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風流本色 “隻是甚麽?”葛藍苗湊上來,明亮的雙眼一眨一眨,少女溫熱的清香氣息沁入鼻端。
陳遠不動聲色退後一步,又拿起下一本,專心掃去,淡淡道:“隻是想來那世子應該更希望她承歡於雙親膝下。”
“哦?你又不是成王世子,怎麽會知道他會這樣想,說不定他早就不在人世了呢?”葛藍苗笑的活像一隻偷了老母雞的小狐狸。
“推已及人而已,”陳遠掃完政德二年卷,再翻三年,“那世子如果心腸不壞,聽聞此事多半會於心不安……隻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意志,這大概便是世間紛爭不斷的原因罷!”
“不要說的這麽高深嘛!”葛藍苗拍拍手,“好了,第一層你這麽快便‘看’完了,我大概瞧出了些東西,我們這就上二層樓罷!”她特意咬重了“看”字,似笑非笑。
陳遠絲毫不理會她話中深意,笑道:“我心無邪,你瞧出甚麽都無妨。”
葛藍苗又一次試探失敗,也不如何沮喪,歪著腦袋笑道:“你自己能上二屋樓麽?”
二人已將一層轉了個遍,陳遠卻沒有看見樓梯,當即搖頭笑道:“牆壁上有五個地方顯得比附近光滑一些,想來是甚麽機關,隻是順序卻是猜不到出來了。”
“很有自知之明嘛,一般聰明的家夥看到院落裡五行的布局,多半會按五行方位去按,哼哼……”她身形一晃,分出五道幻影,滿室風聲響動,閃電般在那五處地方輕輕拍了一掌,天花板無聲無息地如流水般動了起來,表面一層匯集到中間,盤旋垂下形成一道小小的階梯,頂上現出一道小門,緊緊閉著,暗淡燭光中,血氣驀然大盛。
陳遠撫掌讚道:“好精巧的機關術!看來有不少人栽倒在這兒。”
“看好我步伐,不要踏錯了。”葛藍苗當先左腳踩上第二木階,右腳又跳第五,回踩第三,片刻上了去,低頭瞧著陳遠道:“怎麽不跟上?”
陳遠一抬頭,便看見少女緊繃的曲線,彈性驚人,勾勒出一道青春的弧線,長辮蕩來蕩去,輕靈如搖,當即放下已經踏出的第一步,淡淡道:“你先上去,我隨後跟上。”
“所見過目不入心,你這麽在意,拘泥於此,如此不坦蕩,還說甚麽心無邪?”葛藍苗似乎早預料到,停步低首輕笑道。
“心跡合一才是功夫,推已及彼,我決不願意雲兒像你這樣被別的男人看,縱然她並不介意我看你,我意卻不順。”陳遠平平說道。
葛藍苗搖頭道:“真名士自風流,大英雄能本色,你如果心中無邪無欲,無愧於她,縱是招伎宿紅也是無妨,又何須給自己套上這枷鎖?除非……你心意不純,不正!”
她的言語如標槍,又如匕首,經前面層層試探鋪墊後,不經意間刺向陳遠道心!
她已變成了一名高明的劍客。
陳遠仰頭,葛藍苗俯首,二人靜靜凝視,交鋒於一片寂靜中,無聲處驟起驚雷。
“這便是我的風流,我的本色。”
一片靜謐中,陳遠淡淡道。
葛藍苗笑了笑,似是帶有幾分歉意,轉身拉出一串幻影,推開小門上去了。
陳遠一腳踩上,身形幻動,精確地踏了三十六步,躍上二樓。
布局與一樓沒甚麽不同,隻是書架上的卷宗由皇帝年月變成了地域門派。
葛藍苗指著左方道:“這邊依次是天下旁門,魔教、魔門,高麗、東瀛、吐蕃、蒙古等外邦的高手資料,
”又點右邊,“這是中原各門派幫會世家,海外諸島與大理的武林情形。” 陳遠認真看著她,道:“你沒敵意,為何要試圖破我道心?”
葛藍苗霍然轉身,盯著他道:“你練成了懾魂大九式!如果心志不夠堅定,被這邪門武功操控,最終難免馳心蕩性,跌入魔道,我不試你本心,如何放心你與那些外道高手周旋?”
