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三人的年紀來說,酒不是他們需要的東西,因此三人要了三瓶飲料後,便選了一張可詳細看清門口出入的桌台坐下下去,靜靜等待目標的出現。 聆聽著動聽的音樂,淺嘗著清涼的飲料,卡莫讚說:““星樓”就是要晚上來才痛快,這種氣氛,感覺特別的舒服。”
“她大約什麽時候才會來?”輕輕抿了口飲料,斯考特興奮地問。
艾懷恩抬頭看了眼酒場中的時辰器,說:“她一般在晚上八點至九點之間才會從學院中出來,所以起碼再過一兩個小時她才會到。”
“你們看,那九個調酒師很漂亮啊。”
有了“顯真幻鏡”後,卡莫這家夥隨時都懂得把握住機會欣賞女人,此刻他就正戴著斯考特剛給他的“顯真幻鏡”,仔細地掃描著酒場中九個青春亮麗的少女調酒師。
這個時代已經沒有人需要古老的眼鏡,雖然“顯真幻鏡”很小巧,但在酒場中把它戴在臉上還是顯得有些怪異。
敏感地察覺一縷異樣的目光掠過,斯考特轉頭望去,離他們有三張桌台遠的地方,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獨自虎踞著一張桌台,在桌台上一瓶最為辛辣鮮紅的新鹿酒已是瓶乾底靜。
從外表上看,他的年紀約莫二十四歲左右的,寬肩窄腰,虎背熊軀,一頭寸許長的黑發如針般挺立,豪邁之氣強烈地顯露開來。
斯考特看向他的時候,他的目光也正好看向斯考特,兩人互視一眼,斯考特就待回頭的時候,那男子卻已豪爽地舉起酒杯朝他一晃。
斯考特忙拿起飲料,禮貌地回敬了一下,才轉回頭。
“卡莫!”皺起了眉頭,斯考特不滿地說,“要玩也不要在這玩,在酒場中你還戴那個東西,很惹人注意,若是讓人發現你偷窺的行為,你就知道後果了,快摘下它!”
“這有什麽?”卡莫嘟嚷著,但還是依言拿下臉上的“顯真幻鏡”。
“不過說真的,那九個少女調酒師還真是漂亮。”斯考特望著站在酒台裡面的那些青春少女。
“當然了,她們調酒的技藝熱情的服務雖然是吸引大家喜歡來這裡的原因之一,但美麗的外表也是吸引大家常來的另一個原因。”艾懷恩說。
“嗯,”認同地點了點頭,九個少女調酒師無疑萬裡挑一的絕色佳麗,相比於“鳳翼學院”中被學員票選為四大美女的寒翩、林可筠、夏雨琳和亞當來說,毫不遜色,已在社會工作的九個少女調酒師反而多了份人情世故的老練和成熟。
“我決定了。”卡莫陡地挺了挺胸,堅定地說,“我決定要和那個笑得最甜的少女調酒師交朋友。”
“哪個?”
“就是從右邊算起站在第三位那一個。”卡莫說著,竟真的站了起來,朝酒台都了過去。
“喂,大混蛋你要幹什麽?”斯考特和艾懷恩一把沒拉住卡莫,對兩人的阻止亦充耳不聞。
“我就知道這家夥會出狀況。”斯考特無奈地說。
“管他呢?等那家夥碰個灰頭土臉,鼻青眼腫的,他就知道以後該怎麽做了。”艾懷恩恥笑著說。
而卡莫,在那個臉上展露著甜甜笑靨的少女調酒師面前的台椅前坐下後,就衝著少女展露出自己認為最有魅力的笑臉:“請給我來瓶新鹿酒。”
這個從未曾喝過酒的家夥為了想在少女調酒師面前展示自己的男子豪氣,竟點了瓶辛辣的“新鹿酒”。
少女嫣然一笑,甜甜的笑靨使卡莫的心跳不由加速跳動,熱血沸騰。
白嫩的纖手拿出一瓶裝著鮮紅液體的藍色長頸酒瓶滑過平滑的酒台送到卡莫的面前,少女調酒師展露甜甜的笑靨說:“先生請。”
“啊?嗯……是,謝謝。”受到少女調酒師的笑臉攻勢,卡莫的心有些慌亂,吃吃回答中,粗壯的臉也已漲得通紅。
拿起長頸酒瓶,瓶口對準嘴巴,就好象喝飲料一般,仰頭就是一大口,觀其模樣確是豪氣乾雲,誰知,酒方從口中流進咽喉,胃腑立即如燃起一團烈火一般,無比辛辣的感覺順著腸道反向口腔湧出,眼淚和鼻涕立刻淌淌而下,還有半口未曾下咽的新鹿酒立刻脫口噴了出來,如霧般絲絲飄灑,當頭灑了少女調酒師滿頭滿臉。而卡莫,留存胃腑和口腔的辛辣感,使他忍不住地把上身俯在酒台上,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咳嗽中夾雜著少女調酒師的驚呼聲,場面一片混亂。
