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米亞迪斯的黑暗血祭
“您能不能救救比克?”斯考特只能順著雷雷的話向下說了,心裡暗自歎氣,自己不過是個商人而已,何必與這些強者爭執?
雷雷皺了皺眉頭,並沒有說話,反而走到那依舊瘋狂吼叫的比克的身邊,一把抓住他不住揮動的手臂,接著一股念力朝著比克的意識海裡沉去。
念力剛一進入比克的意識海裡,雷雷頓時心裡一沉,他的意識海裡除了固有的一片黑暗外,竟然凝結出了一絲絲黑得發亮的絲線,不住的纏繞著比克那微弱如風中燭火的白『色』念力。
伴隨著這令人發麻的黑線纏繞,一陣陣的陰風不住的在裡面呼嘯著四處衝擊,而且還不斷的傳來一聲聲撕心裂肺的童音叫喊,仿佛那惡鬼在不住的嘶吼一般,狀態駭人至極。而且最詭異的是,在那些黑線的盡頭,竟然仿佛在遠處還有一股陰冷的念力在遙控著一般。
雷雷收回念力後說道:“不錯,的確是詛咒,看樣子,這種詛咒的名字叫做米亞迪斯的黑暗血祭,是一種惡毒無比的詛咒,我也只是從書中看到過,它的可怕之處在於會傳染,比克應該是被詛咒的時間不長,否則接近他的人也會漸漸的失去理智,變成一個瘋子。”
說到這裡,雷雷有些不解的看向斯考特:“我很奇怪,怎麽會有人給這麽一個小孩子下這種如此惡毒的詛咒呢?斯考特閣下,莫非您得罪了一個強大的咒師?”
斯考特頓時一愣,卻是仔細想了想後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我不過只是一個商人,而且做的生意也從來沒有欺騙欺壓過任何人?怎麽可能會得罪別人呢?”說完,他目光古怪的看了雷雷一眼。
雷雷苦笑一下,自己就是一個咒師,現在還真有些說不清楚了。
得知兒子竟然被人下了一個如此狠毒的詛咒,斯考特哪裡還有心情去考慮究竟是不是雷雷做的,對於他來說,現在只能聽憑雷雷發落了,只要比克沒事,別說只是供貨給雷氏超級市場了,便是讓要分他的家產,也沒有辦法拒絕了,這就是弱者的無奈。
“比克是我唯一的孩子,您要能把他救好,我會說服那些同行一起供貨的,一切就拜托了!”斯考特說著,膝蓋一彎,竟然要給雷雷跪下來。
雷雷忙一把將他扶起來,一臉苦笑地說道:“斯考特先生,如果現在我說不是我做的,恐怕你也不會相信吧?”
斯考特連說不敢,可臉上的神『色』卻怎麽不像口中說的那樣,雷雷見他那樣子便知道屎盆子算是徹底扣到自己腦袋上了,他歎道:“放心好了,如果只是解除詛咒倒是不難的,請稍等。”
斯考特連忙千恩萬謝,雷雷苦笑不已,如果不把那個歹毒的咒師找出來,只怕以後他真的會的惡名遠揚了。
走到被控制住的比克的身邊,雷雷伸出一隻手放到了正憤怒掙扎咆哮的孩子頭上,閉上雙目,念力再次送出,卻是隨著那股遙控著的陰冷念力追蹤而去。
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念力,就好像空中的萬千微塵,彼此交雜糾纏,想從這無窮量的念力中追尋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委實艱難,今時今日,雷雷的念力已經達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可是繞是如此,想順著很微弱的一股念力去追尋一個咒師的下落也依然相當吃力。
剛剛追尋出去還沒有多遠,那股遊絲一般的陰冷念力似乎察覺到了雷雷的追蹤,卻是猛的掙扎起來,雷雷心裡微微一驚,意識海中的金核裡發出千萬條念力絲,緊緊的咬住那股陰冷的念力,似乎感覺到了自己在念力方面根本就不會是雷雷的對手,那股念力忽然猛的一掙,頓時如斷線的風箏一般竟然脫離了雷雷的掌控,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形。
暗叫一聲可惜,雷雷卻是沒有任何的辦法,隻好也收回了自己的念力,苦笑一聲,再次進入了比克的意識海裡面。
既然追尋咒師的結果暫時失敗,想解除比克的詛咒,雷雷只剩下了一個最直接的方法,那就就是用自己那強大的念力直接去驅逐那些被咒師留下來的黑線。
由於沒有了咒語的遠程『操』控,比克意識海中的黑線雖然依舊存在,可是威力卻是小了不少,雷雷迅速沉下心神,精確的控制著自己的念力一點一點的將那些黑線剝離出來,然後用自己的念力化解掉。
雖然這過程看似簡單,可是實際上卻是凶險無比,若不是雷雷有著對念力的精確掌控能力,一個不慎,等待比克的可能就是萬劫不複的地步。
繞是如此,雷雷也足足用了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才終於將那些黑線徹底抹去,深深的呼出一口氣,雷雷將自己的念力從比克的意識海中收回了。
眼看比克臉上的神『色』漸漸恢復平靜,臉『色』也慢慢紅潤起來,一旁的斯考特知道詛咒算是解除了,忙說道:“雷雷閣下,供貨的事情你請放心好了,就包在我身上了。”
聽他這樣說,雷雷只能報以苦笑:“斯考特先生,對不起,現在我真的不能接受您的提議了,對於我來說,生意遠遠沒有自己的清白重要,如果以後誰都把我當成了一個為了生意而詛咒他人的惡棍,誰又敢再和雷氏打交道呢?所以,在找出真凶之前,雷氏不會接受您的好意,現在,我要去追尋那個背後的咒師了,如果您有興趣,可以一起去看看。”
斯考特眼中閃過一絲詫然,他點了點頭:“雖然我一直相信您不會是那個人,但是現在不得不更為佩服您的氣度與自矜,我當然想去看看那個背後下黑手的混蛋到底是誰!”