“你是怕我被這武功控制,再與那些人交鋒會更快入魔,出賣六扇門?”
“不錯!如果你心性不定,還是破碎道基,不要去的好!如果你心性堅定,又有甚麽危險!”
陳遠沉默了片刻,悠然道:“壞人去死,好人沒事,你說的好有道理。”
“我的立場自然是這樣的。”葛藍苗笑了笑,似是毫無可能破人道基致人武功無法寸進的愧疚。
“我早該想到,會將這一屋案卷背下來的,不會是甚麽無害人物……”陳遠喃喃道。
“無害有甚麽好,能對付這天下邪道麽?”葛藍苗揮了揮手,笑了笑。
“壞人希望碰上的全是傻瓜,無害的傻瓜,想騙就騙,想殺就殺,任由他們為所欲為,不會反抗……”她冷冷道。
陳遠不再說話,開始從東海魔教翻起,到黑木崖日月教,祁連山圓月魔教,昆侖明教,阿修羅魔教,惡人谷,吐蕃布達拉宮,大輪寺,金剛寺,蒙古魔師宮,武尊宮,六道魔門……
一個時辰後,陳遠已經看完了左側近百余卷,又去翻看右邊,花了一個半時辰讀完,點頭道:“我看完了,多謝了。”
“無妨,你準備怎麽做?”葛藍苗一直跟在他身後,微微一笑。
“我這樣的武功能被誤認為是使者,表示那幾家來的人物不會太離譜,很可能這次商議的隻是前奏,即使六扇門出動全抓了來,多半還有後續,所以由我扮成東海聖使去打探,你們該怎樣就怎樣。”
“你不會因為記恨我而故意誤事麽?”
“你是你,我答應的是無情,是六扇門,既然你們先做到了,我自然不會敷衍!”二人下了樓,坐船到了對岸,陳遠平靜道。
葛藍笑了笑:“你很明白……不過,你記恨我也沒甚麽……”她轉身走了,揚揚手,全不在意。
“……就是這樣。”
已是日出時,卻看不到太陽,只因雪下了。
一處小小庭院中,雲秋心站在簷下,凝視著角落數枝梅花,花雖未眠,卻也未開,隻是幾枚花苞,橫逸斜出,映在池中,似是在羞答答地等待著甚麽,已可窺見幾分凌寒的神韻。
此時二人回了容貌,陳遠赤足青衫白襪,跌坐在光滑地板上,他放下木筷,淺淺品了一匙茶,道:“今天初二,距長生訣通告還有十三天,不管他們有甚麽圖謀,到時一定會延遲行動的。”
雲秋心衣袂輕舞,長發垂下,伸手拔下青玉簪,遞給陳遠道:“我就呆在這小院中,反正有三天的遲滯,你帶上花霧我更安心一點。”
陳遠接過,伸手一撫,化成花霧掛在腰間,他將沉水劍放在桌上,穿上靴子,撐了紙傘,笑道:“我去了。”
風雪交加,街上人並不多,早點鋪卻開了門,熱氣騰騰的包子散發出誘人的香味,陳遠精神抖擻,確定無人跟蹤後,大步走過三條長街,右邊一拐,便到了烏衣巷。
巷中更靜,地上積了一層雪,灰色的牆上露出斑駁的滄桑,數百年前江東猛虎駐兵於此的氣象早已散去,隻有隱約幾處刮痕,似在訴說著甚麽。
陳遠一襲青衫,撐傘踏雪悠然而入,遠離了紅塵,走進了歷史。
巷子深處漸有荒草叢生,頑強地從積雪中冒出頭來,又被壓了下去,彈在暗青色的灰牆上,輕輕一聲脆響,斷裂墜在雪裡,很快被掩埋掉。
烏衣巷少有人住,大多頹門閉戶,陳遠站在一所破落宅邸前,殘舊大門洞開,左邊的石獅倒在地上,少了半個腦袋,落了一層雪,踏階走入,迎面一座假山,滾落了滿地灰色石塊,繞過藤蔓曲徑,庭院內紅樓半塌空陋室,舞榭歌台成殘垣,淒清蕭索中,枯楊上幾隻黑色的烏鴉“呱呱”地飛入簷下,佔了燕子巢,抖落幾點白雪,飄在蛛網上,掩去了歲月滄桑,埋葬了兵戈風流。
“一,二,三,四……”陳遠默數院內暗處氣息,前方正堂中更是一股若有若無的真機飄蕩,幾為恐怖,驀然背後一道綠光急刺,卷起半空風雪,凝成一道急速旋轉玉柱,激蕩起鬼哭魔嘯之聲,侵人心魄。
陳遠反手一劍,正點中柱端一氣機薄弱處,青光閃過,玉柱立刻潰散成片片雪花,來人倒飛出去,凌空輕飄飄一個轉折,落在堂前,卻是一名綠衣青年,面色驚疑不定,道:“你這劍法……”
陳遠冷笑一聲,足尖點地,左手輕拋紙傘,整個人化成一道流光,瞬息便到了他面前,一劍畫出,風雪殺意盛景展開,繞過此人劍圈,徑刺前心!
