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鼎之上,大多數的紋飾線條依然模糊難辨,少許能辨認出的,也是極為艱澀難懂,軒轅逸之前只是把神念循著其上鐫刻的紋理走向,慢慢摸索,參詳其中。 在得到陣道九卷之後,他對陣法之道已開始有了逐漸的修習和領悟,雖然在天武殿內為搶奪靈心玉符,而倉促觀悟了一些禁陣方面的奧義,但在軒轅逸心中,可是開啟了對陣法一道的全新認知。
陣法一道,玄奧奇妙,看似簡單平凡的線條、紋理,一旦交互連接在一起,按照某種特地的規律組合,竟能暗合天地的神韻,使得隨意間,就可發揮出匪夷的力量。陣道九卷中,對陣法一道的基本,有著頗為精深詳細的闡述,令軒轅逸很快茅塞頓開。
手掌握拳出指,按照自己心中所得,軒轅逸緩緩在地面上刻劃開來,橫、豎、撇、捺、點,曲折連承,一開始好似孩童練字,頗為生澀堅硬,但不多時,他手指已是靈動了許多,隨意刻劃出的線條,隱隱多了不少玄妙的感覺,宛如與四周天地交融開來。
要知道,陣法一道,其本質是融入天地,借助天地之勢,發揮陣道之神韻,若是不能與外部天地交融,一切均無從談起。顯然,初窺陣法的軒轅逸,竟然已達到這種地步,不能不說是異類。
其實,這也與軒轅逸不懈感悟聖鼎之上的紋理,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此時,在沉吟初窺了陣道九卷的一些奧義心得之後,軒轅逸再次把目光投向聖鼎表面的紋飾,頓時,原本在他眼中熟稔的紋理,變得精彩起來。
那些不明其奧的線條,鐫刻的或長或短,深淺不一,粗細不等,曲折轉承處,看似斷非斷,力量綿綿,舊力衰竭俄又新力陡生,神韻或變……
渾渾兮,好似天地之未開;沌沌兮,宛若嬰兒之未孩。
軒轅逸稍許領悟的陣道九卷的一些陣法奧義,只是使得他對聖鼎表面的紋理,有了初步的窺悟,顯然,鼎紋之玄妙,更在陣道九卷記述之上,僅其中透露出的絲絲神韻,就很快使得軒轅逸神念沉淫其間,變得混沌起來。
混沌,但絕不是渾噩。軒轅逸的神念感知,依然極為清晰靈動,只是鼎紋的意韻,令他有著融入被包孕的感覺,身處這種玄妙的境地,他能清晰感受到神念力量,絲絲縷縷在不斷變強。
“這些鼎紋,顯然不止類似於陣紋這麽簡單。”
軒轅逸細細比對,揣摩著,隨著參悟愈深,他有了這種隱約的感覺。
若以陣道九卷為基礎,對鼎紋的參悟,也僅能窺得一絲,猶如冰山一角,卻是有著浩如煙海般,玄妙不可測。何況,如今聖鼎的鼎身上,那些晦澀的紋理僅有一小部分能勉強辨析,更多的紋理,仿佛雲遮霧繞,令人無從探尋。
“或許,只有鼎身上所有的紋理徹底顯現,才能得窺整個鼎紋的奧妙!”
無奈之下,軒轅逸只能暫時放下這種心思。
不過,經過一番體悟,以陣道九卷為本,鼎身之上的紋理為輔,無形中,令軒轅逸對陣道的領悟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只見他凝神斂息,手指按照陣道的竅義和紋理軌跡,隨意在地面刻劃著一道道形態、長短、粗細各異的線條,不消多時,當他最後一筆落下,整個地面方圓數十丈之內,嗡然透出一股玄妙氣勢……雖然身處其中的軒轅逸感覺並不明顯,可從外面看去,適才的位置好似憑空隱入了虛空,眼前空無一物!
“幻陣!”
軒轅逸心頭頓時浮起一抹快慰的喜色。
在他神念中,依然清晰可辨的紋理走向,落在外人眼中,卻生出來異樣的幻象。真可謂,一念乍出,異象紛呈。 刻劃這種幻陣,完全可根據身處其中之人的念想,幻化出重重假象,令人深陷沉迷而不覺。
噗!
但眼前的虛幻,並未持續多久,就一聲輕響之後,破滅了,重又恢復了原來的位置情形。顯然,軒轅逸的實力境界還不夠,刻劃這種幻陣,對布設這種陣法之人的要求頗為苛刻,實力越強,越能發揮出幻象重重;而且,此時臨時刻劃出的幻陣,並沒有嵌入陣基石,使得幻陣徒具其行。
可是,即便如此,一通百通,有了這番嘗試和體悟,軒轅逸可謂對陣法一道開始了入門,後續的精進,相信隨著自己的提升,肯定會有著翻天覆地的改觀,這一點,軒轅逸有著十足的自信。
就在軒轅逸沉浸在陣道修煉的欣喜之際,院落外,從不遠處傳來一道悉索的走動聲。
“咦,奇怪了,怎麽走了片刻的工夫,又轉回來了?”
