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進了一段後,大目犍連雙眼漸漸適應了陰暗的環境。,犬牙不斷地催馬前行,兩匹快馬一溜煙地奔跑,伊百川跟在後面一句話也不敢說。
幾個時辰後,他們歇一歇就繼續奔馳,雖然到了魔人的統治區域,犬牙也不敢大意。
只不過一天多,那馬就不能再用,餓得再也走不動,這裡沒有陽光,草木不長,兩匹快馬再神駿,無奈沒有草料也堅持不了。
大目犍連見犬牙果斷地做了個動作,棄馬步行,就這樣走了十天。
這一天他感覺地勢漸漸升高,不斷地爬坡上嶺,這樣接連又走了三天,隨著地勢漸高,氣溫也漸漸升高。
大目犍連見山頭上紅光閃爍,這才知道是一座火山,難怪越走到高處氣溫越高,地面越來越熱。心想:“這犬牙不知要把伊傛帶去哪裡?難道他要帶到那火山口麽?到了那裡逼伊傛交出那個秘密,再把她推入火山。”他越想起是感到緊迫,“金光孩童”對佛界的重要不言而喻。
他這次無意間發現伊傛和昌亞正是佛祖念念不忘的“金光孩童”,他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把他們帶去佛祖面前,助他兩人修成正果。就算不為這個,為了那把什麽大央正業神劍,為了這片不為人知的天界,他也不會讓犬牙從伊傛身上得到什麽,因為伊傛身上或許真的有什麽神劍的秘密。
所以無論怎麽考慮,伊傛都是個關鍵之人,必須要救下她。
就在他想著這些的時候。忽然不見了犬牙他們。一眨眼間便失去了蹤影。他雙腳暴長。身高十丈,四處一陣急跑,搜尋了一遍,見左右兩邊都是高山,唯有正前方是下坡,他往前追了一陣,終於又聽見犬牙三人的腳步聲,放下心來。恢復原形慢慢地跟隨。
地勢越來越低,連續走了五天,還在不停地走,他估摸算了一下,這五天下來,現在所站立的地方,已不知比外界矮了多少,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大坑,深入地底不知有多深了。
到第六天上,地勢逐漸開闊起來。但是四周仍然是斷壁,腳下卻漸漸平坦起來。他感覺就快要到了犬牙的目的地。
這麽一個極其隱秘的所在,到底是個什麽地方?他放眼望去,一裡之外就看不清什麽了,四處都是陰森森的感覺。
第七天的時候,已經不再下坡,腳下平坦起來。
大目犍連算是一下,上坡用了三天,下坡卻用了六天,這個地方比外界的地形低矮了三天的路程,真是不可想象。而且這一路走來,完全是沒有道路可尋,有時經過的是水窪地,有時經過的是亂石堆,要不是他一路隱形跟蹤,怎麽可能找得到這裡?
猛聽一片狼頭鷹的叫聲,早有幾十隻妖獸飛來,有兩隻狼頭鷹身上沒有魔兵,那兩隻降下來,犬牙與伊百川坐上去,一群妖獸掉頭往回飛去。到了這裡,犬牙仍是緊緊抓住伊傛不放,並且回頭看了一眼,仿佛能看見隱形中的大目犍連,雖然他什麽也沒看到。
狼頭鷹飛身而起,往回飛去。
大目犍連心下盤算:到了這裡,倒不急於跟著前去,先打探清楚這裡是什麽地方,再作打算。
主意一定,他往前小心翼翼走去,不到半天,就能看見軍營了。魔兵成群結隊地往來巡邏。這些魔兵與他在西京寶都所見到的相比更為高大,所騎的狼頭鷹也更為大型。
大目犍連心下驚奇,這樣看來,這裡並不是秋容冬的總部所在——這是一個全新的發現,那麽這裡是什麽地方?
他因為是隱形的,只要稍加小心,並不擔心被普通的魔兵能發現他,
可是就怕遇上修為高級的魔人,不能說這裡沒有比犬牙更厲害的魔人,因此他一點也不敢大意。他在魔兵中間小心地穿過,見前面是層層疊疊的營寨,魔兵也越來越多,走到最後,簡直不知前邊還有多少。
魔兵的重兵器倒不見什麽,只是每人身上都插著一把秋穗刀,就這個秋穗刀也比秋容冬帶著的那些魔兵手中的秋穗刀更為不同,顯得寬長厚重。
到這時,他可以基本確定這裡不是秋容冬所豁地盤。
猛見一個廣場,有上萬魔兵在練習射箭,弓長箭長,不是普通的人族弓箭,射程遠在人族弓箭之上。所用的弦應當就是獸筋。這些強弓利箭一旦用到戰場上,非人族軍士可以抵擋。
他小心繞過這個靶場,忽聽一陣奔跑之聲傳來,見又是上萬個魔兵奔跑而來,每人背上都背著個二百斤重的石頭,難道魔兵就是這樣練體力的嗎?再一瞧,那個石頭是放在一個網狀的兜裡,縛在身上,看起來那塊石頭必須是隨身攜帶之物。他想了一下,突然明白,這個石頭就是他們攻城的利器,遇上高大的城牆,只要每人將石頭扔在城牆腳下,自然就鋪上了一條直達城牆頂上的路。這裡幾十萬魔兵軍士, 就是幾十萬塊石頭,幾十萬塊石頭,能鋪多少條路直達城頭,他一下子也計算不出。
他只在心裡默想:“如果有一天這些魔兵攻打人族,還有什麽城池能夠阻擋他們?”
他越往前去,越是心驚,這回他看到的是上萬隻狼頭鷹,這些狼頭鷹組成一個方陣,在空中掠過,疾風乍起,妖氣重重,試想這一萬隻狼頭在城上飛過,城內的軍士見了哪裡還有勇氣再戰?
他粗略計算了一下,所見到的魔軍總數總有三十萬左右,這些魔兵與妖獸一體,所持的武器都是極重,比起人族那些精巧繁雜的武器系統來說,又簡單又有效,一個軍團就是一部殺戮機器,它的目標就是殺戮,只要達到殺戮目的,就是強大的軍團。
突然前頭一片哄鬧聲響起,所有魔兵都舉起手喊著同一句話,似在觀賞什麽。他走過去,只見幾百魔兵圍住,中間一個魔兵赤膊與一隻野牛鬥在一處。
那野牛有一千多斤,被打得急了,忽然嗥嗥大叫。
“噗”。
一角插入那個魔兵肚子裡,將他挑了起來,大目犍連吃了一驚,料定這人必死無疑了。沒想到那個魔兵翻身騎止牛背,抓起野牛兩隻角用力一掰,野牛腦袋裂開,倒地死去,那個魔兵縱身跳下,揮手向四周致敬,臉上毫無痛苦之色,再抓起掉出來的腸子塞回肚子裡。伸手抓起野牛的腦漿吃了起來。
眾魔兵哄聲四起,個個露出讚美之色。
再看那個魔兵吃著吃著,漸漸萎靡不振,慢慢矮頓下去,倒在地上死了。
大目犍連看得驚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