青年不料在對方劍下,自己護身真氣直如無物,大驚失色,手中長劍離陳遠小腹卻還差了七寸,眼見將死,身後忽然閃電般飛出一物,間不容發中砸在花霧劍尖上,阻了一阻,青年大喜,振劍加速,豈知陳遠面色不變,劍鋒倏然下轉,如心幻變,正點在他劍身上,“叮”地一聲綠劍下曲,隱隱現出幾道裂紋,借這一蕩之力,陳遠飄然後退,接住落下來的紙傘,還劍歸鞘冷笑道:“這樣差勁的人也來?”
“你!”青年大怒,“好了,方兄,”堂中走出一人,微笑道,“先天易得,無招難求,這位東海兄雖尚未貫通雙橋,劍法卻已爐火純青,是你冒失了。”
“你又是甚麽人?”此人一出來,陳遠隻覺道心震動,對方身上似有甚麽與先天功對立互補的事物存在,幸有花霧遮掩變幻氣息,才沒有暴露,他隱隱所猜測,冷然問道。
花霧:天階幻神兵,花非花,霧非霧,陰陽流轉,清濁混元,神機幻易,孰能辨我本色?
第四十二章王謝堂中舍利散
“魔師宮連玉。”此人高冠廣袖,眉目疏朗,含笑作揖,絕不像個年青魔頭,倒似一位翩翩書生,引手道:“敢問兄台高姓大名?”
連玉一雙眸子紅光隱隱,宛如寶石般緊盯著他,陳遠心中長長吸氣,想到方才此人阻劍一著,有幾分化魔為道的趨勢,已超出了六扇門的記載,當真驚才……他收傘走入簷下,一亮神山令,冷冷道:“東海陳清。”又斜著瞟了那綠衣青年一眼,大有不屑之意。
“你!”綠衣青年又欲發作,連玉伸手一按他肩膀,微笑道:“這位是西方昆侖山大光明境阿修羅聖教方寶方兄,為何不見東海江兄?”
“因為我更強。”陳遠面無表情,“話說大光明境與光明頂是一個地方麽?”
方寶經連玉一按,冷靜下來,冷笑道:“仗神兵之利,果然厲害!”
“哦?”連玉目光閃動,笑道:“那很好……大事在即,陳兄請進罷。”
連玉徐徐伸手,手掌修長白皙如玉,似蘊有無窮魔力,拍向陳遠肩膀。
陳遠眼前一黑,整個天地瞬間後退成為背景,隻有一隻手掌越來越大,佔據了全部視野,幾乎可以看清手心最細微的褶皺,心知不妙,陳遠脊背一挺,一股無形勢頭升騰起來,“錚”一地聲龍吟,腰間花霧震動不已,心神一清,不及拔劍,陳遠左手上揮,紙傘疾點向掌心,連玉微笑,目中紅芒大盛,五指如蘭花般綻放開來,“叮叮叮”三指連彈在傘骨上,陳遠隻覺一股巨力迫來,忙噔噔退了三步,臉色連白三次,簷外一陣風吹來,紙傘聳然化為片片細小碎蝶,紛紛揚揚灑在地上,只剩三寸竹柄,握在手中。
“屋內無雪,正好不用這傘,陳兄請。”連玉撫掌笑道,衣袖一揮,定定瞧著陳遠,方寶面上更是傲然,鼻間哼出聲來。
陳遠灑然一笑,將竹柄放入懷中,道:“連兄好高明的拳意,好神妙的道心種魔法門。”
――晉升先天,爐火純青,方能著手凝練拳意。
陳遠大步走入堂中,連玉微微一笑,目中紅芒斂去,二人隨入。
江流石看著面前笑嘻嘻的藍衣少女,渾身汗毛直豎起來,右手按在劍上,冷冷道:“你是甚麽人,你要做甚麽?”
