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武的態度不那麽讓人接受,但是他的能力真的是讓人敬佩,一個人,一把槍,清理掉了大半的喪屍。
剩下的喪屍很快得到清除,華中書帶著一眾武警直奔上樓。
沿途可見碎裂的白骨或是床單被罩等物,繁榮已經不再,幽暗的走廊房間顯得有些陰暗詭異。
昌意大廈的結構,決定了這次的清楚行動注定不會那麽的平靜容易,第一天的時間,眾人離樓頂還有近二十層的距離。
一入夜,昌意大廈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只有在十數層的地方有點點的燈光--這恐怕也是整個江臨城中唯一的燈光。
“你耳朵還在流血,需要包扎。”幾堆篝火,照亮房間和走廊,張峰倚在窗邊,肖宏兵走了過來。
相較大多數已經進入夢鄉的武警,張峰的睡意並不重,他在等待。
“不用,已經結痂了。”對肖宏兵的好意,張峰直接拒絕,倒不是他不領情,實際上,他耳朵上的傷的確已無大礙。
才半天的時間,破了一塊皮肉的耳朵上結了血痂,肖宏兵側了側身子,借著火光,看到張峰耳朵上的黑暗色,心裡微微有些吃驚。
“這人的身體素質真的是太好了,難道說覺醒者的身體的素質比常人要厲害?”肖宏兵心中默默的想著,掃了眼張峰:“這人的覺醒能力雖說比不上謝武,但至少身體還行。”
張峰從肖宏兵的目光中,很容易就猜測出他心中所想,實際上,這半天下來,這樣的目光張峰已經感受了很多次。
自謝武在眾人面前露了一手,而且很是羞辱了張峰一翻後,武警看向張峰的神色就發生了變化。
一個無用的覺醒者!
張峰沒有去解釋,在接下來的行動依舊顯得或有或無。一起的言語在行動的面前都會顯得蒼白無力,至於行動,呵呵,自己為何要在無關的人員面前證明?
只要宋中書知道自己的厲害,不就足夠了嗎?其它的,又何必在意。
“謝武,呵呵。”張峰低低了笑了兩聲,就走入了一間空客房中。
走道中,呼嚕聲響起,篝火邊執勤的武警也點著腦袋,肖宏兵卻是從醫藥包中翻出了一個小本子,借著火光沙沙的記錄著。
覺醒者筆記:
八月二十六日,晚,天氣晴,江臨城昌意大廈
今天,又出現了一位覺醒者,張峰,年齡三十不到,男性。聽老師說,他的能力是短時間急行,不過至今我還沒見到他使用此能力。
相較另兩名覺醒者,他是一個奇怪的人,冷靜,殘酷,能忍,雖然他隱藏的很好,但是我是能感覺出來。
除了他那未施展出的覺醒能力外,我還發現他不同於另外兩名覺醒者的特點--他的傷口愈合能力非常快。
……
房中還未入眠的張峰自然不知道肖宏兵對他的記錄和描述,這一夜,他又整夜沒睡。
天剛微亮時,隊伍又向上層摸索而去。
隨著推進的持續進行,子彈消耗越來越大,到最後甚至有一半的武警人員丟棄了手中的槍械,用隨身的軍刀和警棍替代。
傷亡擴大,看著同伴被拖入喪屍群中分食乾淨,等搶救出來的時候已經咽了氣。
啃食的痕跡觸目驚心,在那名武警的臉上,甚至還有一截牙齒,這種死法,真的是太慘。
“這樣下去不行,還沒到樓頂,我們都會死掉。”一名武警隊長很是心焦,喉嚨嘶啞:“書記,不如撤吧。”
“這個時候撤?死去的那些同志性命不就白費了嗎?!”宋中書臉色陰沉,文雅的氣質早就不再:“我們需要打通去往頂層的通道,這樣救援才會到。”
“哪裡有救援?這都近十天了,就沒看到有人過來救我們。”隊長眼中含淚,手指向遠處:“那些王八蛋用炮轟擊逃亡城外的百姓,書記,你難道沒看見?”
“沒人會來的,沒人會來的……如果要來,他們早就來了,他們怕,他們怕我們將病毒帶出去……”隊長說到最後泣不成聲,這種被拋棄的感覺,真的是太痛苦,特別是你全身心的投入時。
“砰”
“這種話,不準再說!”宋中書抬了抬手中的槍,眼神凌厲的掃了眼回頭看來的武警:“打通通道是唯一的通路,我在這裡保證,一定會有救援,我們一定能活著出去。”
宋中書的保證帶來了些許刺激,然而,依舊有武警人員不斷倒下。
“兄弟,我不行了,殺了我吧。”一名受傷的武警任由身邊的人綁縛,在他的肩膀上少了一塊肉,血水順著肩膀淌下。
“不會的,這才多大的傷。我們還有醫生,你不會有事的。”負責綁縛的武警淚眼朦朧,安慰著:“你會成為覺醒者,你會成為覺醒者,再也不用擔心那些喪屍。”
“醫生,快點,傷藥。”
“沒用的,與其最後成為那般鬼樣,還不如現在就死去。”受傷的武警已經失去了信心,哀求道:“兄弟,給我一槍吧。”
“不,你一定要活著!”不等受傷的武警再說話,這名負責綁縛的武警撕扯下自己一塊衣料,塞入了他的嘴中--這也是防止他自殺。
“還有十層,就到頂,兄弟們堅持住。”武警隊長大聲呼喊著,在其身後,還有十名武警跟著。
“踢門。”一名武警站在房間口,喘息著,汗水順著鋼盔流下, 眼睛發疼。
“砰”
配合的武警一腳大力踹開了房門,門後咯吱的聲響傳了過來。
混亂的桌椅後,一個披散著頭髮的黑影爬了過來,瘦骨嶙峋。
“咻咻”
本能的反應,警戒的武警扣下的扳機,子彈飛射而出,噗噗的聲響中伴隨著一聲不太大的慘叫聲。
“是人,她是人!”肖宏兵從後面衝過來,抱住了地上的人。
長發撩開,臉色蒼白的女人雙眼微睜,漆黑的眸子證實她的確不是喪屍,身上也並無潰爛的傷口。
“快來幫忙。”女人背部中了兩槍,其中一槍直接打中了脊椎,肖宏兵想要止血,但是卻止不住。
“孩……孩子……”微弱的氣息傳來,女人手抬了抬,最終無力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