?
眼見不敵,虎賁將已是激發了心中殘存的狠戾之氣,猛一咬牙,一條碩大的左臂齊肩折落,奇異的是,竟然沒有一滴的魔液損失。
隨著虎賁將左臂的折落,身上不斷滲出的魔液竟然嘎然而止,與此同時,虛空中的那截折落左臂,倏忽間在魔氣騰騰之中,燃燒了起來,散發著一抹妖孽的魔火之焰……
魔火淬燒,燃燒精血,置於死地而後生,此時的虎賁將,渾身的氣息,有了明顯的增幅,原先的虧損,幾乎數息間就恢復了大半,不過,那截斷臂處,已被氤氳的濃鬱魔氣攜裹,看不清究竟。
僅僅這片刻的工夫,令軒轅逸微微愕然,而虎賁將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虛空飛掠,幾個閃落就消逝在了鎮魔谷深處。
軒轅逸的緊跟而上,追蹤出僅千余裡之後,心中驀地一個激靈,他能從鎮魔谷深處,感受到濃鬱的界魔氣正在攀升聚集,這股衝天的氣勢,遠在之前的虎賁將之上。
略一沉吟,軒轅逸心中的驚駭就變得無以複加起來,赫然應該是有著界魔王的存在。
若是說,軒轅逸能夠獨戰界魔將而毫無懼色,但面對界魔王,這等堪比大乘境的魔梟,軒轅逸有著清醒的自知之明,估計在對方手中完全不是數合之敵,甚至連逃生的希望都極為渺茫。
好在,軒轅逸的停頓下了追逐的步伐之後,鎮魔谷的無盡深處,雖然有著翻滾的魔氣在肆虐,可是,仿佛有著某種絕妙的大陣禁錮,使得冥冥之中的那尊可怕界魔王存在,被束縛住了。
經過一番小心的查探之後,軒轅逸心中開始有了絲絲明悟,這片鎮魔谷,是遠古大戰的殘余之地,竟然鎮壓著界魔王的,而像虎賁將這等的界魔將,甚至部分界魔卒無疑是以這頭界魔王為尊,只是受製於此,暫時無法脫困。
而逃遁的界魔將,顯然是去尋求界魔王的庇護了。
謹慎之余的軒轅逸,沒有貿然擅闖,他終於明白鎮魔谷之凶險,心中的那份警惕自然不會放松。
好在,只要不去踏足鎮魔谷極深處,那片數千裡的區域,其余之地,五行氣息依然充盈不匱,對軒轅逸的參悟修煉沒有太多的影響。
在鎮魔谷極深處,有一處刻繪著無上閃爍著的符文、紋飾的巨大洞穴,洞穴口隱隱彌散著一種逆天的可怕鎮壓力量,使得洞穴內的一切氣息,均被封印的死死,這一切出現在鎮魔谷之中,透著詭譎之意。
此時,這處洞穴之外,虎賁將的龐大身軀踉蹌閃掠至此,再也支撐不住,轟然一聲倒臥在地,渾身界魔氣息一陣翻滾紊亂,口中不住喘息著,但他面對洞穴方向,臉龐卻閃過一絲驚懼之色,隨即變得低眉順目了起來。
“哼……沒用的東西,竟然被人類傷成這樣!”
這時,一道森冷恐怖的聲音,從封禁的洞穴深處,仿佛劃破虛空,直接在虎賁將的耳膜之中炸響,令虎賁將神情大震,臉色愈發驚悚不安起來。
“回……回稟主……主上,來人看似僅有返虛中期的修為,但一身神通詭異,尤其是那種可怕的力量,竟然能克制和消弭我聖族的界魔氣,防無可防……”
虎賁將顫栗著,急忙向洞穴內的存在,解釋著,言語閃爍著驚懼之色,生怕對方不信。
“哼,能將你傷成這樣,魔液都流淌不止,必須燃燒精血,方能遏製這種蔓延的勢頭,難道是傳聞中的……造化之力!”
洞穴內的存在,顯然是一尊極為強大的界魔族魔梟,只是被洞穴外的強大封禁力量禁錮了起來,但他的隻言片語,宛若親眼所見,若是軒轅逸得悉,估計要驚得瞠目結舌了。
“……僅差一線,你體內的魔核若是被擊碎,就回天無力了!此人暫不用去管他,他日待我脫困後,親手以他的精血來獻祭……你先下去調息恢復!”
洞穴內的存在在微微沉吟之後,竟然對虎賁將一副不置可否的寬宥態度,頓時令虎賁將如釋重負,臉色大喜,忙不迭躬身退下,消逝在了鎮魔谷深處。
……
而鎮魔谷另一端,仿佛被人所遺忘的軒轅逸,卻有了難得的參悟機緣,彌天狂暴的五行氣息,充斥在谷中,在常人眼中,視作畏途的所在,卻成了軒轅逸上佳的修煉之地,他浸淫在五行之氣中,這些狂暴肆虐的五行之氣,在混沌聖鼎的吞吸之下,化為了綿綿不斷的精純本源之力,溫養著聖鼎內,其余各尊聖鼎的鼎魂……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五行之地,鎮魔谷之中,自從軒轅逸義無反顧般踏足其中,一晃百年光陰,一直緊緊盯守在谷外的幽靈散人和孤魂山主,卻再也未曾見到軒轅逸出現的身影,仿佛石沉大海,或是徹底被鎮魔谷所吞噬了一般,唯有滔滔不絕的五行氣息,亙古不化的模樣。
“這麽些年過去,換著你我, 早已化為了一抔塵埃了吧!”
鎮魔谷外,虛空而立的幽靈散人帶著無盡的喟歎,淡淡而言。
“哼,鎮魔谷之中的五行氣息,如此狂暴,你我也堅持不了幾日,那人即便實力逆天,也不可能這麽些年都毫無聲息!我看,估計早已隕落……”
一旁的孤魂山主,似乎還帶著當日被軒轅逸擊敗的一絲怨氣,口中略有不忿,不過,他的話語尚未說完,他和幽靈散人,陡然覺得遠處鎮魔谷深處的天地氣息,開始有了神異的變化:
鎮魔谷之中,原本狂暴肆虐的五行氣息,此時,緩緩開始聚集,並隱隱形成了三簇龐大的氣旋,這三簇氣旋,在谷中慢慢旋轉盤桓,漸漸綻放出花瓣的模樣……
只是,細看過去,這三簇緩緩凝聚成的龐大花瓣氣旋,兩實一虛,散發著驚人的恐怖氣勢,虛空都幾乎要為之迸裂,錯亂。其中的兩朵,已然有了清晰的輪廓,甚至的花瓣紋理、枝葉,無不顯得清晰可見,宛如實物一般;而另外一朵,雖然模樣大小,不遜於另外的兩朵,但尚且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其中花瓣的細節還仿佛被雲遮霧繞一般,似乎僅僅是個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