一縷念力隨著神思一起飄到了空中,雷雷閉著雙眼順著一縷感思走上了大街,腳下如行雲流水一般,竟和睜著眼睛走路沒有任何區別,這讓跟在他身後的保羅和斯考特很是驚奇。
誰也無法看到的虛空中,雷雷放出的千萬絲念力正在不停的對其他人的念力進行篩選,終於發現了那絲陰冷邪惡的念力來源!
那股念力不知道是察覺出了雷雷的追蹤,還是本來就是如此,方向總是詭異的變幻不停,還好雷雷此時的念力已經足夠強大,卻是依舊緊緊的咬住,沒有絲毫的放松,漸漸的被那股陰冷念力的朝城外引去。
越走越荒涼,不過雷雷的思感卻越來越清晰的捕捉到了那絲陰冷,腳下漸漸加快了速度,保羅和斯考特已經走的疲憊不已,在仆役的幫助下才勉強趕得上雷雷的步伐。
當雷雷走到一片樹林外的時候,那股念力突然猛的一掙,再次消失了,這一次無論雷雷怎麽樣搜索都再也無法將其找到。
雷雷不由一陣苦笑,睜開眼看了看四周,等保羅他們趕上來之後,他才說道:“這個咒師應該就在這裡的附近某處,不過,他似乎發現了我的追蹤,我們四處找找。”
斯考特立刻招呼跟著他來的數十個仆人到四周找一找,雷雷也飛到半空中尋找疑點,在不大的樹林中飛了一遍,雷雷落到了一個看起來似乎早已經荒廢很久了的石屋前。
長滿荒草的院子,連門窗都已經腐朽的石頭房子,一切看來似乎並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雷雷就是感到這裡有些不對勁。
走進石屋裡,只見一地的雜草腐木,並沒有什麽異樣,雷雷皺眉在石屋中走了一圈,當走到裡間的時候,那種讓他非常不舒服的感覺又出現了,就好像有什麽鬼物在暗中窺視一般。
念力陡然運起,無數看不見的念力絲在石屋中飛舞,徹底探察著每一寸,當念力觸及地面的時候,一股令雷雷心悸不已的寒意順著念力飛快湧進他的心頭,果然有問題!
後撤兩步,雷雷朝地面一掌轟去,魔鬥氣如紫金『色』光龍一般將地面轟出一個大洞,一團黑『色』煙霧頓時冒了出來,濃重的邪惡氣息頓時彌散開,雷雷忙飛退出去。
被響聲吸引,保羅和斯考特等人也來到了石屋前,雷雷一邊『操』控著念力對那黑『色』煙霧淨化,一邊說道:“小心,這應該就是那個咒師藏身的地方。”
保羅和斯考特都立刻朝後面退了兩步,他們不過是商人而已,聽雷雷說的鄭重,心裡當然害怕。
很快黑霧被淨化完了,屋裡的洞口中依然沒有任何動靜,雷雷用念力感知了一下裡面的情況,頓時臉上大變,保羅見他的臉『色』難看之極,不禁問道:“怎麽了?”