“是詭異!明明就在前方,怎麽總是在原地打轉似的!”
“不會是軒轅逸搞出來的什麽花樣吧!”
但這幾道詫異,怔忡不寧的聲音傳入軒轅逸耳中,他不禁心中一樂,露出了難得的作狹得逞後的竊喜之色。只見,他並未過多作勢,手指好似隨意往某處地面的空隙處點出……
噗嗤一聲!
有著無形無蹤的氣息波動被破開,赫然呈現出來一臉茫然的三人,正是慕天峰、荊山和荊嵩。
“軒轅逸,你在啊!那你的院落怎麽回事?”
幾人心頭費解不已,目光怔忡看向了軒轅逸。
“哈哈,一點小把戲,讓諸位見笑了!”
軒轅逸帶著孩童般笑意,令慕天峰幾人,相視愕然,很是無語。
“難道……?”
“對!是陣法之道吧!”
荊嵩畢竟實力高出慕天峰和荊山一籌,眼光毒辣,看出了些許端倪,不禁驚容出聲,道。
荊嵩話語剛落,慕天峰和荊山也是露出了一臉的釋然,難怪他倆隱約覺得有絲熟悉,畢竟不久前,已在皇宮天武殿內見識過禁陣的不凡。
“軒轅逸,你果然也精擅陣法一道啊!”
“嘖嘖嘖……太厲害了!”
幾人稱羨不已。玄嵐國之大,都甚少有強者擅長陣道。畢竟,陣法之道,對所修之人,極為苛刻,而且有關陣法的傳承,又極為珍罕,使得身具陣道的強者,變得頗為不俗。
“呵呵,你們仨不去修煉,為禪塔大比做準備,聯袂來此不是和我說這個的吧!”
軒轅逸眼眸微轉,很快就從三人驚詫的表情中回神過來。
“的確是有事前來,不過,或許是一場機緣!”
慕天峰神情一肅,不再震驚於軒轅逸的陣道之事,斟酌著道。
“機緣?離禪塔大比還有些時日,還會有何事?”
軒轅逸不解著,詢問道。他自然不會知道,此時皇城內的風雲際會,和各眾勢力間的暗流湧動。
“此事還是與皇族有關!”
荊嵩微微一笑,他明白軒轅逸來到皇城時日尚短,對很多勢力間的錯綜關系,遠不及皇城內各眾家族的弟子們那麽熟稔。
就在一天前,荊家突然收到了皇宮傳來的一道諭旨。確切說,是一份燙金煊赫的邀約函。
三日之後,月圓之夜,楓葉林,秋瑟池。
誠邀玄嵐國的年輕一輩傑出俊彥,良辰美景,把酒言歡,席間或有一份天賜機緣,與有榮焉!
邀約之人,竟然是三皇子月無楓。
皇族有眾多皇室宗親,子嗣綿長,但最為傑出的,卻是大皇子月無際和三皇子月無楓。相比大皇子月無際的霸氣凜然和城府深沉,三皇子月無楓要顯得低調許多,在外人眼中,表現的更為謙和,平易近人,幾乎沒有辦不了的事,使得他在皇宮,以及外臣中,聲望極高。
而且,三皇子極少顯露武道實力,不顯山不露水,令人捉摸不定。 但有傳聞,他的一身修為,或許較之大皇子還有強上一線。不過,大皇子月無際對三皇子月無楓的忌憚,卻是有不少人知曉。
軒轅逸靜靜聽著眾人對三皇子月無楓的描述,很快在他心中多了一份凝重。能令諸多強者推崇,甚至忌憚的強者,無論其身份如何,那份不俗的實力卻是明擺著的。
在尊崇武道的玄嵐國,沒有足夠強橫的武道修為,要想站穩腳跟,幾乎是不可能之事,何況又是身處皇族之內,強者林立,環伺之下,月無楓若是沒有震懾的實力,豈不是任人宰割。
“聽聞,這次能被受邀的年輕強者,條件頗為苛刻,人數好像也就在雙手之數。”
荊山眼眸閃動著火熱,興致盎然道。
“我荊家雖然受到了邀約函,可是函上指明,受邀者,僅有你軒轅逸一人!”
荊嵩神色閃動著異彩,看向軒轅逸,語氣不無羨豔,道。
“是啊,我慕家也就那個慕九塵,在受邀之列。此人雖然與我不甚對路,但一身實力卻是強橫莫匹,軒轅逸,你若是遇到,可要多個心眼。”
慕天峰在一旁,不無叮嚀道。
軒轅逸微微頷首,思忖片刻,眼眸一動,問道。
“楓葉林,秋瑟池,這是什麽地方?”
“楓葉林,可是一處妙地啊!秋瑟池,更是其中的上佳所在。”
幾人不由會意一笑,眼神中流露出了絲絲向往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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