葛藍苗撐了一柄青紙細傘,歪著腦袋,眨著眼睛,笑道:“你就是東海江流石?”
“正是本座,你要做甚麽?”江流石手中已有冷汗沁出,面前這少女身上似是散發出一股無形的沉重壓力,迫的他不敢輕舉妄動。
“啊,找你真不容易呢,”雪花落在巷子裡,落在青瓦上,落在青傘上,發出細微的噗撲聲,葛藍苗接出小手接了一片,笑道:“我呢,想向你借一樣東西,不知道成不成?”
少女笑靨如花,江流石心跳加劇,汗水漸漸浸濕眼睛,鹹鹹的,他手上青筋暴露,狂吼一聲,突然拔劍,劍光如匹練,直斬葛藍苗前胸,迅捷而有效。
輕輕歎息聲中,他只看到一隻秀氣的拳頭,越來越大,越來越不秀氣……
“代天行罰!”
江流石心中隻來得及冒出這四個字,然後就倒下,倒在積雪中,幾隻流著涎水的野狗立刻圍了上去。
王謝正堂中,光線暗淡,隻有三個人,沉默坐在雕花木椅上,木椅擺在角落裡,角落裡鋪著殘破的褐色木板,木板竭力連成一片,可還是有許多破洞,正中間一個洞中放著一張四隻腳的木桌,上面擺著一尊小小香爐,爐中升起嫋嫋的藍色煙霧,彌散在整個房間中,顯得更幽暗了。
陳遠也不說話,找了最近一張木椅坐上,二人隨後進來,方寶瞪了他一眼,大步走到西南角坐下,連玉微笑看了看五人,道:“東海陳兄也到了,我們這一組就可以開始行動了。”
無人說話,連玉也不以為怪,走到堂後一張冷青色布幔前,恭恭敬敬揖手道:“先生,還請賜下陣圖。”
布幔後便是陳遠先前感到的恐怖真機所在,“陣圖?不知是甚麽人……”陳遠正思量間,布幔微揚,飄出三卷淺黃紙軸來,悠悠蕩蕩落在中間桌子上,“當”地一聲大響,如重鍾大鼓,在堂中回環不絕,震的眾人耳中嗡嗡作響,臉色發青。
陳遠眼前直冒金星,身子晃了晃,幾乎便要倒下,幾人中唯他內功境界最低,受創最深,連玉站定,方寶雖面色蒼白,卻冷笑不已,正欲待陳遠出醜,好狠狠嘲諷幾句,卻見此人腰間神兵輕吟,竟睜開眼笑了笑,不由大為眼熱。
“好神兵!”東北角一人出聲讚道,陳遠瞧去,那人藍衫青領,英俊的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氣息明澈如川,竟似不在連玉之下,當即笑了笑。
“如此正好。”連玉看了二人一眼,走到木桌前,凝視著深陷桌內的卷軸,緩緩伸出右手,目中紅芒大盛,慎重拍下,額角隱有汗珠沁出。
滿室一黑,連玉輕呵一聲,黑暗潮水般褪去,雪光映照進來,木桌已不見了,地上隻有一層細細木屑,連玉手持三張卷軸,含笑道:“成了,請韓兄與墨兄一組,依此圖方位布置。”
東南角不遠一人道:“墨某自無異議,隻是不知韓兄是否同意?”說話的是個青年,一身華衣,腰間掛了柄七星刀,舉手投足間寶光流轉,熠熠生輝,極是奪目。
正東那青年沒有說話,隻是站了起來。
連玉微微一笑,目光閃動,手一揮,三件物事射向二人。
一道黃光直打墨姓青年,他深深吸氣,一刀劈出,刀光似凝似散,“叮叮”連響斬在黃光上,黃光去勢漸緩,現出原形,卻是一枚晶瑩剔透的黃玉小球,隱隱有黑氣繚繞,他松一口氣,伸手一撈,緊緊握在手中,面上大有喜色。
飛向正東那韓姓青年的二道也是黃光,威勢卻大不相同,上下翻飛互相纏繞,成兩儀之形,竟如雙龍搶珠般發出厲嘯,直撲他面門。
韓姓青年面目平和,殊無表情,右手平平伸出一捉,就將黃光捉住,再一握,劇烈震動的兩件物事安靜下來,躺在他手中,卻是一枚黃玉小球,一張淺黃卷軸。
連玉撫掌讚道:“韓兄好高明的乾坤大挪移,怕是快要將鬥轉星移、移花接玉這兩門功夫也化在其中了。”
陳遠心中一動,已認出此人,便是西方昆侖山光明頂明教教主張無忌之徒,韓哲!
