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技閣,軒轅家族的一處重地。
可是,數百年來,看守此處的,僅有一名垂暮的外姓老者,正是秋老。
秋老的存在,曾幾何時,引起了族內弟子的不少腹誹,但這種局面依然不變,族內的高層甚至都很少過問武技閣的一切。
在經歷了數任家主沿革,這名垂暮老者依然健在,自然,關於他的年歲有幾何,很多族內高層都說不出究竟,只是印象中,自己年幼的時候,這名看護武技閣的老者就已是一副垂垂老矣的模樣,數百年來,容顏絲毫未變。
“……你終於回來了!”
“是的,見過秋老!”
……
三層的小閣樓,在軒轅逸眼中,宛若無存,他僅僅一跨步,身影就出現在了閣樓的頂層。
面前,那位蒼老而花白的秋老,依然是一副當年的模樣,落在軒轅逸眼中,多了一絲親切。
“……不錯不錯!短短數百年,你終於成長到了如此地步,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秋老在看著軒轅逸清瘦的面容,老臉不禁洋溢起了一抹難抑的快慰,眼眸中有著極為微妙的一絲精芒掠過,幾乎難以覺察。
但這一切,對修為大成的軒轅逸而言,完全沒有了遮掩,悉數落在他的眼中。
“秋老,沒想到你的修為竟然高深如斯……”
事實上,軒轅逸在看清了秋老之後,心中還是忍不住輕輕一跳,只有如今的他,方能清晰感受到,秋老赫然也是一位返虛後期的絕世人物,而且,從其身上隱隱彌散出的微弱波動,那種渾然天成,身與道合的意蘊,甚至較之自己,還要強上一線。
無數年來,整個軒轅家族,武道最高的,也不過靈氣境,秋老這等人物的存在,已是完全無法揣摩了。這也無怪乎,秋老反而顯得泯然於眾,平凡無奇。
“你有如此修為,這些年,八境之地,所到之處,應該多有涉獵了吧……”
秋老微微一笑,一臉的成竹在胸的模樣。
“……大抵如此!”
隨即,軒轅逸在秋老面前,倒也沒有隱瞞,很快就這些年,八境之地的遭遇,和自己經歷的種種事跡,娓娓道來。
一連三日,武技閣四周,宛若被無形的壁障所屏蔽,整個軒轅家族的弟子,雖然知道軒轅逸就在其中,但絲毫無法觸及,甚至連武技閣都變得虛無縹緲起來,令眾多弟子,更是湧起了無比的驚異和敬色。
“界魔族為患天地,由來已久,終將成為大患……如今的你,也略有小成,是該知道這些的時候了!”
秋老一臉的肅然,使得軒轅逸心中咯噔一下,似乎感覺到了沉重的氣氛。
“……或許,你多少也能猜度出,軒轅家族的由來,以及它在臨川城立足,均牽涉到天地間的極大秘辛。而你手中的軒轅之鑰更是軒轅一族傳承的關鍵。”
秋老的一席開場白,很快在軒轅逸心中驚起了莫大的波瀾。
事實上,武道大成之後的他,對自己出身的軒轅家族,甚至是身上懷揣了數百年,經過了精血認主之後的軒轅之鑰,隱約關乎著重大的事端。
而當年,他尚且弱小的時候,在這處武技閣第三層之中,從石碑中觀悟到的那番影像,潛藏於識海深處的那處天地大戰場面的記憶碎片,令如今的他,依然有種震撼莫名的悸動。
當年的軒轅先祖,留下的如此驚世駭俗大戰場面,絕非偶然,難道與秋老接下來所要提及的,有著莫大的聯系?
念及此,軒轅逸心中不由開始悸動了起來。
“……軒轅家族,本就是四域之內,與太乙仙宮、萬幻神宗、逆天魔教並駕齊驅的超級勢力,說是天地間的至尊勢力,也不為過……”
“什麽!四域之地?”
秋老的話,終於令軒轅逸止不住驚駭起來。原來,他的軒轅家族竟然有這般霸凌的威勢,這麽些年來,他一直有心在尋找進入四域的機會,可是,四域之地太過玄妙飄杳,根本無從查探。
如今得知,軒轅家族竟然是出身四域的顯赫勢力,無怪乎令他瞠目了。
四域之內,是武道修行的勝地,其中強者雲集,一心追求天道,尤其以軒轅家族、太乙仙宮、萬幻神宗、逆天魔教為尊。這四大顯赫勢力中,光大乘境的存在,就有數十位之多,幾乎是一支毀天滅地的力量。
“……若非這四大勢力彼此相鬥,太乙仙宮、萬幻神宗、逆天魔教暗中聯手,一致對付軒轅家族,使得彼此間付出了慘重代價。雖然,軒轅家族從四域之地除名,但其余三大勢力,也是元氣大傷,恰逢界魔族入侵……嘿嘿,正是因果循環,一飲一啄,概莫能外啊!”
“如此說來,是我人類武修內訌,給了界魔族以可趁之機!”
軒轅逸多少明悟了些,在旁補充著。
“話雖如此,可是,界魔族之魔梟,實力彪悍,尤其是界魔氣之難纏肆虐,極難克制。界魔四王八將,更是擊殺了無數先輩強者, 使得我輩族人元氣大傷。不過,若僅是如此,尚不足為慮。最為恐怖的是,界魔族之中,出現了一尊界魔皇的存在,一時間,四域之地的大乘境強者,隕落大半……”
“什麽!界魔皇,這是何等的存在?”
軒轅逸聽聞之下,心中忍不住驚駭連連。他深知,界魔王已是堪比大乘境的實力了,而界魔皇,顯然更在大乘境之上,一時間,他臉色變了許多,仿佛當年那場天地浩劫,情況堪憂。
果然,秋老在談及界魔皇的時候,臉色也是一連數變,最後長籲一口氣之後,方才略有緩和,道:
“界魔皇,是界魔一族的無上皇者,整個界魔族以自身界魔氣之精華來獻祭,方有一絲希望,誕孕出皇者,也是極不容易的。當年一戰,雙方已是不遺余力,沒有了退路。界魔族,集合全族之力,召喚出界魔皇,本以為乾坤扭轉,鼎定勝局,人類武修將從這片天地間,徹底被抹殺……可是,我軒轅先祖,為了這片天地,不惜燃燒鼎魂,最終以逆天之力,擊潰界魔皇,並將其余諸多魔梟紛紛鎮壓、封禁……只是,經此一戰,軒轅先祖隕落,整個軒轅家族殘余的力量,也從四域之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