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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意外收獲之後的軒轅逸,心情變得迥異起來,漫步在奈何路上,感受著與外界不同的景象。
蔓延無盡的奈何路,延伸開去,仿佛永無盡頭,除此之外,在路的外面均是一片灰撲撲的霧靄氣息,根本看不甚切,即便是神念波動,也無法深入其中數丈,令軒轅逸心中頗為驚訝。
除了剛才莫名發生的一場廝殺打鬥之後,整個奈何路仿佛又陷入了死寂,一人一路,無盡的落寞之意仿佛佔據了軒轅逸的全部心神,令他漫步在奈何路之上,渾然不知道自己的前面會出現什麽。
這種無法掌控和預知的感覺,時間稍長,使得軒轅逸緊繃的心神都產生了絲絲倦怠之意。
太枯燥乏悶了!
一抹無法遏製的無可奈何之意,猶如一簇火苗般,緩緩從軒轅逸的心間開始蔓延開來,隨著這股念頭的湧生,這種感覺頓時變得洶湧磅礴起來,很快就佔據了軒轅逸的身心……
唉……
朦朧間,軒轅逸仿佛感受到了,從奈何路深處,傳來的一道喟歎聲,聲音飄忽而滄桑,根本無法捉摸,可是,卻直透人性,令軒轅逸腦海中緩緩湧現出了一幕幕曾經經歷過的眾多景象:
有自己當年在家族受到排擠,受人不待見,武道修煉遲遲無法突破的困惑;也有家族歷練,經歷了一番生死磨礪,之後際遇的改變;有家族間勢力紛鬥的場面,又出現了禪塔大比火熱場面,以及跨出玄嵐國,進入到王朝大比的舞台……一幕幕,一場場清晰而又令人唏噓的場景,宛若身臨其境,置身於這種感覺之中,軒轅逸渾身仿佛縈繞起了一抹無可奈何的束縛之感。
一切均已定型,自己也束縛於此,更多的,無非是一種人生的無奈和屈服。
世間事,均有著無奈,令你無從反抗,只有任其擺布,這是一種徹徹底底的無奈意境,竟然能讓人渾然不覺,一切與外界太過相似了,感受不到任何的異樣。
畢竟,它所展現在軒轅逸腦海中的景象,無一不是軒轅逸曾經經歷過的,感同身受,那份刻骨的感悟,完全是實實在在的心境再現,毫無違和。
時間緩緩的流逝,行走在奈何路之上的軒轅逸,忘卻了身周的一切,整個人似乎蕩漾起了一股落寞無奈之意,孑身闌珊,仿佛最終就會消融在奈何路的盡頭……
當然,在軒轅逸深陷這種奇異意境之中的時候,整條奈何路,在不同的強者面前,呈現出的卻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景象。
轟隆隆……
隨時有著人數不一的強者,彼此遭遇上了,很快就爆發出了激烈的廝殺和拚鬥,而這些深陷血腥打鬥中的諸人,除了有些心神迷惑,不受掌控外,還有些,均是衝著奈何路上,莫名出現的一些奇珍異寶而引起的瘋狂虐殺。
心性迷失,就像被五煞環的煞光籠罩之下的強者,成了一具具隻懂廝殺的行屍走肉,這是一種遭遇的無奈;而彼此為了爭奪眼熱的異寶,不惜兵刃相向,甚至掠奪對方身上的七霞丹珠,這更是一種人性的無奈……
這些情形,在奈何路上,似乎隨時都在發生。
奈何路不知何等玄妙,數萬人湧入其中,每個人經歷的遭遇竟然沒有一模一樣的,但唯有那份縈繞不絕的無奈之意,似乎在這些踏足其中的強者身上,彰顯的淋漓盡致。
有憧憬希望的無奈,有執著不屈的無奈,有生死掠奪的無奈,有弱肉強食的無奈,更有著種種紛繁不一的心境無奈……
這些迥異的無奈意境,對強者造成的結果就是,很多化為了滿地的血肉和屍骸,帶著無盡的不甘而隕落;也有一些仿佛陷入了無盡的迷惘和無奈,帶著對武道的無奈,形單落寞,最終也將融入這股無奈之中而消亡……
躑躅前行中的軒轅逸自然不會知道,在他身周,同樣發生的這一幕幕或血腥,或詭譎的情形。
此時,他的精神世界,完全沉浸在了無奈的意境之中,原本堅韌不拔的武道意志,似乎也渙散一空,唯有隱隱籠罩的蕭瑟之意,使得此時他的身上彌散出一絲淡淡的枯敗氣息。
可以想象,若是放任這種趨勢的加劇,一旦枯敗氣息徹底佔據心扉、識海,軒轅逸也將徹底無可奈何消散於這條奈何路上,步入無數強者的後塵。
“……奈何路上歎奈何,一步一聲無奈何,奈何盡頭萬事空,回首卻把奈何拋……”
恍惚間,軒轅逸眼眸深處,出現了幾道熟悉的身影,令他久於渙散的心神,隱隱一悸,仿佛恢復了一絲清明。
“段應青……”
赫然,出現在奈何路遠處的人影,正是段應青、龐玉錦幾人。
原本在天玄王朝,睥睨縱橫,目無余子的幾人,早已站在了靈氣九重的巔峰,是何等的傲視群雄,可此時,他們臉色極不好看,渾身氣息浮躁,甚至還沾染了一些殷紅的血漬,顯然,在奈何路上,遭遇過不小的劫難。
同時,從他們身上,也隱隱彌散出淡淡的枯敗無奈氣息,顯然,在奈何路上待得愈久,每位強者心中,那份無可奈何的心境都會受到不小的浸染,無可避免。
“好……好……很好!你們既然都在,今日可以一並解決了!”