“明教果然也參與了……這韓哲若是再學了太極拳,將這四門神功盡皆悟通,怕是不得了了……那姓墨的,莫非是……”
韓哲依然面無表情,手一翻,兩件物事已不見了。
“很好,這第二張圖便勞煩蘇兄陳兄二位了。”連玉微笑。
東北角先前讚歎陳遠神兵那藍衫青年懶洋洋道:“沒問題,隻是盼你扔的輕一點,莫要砸壞了我。”
“蘇兄說笑了。”連玉揮一揮衣袖,一道黃光飛向陳遠,二道飛向蘇姓青年。
陳遠一指點出,消了來勢,接在手中,觸手溫潤,頗為舒服。
那蘇姓青年仍是懶洋洋的,左掌伸出一揮,如搜魂般搜了二物,捏在手中,他拋了拋那小球,瞧向連玉道:“這便是魔師宮黃玉舍利?”
“不錯。”連玉微笑道:“這黃玉舍利所蘊元精雖然沒有聖舍利那般渾厚,隻是一先天八任督全身精華,取用卻也沒有那樣麻煩,諸位隨意以真氣自取,想必有一些好處,要比食氣術來得快一些。”
陳遠心中一震:“果然如此!”
六扇門外胡卷所載,魔師宮有一霸道歹毒法門,是從道心種魔大法中化出的,名為“道心逆流訣”,能將擒獲的高手全身精氣神化為純淨元精,倒逼流入一種奇異黃玉中,視玉質不一,損耗不同,武道中人吸取了,遠比用食氣術煉化天地元氣來得快,於修行大大有利,況且隻有先天高手才能食氣,這黃玉舍利卻是甚麽程度都能用,
隻要不怕撐死!
“傳聞高手被施此術時,精華逆轉,欲生不能,欲死不得,淒厲慘號如鬼哭,七天七夜方死,蜷曲化作一團乾屍,隻有七斤重……”陳遠看著掌中黃玉舍利,散發著淡淡美麗光芒, 面無表情想到,“這倒比那仙曇主人來的快多了!”
“這隻是一點小小的甜品,”連玉打量眾人,心中微微點頭笑道:“是用最上品的黃玉所製,產生極少,損耗也是極少,所選高手真氣雖然不同,帶有強烈的個人烙印,元精卻是一般無二,各位放心食用,事成後更有大大的好處。”
堂內幾人或為魔道少主,或為大幫高徒,或為深沉內斂之士,見慣血腥風雨,無人面上露出不忍之色,似是盡皆視為平常。
“這第三張圖就由我和方兄負責。”連玉拍拍手,魚貫走進三條大漢,面色恭謹,各捧著一隻金絲楠木小盒,放在地上,躬身退了出去。
“這便是繪圖所用的西域金蠶絲了。”連玉自攝取了一隻,手一揮,其余兩隻飛向韓哲與蘇姓青年,二人接過。
“還請各位依陣圖所述,以先天真氣打入地中,萬萬不要出錯。”連玉鄭重道。
“哈,有人不是先天,如何是好?”方寶斜著眼睨了過來。
(新人新作,還是武俠,還不是同人,很鬱悶的,滿地打滾求收藏/推薦/評論……)
<ahref=>UU看書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a><a>手機用戶請到閱讀。</a>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