雷雷壓抑著心中的怒火,說道:“下去一看你就知道了。”
保羅和斯考特跟在雷雷身後,從樓梯下到地下室中,當雷雷將一個火球釋放出來,兩人看清楚地下室中情形時,立刻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斯考特更是一轉身乾嘔了起來。
保羅雖然意志力要比斯考特強上少許,可是眼中夜『色』充滿了駭然之『色』,身軀不斷的抖動著,仿佛遭遇了極其可怕的事情一樣。
地下室不大,中間的位置放著一個血跡斑斕的仿佛祭台一樣的東西,大概有一米見方,在火光下呈現出一種古怪的暗褐『色』,空氣中血腥氣十足,仔細一看,竟然是已經乾涸的血『液』凝固後造成的。
而在這祭台之上的情形,更是令人不忍目睹,白生生的四肢被放在了祭台的四角上,人的內髒被分別放在了四肢中間,一個孩童的頭顱便被放到了內髒之上,雙眼還圓睜著,面部扭曲,顯然死前受到了極大痛苦。
祭壇背後的牆上掛著一幅畫像,和斯考特的兒子有幾分相似,很明顯,這裡就是那個咒師釋放詛咒的地方。
雖然早已經知道“米亞迪斯的黑暗血祭”的可怕和邪惡,但是眼前出現的一切還是讓雷雷震怒不已。
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雷雷勉強控制住自己內心的殺意,聲音帶著點乾澀的說道:“斯考特先生,這裡就是那咒師進行血祭的地方!不過很可惜,我還是來晚了一步,並沒有見到那個該死的家夥!”
“這個孩子……”雖然已經不再嘔吐,斯考特依舊不敢再朝那祭台上看一眼。
雷雷輕輕的歎了口氣:“沒錯,這個無辜的孩子就是被咒師用來下詛咒的犧牲品!”
臉『色』蒼白的保羅不敢在看祭壇,扭頭看向一側,卻看到牆上似乎寫著字,便驚呼道:“牆上有字,寫的好像是……”
雷雷和斯考特都忙扭頭去看,只見右邊的牆上有一排血字:破壞我詛咒的咒師,你違反了咒師的基本準則,準備接受我們的怒火吧!
留言很突兀,落款是一個蜘蛛花紋的鬼臉,似乎是某個專用的標記,雷雷一聲冷哼,將那標記牢牢記在了腦中,然後朝祭壇上發去一片火雲……
把斯考特和保羅送回去,由於神秘咒師的忽然出現,雷雷沒有再去超級市場找羅綺,直接趕回了夕陽城堡。
辛克蘭正和倫特在魔法實驗塔裡做實驗,加上其他九個幽靈魔法師,一起在已經拓寬了許多倍的巨大空間中忙碌著,雷雷進來之後便將見到“米亞迪斯的黑暗血祭”的事情說了一邊,同時把那個鬼臉蜘蛛花紋的標記畫到了一張紙上。
“這個標記我認識。”辛克蘭拿著那張畫有鬼臉蜘蛛的紙看了半晌,沉聲說道:“它應該是很久之前大陸上一個咒師工會的標志,不過,那個公會早就已經煙消雲散了好幾百年了,怎麽會又突然出現了?”
雷雷苦笑一下,說道:“是呀,我也奇怪,按道理說,斯考特家除了有錢之外就沒有其他可圖的了,擁有這等詛咒術造詣的人應該不會貪圖一點財物吧?因此我問了斯考特幾次,他自己都很茫然,既沒有收到勒索信,也沒有任何得罪人的地方,那咒師為什麽要和他過不去呢?”
辛克蘭皺眉想了一會,說道:“咒師雖然數量很少,但是倒並非只有你和我,由於對詛咒術的懼怕,因此大多少咒師都被世人所厭惡,加上他們自身的實力不強,所以通常都躲藏在暗處,久而久之便出現了這樣一個名為黑暗之心的公會,後來似乎出了什麽問題,大陸上幾個強者聯手把黑暗之心鏟除了,之後就再也沒有聽說過他們的消息。”
“如此說來,這些咒師只怕是做了什麽人神共憤的事情吧?”雷雷想起今天那個邪惡血祭,心裡便很憤怒,用無辜的孩子來血祭詛咒術, 這樣的行徑真是該死!
辛克蘭見他一臉怒容,便搖頭笑道:“你倒是不用太生氣,咒師被人厭惡也是有道理的,歷史上許多次瘟疫和災難都是咒師乾的,我不也被大家所害怕麽,典籍中記載過一個大規模的詛咒,類似魔法中的禁咒,能讓一個城市的人在短時間內迅速死亡,釋放這個詛咒的時候需要九百九十九個孩子的心臟獻祭。”
聽他說的恐怖,雷雷只能無可奈何的笑了笑,只是說道:“我不管是這一切是因為什麽,但是既然他們做了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只要找到了他們,我一定要為那個無辜的孩子討還一個公道!”
說到最後,雷雷的語氣已經漸漸凌厲了起來,竟然隱隱的有種殺意『露』出……
到了黃昏時候,羅綺和修德米克回來了,一見雷雷,羅綺便笑著說道:“今天保羅可是跟著你遇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雷雷點點頭,將今天的事情說給她聽,當聽到一個無辜小孩子被活活殺死作為祭品,羅綺臉上也是發白,她輕輕啊了一聲,有些擔心的說道:“難怪斯考特家族答應供貨了,我剛才還在高興,想不到竟然有這樣的曲折在裡面,糟糕了,他們會不會認為是你做的呀?”
雷雷無奈的歎了口氣:“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不過,我想那個咒師既然有所圖謀,必定是不會放過斯考特的,還是靜觀其變吧。”
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