軒轅逸迷離的神情中,湧起了一絲狠辣,這是發自心底深處的一份悸動,仿佛有著無盡的牽掛和不甘,即便是渾身縈繞著無可奈何之意,可是,在這抹殺機綻放的刹那,竟然有了一瞬間的潰散,使得心神閃過了一道清明。
咦!
這稍縱即逝的契機,令軒轅逸識海中狠狠一蕩,那尊盤桓其中的琉璃玲瓏塔頓時放射出萬千光芒,使得他的腦海琉璃之意大盛,倏忽間席卷開來,頓時,渾身上下,那股揮之不去的枯敗無奈意境,轟然散去,重又恢復了清明。
琉璃之光,明澈無暇,破除萬法,滌蕩神魂,本就對外界的諸邪侵染,有著天然的抵禦之力,要不是軒轅逸進入奈何路,身臨其境,才產生了迷惑之意,否則其中的奈何意境,絕難感染到軒轅逸的神念。
不過,饒是如此,恢復過來的軒轅逸,脊背一陣發涼,適才神魂恍惚的一幕,令他心有余悸,有著深深的後怕。
當他的目光重又掃過段應青等人的時候,臉龐閃過一絲冷意,隨即,漫天的劍光,從其身周呼嘯迸射而起,化為了滾滾的劍壓,滔急的劍勢幾乎要將這片奈何路上空撕裂,一時間,天地氣息翻滾開來。
“殺……”
一聲斷喝之後,軒轅逸也不再多言,手勢劃過一抹波動,狠狠劈向了段應青等人,劍意席卷,悉數將對方等人,籠罩其中。
“真是冤家路窄啊!”
“這次可別再失手了!”
“……並肩子,一起上!”
段應青和龐玉錦,以及身側的步輕煙、葉天瓏和練空空,在軒轅逸出現的刹那,眼眸也是泛起了一抹狠戾的冷光。
幾乎是不消分說,幾人就達成了默契,衝天而起的勁氣,引動天地威壓,化為了一道道雄渾無匹的大勢,迎著軒轅逸的攻殺而去……
轟隆隆,一陣劇烈的對轟聲傳來,場上的氣息泛起了滔天的波動,余勢肆虐,如此強烈的勢壓,若是面對普通路面,甚至是周遭數百丈之內,幾乎頃刻間就會成為一片狼藉之地,可是落到奈何路之上,路面竟然沒有絲毫的破損,仿佛將如此滔急的波動,悉數消融了一般,即便是奈何路兩側灰撲撲的無盡氣息之地,也僅僅是蕩出了一圈圈漣漪波動,數息之後,就重又恢復了平靜。
奈何路的如此神異景象,雖然令軒轅逸極為動容,但勢急戰危,也無暇多顧。
在與段應青等五人的聯手交戰中,他沒有留手。以此時的境界,將迦葉劍意已揮灑的淋漓盡致。
滅世、出塵、虛無三劍魚貫而出,劍意席卷破空,帶著無盡的蕭殺滅世之意,強勢擊潰段應青的藥氣和龐玉錦的毒力攻防,最終,在步輕煙、葉天瓏和練空空的聯手之勢下,彼此抵消,化為了虛無。
雖然,段應青等人,一路上遭受了不小的創傷,一身實力無法發揮出全盛的威勢,可是,軒轅逸以一敵五,而不落下風。
頓時,令五人神色大變,感受到了莫大的恐慌之意。
“什麽……他怎麽變得這麽強了!”
“……靈氣九重!”
幾人幾乎脫口而出,眼眸中的精芒變得驚恐起來,一抹無言的慌亂迅速開始彌散。
曾幾何時,讓他們俯視的小子,竟然成長到和他們比肩的高度,甚至,展現出了足以滅殺自己的實力,這份強烈的落差,使得幾人的心神終於失衡了。
其中,尤其以段應青和龐玉錦為最。
這兩人,可是和軒轅逸同出自藥毒宗,看到軒轅逸終於養癰為患,心中的慌神和不安,夾雜著無窮的忿恨、妒恨之意,仿佛要徹底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