“對……咳咳咳……對不……咳咳……起……對,咳咳咳……”努力地挺起頭,受到烈酒的衝擊,他的臉已是火紅一片。
“你……你這人,怎麽這樣?真是的。”再怎麽有禮貌,受到這樣的“待遇”,少女調酒師也沒了風度,她嗔怒地看著眼前這個罪魁禍首。
想表現自己男子氣概的家夥哪裡想得到結果竟是這樣,不但沒有博得少女的好感,相反使對方討厭起自己來了。
“我……我咳咳咳,我……不……咳咳……是故意的。”
“你是故意的?”聽到卡莫咳嗽中說得比較清楚的最後一句話,少女越發嗔怒。
“不……不,我是說,我不是故意的。”看到少女調酒師眼中那抹厭惡的目光,卡莫心涼了半截,辛辣感反倒被這心涼感給鎮壓了下去。
“不會喝酒,就不要喝,真是的。”少女調酒師皺著柳眉,一臉的不高興。
訕訕地垂下頭,卡莫還想說什麽,斯考特和艾懷恩此刻已經趕到他的身邊,狠狠地給了這個出狀況的家夥一記暴栗。
“對不起了。”艾懷恩向著嗔怒的少女調酒師道了個歉,才和斯考特把卡莫重新架回自己的桌台。
“出醜了吧?呵呵。”
回到桌台,兩人看著哭喪著臉的卡莫,取笑說。
“沒有喝過酒,還想學人家仰頭載,活該你出醜,還是喝你的飲料吧!”斯考特嘲弄著說。
“你們是不是人啊?人家現在已經傷心欲絕,你們不安慰也罷了,還要嘲笑我?”卡莫不滿地瞪著兩個無情無義的家夥。
“安慰?也要看對象,就你這家夥,是活該,呵呵!”
“你們……”卡莫氣極,但又無可奈何,誰叫這次確實是自己自找的呢?
抑鬱地抓起桌上飲料,仰起頭一口即狂灌進肚。
“如果剛才喝酒也有這份面不改色的氣概,不就可以博得美人好感了嗎?真是可惜,真是真真可惜。”兩個“落井下石”的家夥故意表示惋惜,此舉當然惹得卡莫更感到難受。
酒場輕柔的音樂逐漸高亢起來,夜在越來越深的時候,人也越來越多起來,終於在時針走到二十點又三十五分的時候,身著一身潔白色衣裙清秀飄逸的林可筠緩步走了進來。
“老大,目標終於出現,接下來我們就看老大你泡妞的手段了,不過千萬不要學卡莫一樣在人前出醜。”艾懷恩謔笑著說。
心情本就極度窩了一肚子火的卡莫聞言更是怒火中燒,不過他倒知道這裡並不是發作的地方,因此,雖然一再受到艾懷恩的奚落,也隻好強自壓製住。
“假正經,你可給我記住了。”不能拳打腳踢地發泄一番,隻好口頭威脅,卡莫狠狠地說。
聳了聳肩,艾懷恩毫不在意,這半個月來,兩人同時受到明麗對他們的武學指點,兩人也不知較量了幾番,都不相上下,精確地說,艾懷恩可能還要稍佔上風,因此他才不會在乎卡莫的威脅。
“如果你不高興,想較量一番的話,我隨時奉陪,不過現在還是欣賞老大的泡妞技巧吧。”艾懷恩笑著說。
“哼!”冷哼一聲,卡莫鬥氣轉向一邊,“有什麽好看,我才懶得看。”說過說,不一會兒他還是忍不住地偷偷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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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相斥,異性相吸,果是一句至理名言。
男的總喜歡捧女人場,而女人也總喜歡捧男人的場。
九個年輕俊挺的少年調酒師和九個青春亮麗的少女調酒師中,若要斯考特選擇,他當然會選擇由女性調酒師招呼自己。
而林可筠,她卻是個女人,此時的她獨自一人就正坐在一個少年調酒師的面前淺嘗著對方由各種不相同的酒中調出來的香濃的醇酒。
一頭黑亮動人的長發由兩片小小的白裡透著粉紅色的耳朵溫柔地撐托著,瀑布般地被撥在腦後,五根白皙秀麗的手指溫柔地輕拈著雪亮的水晶杯,碧藍如海洋的液體就在透明的水晶杯裡輕輕地晃動著。
出現在斯考特眼中坐在酒台前的她是那樣的文靜飄逸,由於他的頭髮全部梳往腦後並束縛起一個手指長的馬尾,因此,在他心情緊張的時候,他總會忍不住地摸了摸自己腦後短得可憐的發尾。
外形給人瀟灑不羈感覺的他在異性面前其實分外靦腆,可說是膽小,所以在兩個死黨面前表現得十分瀟灑的他在走到林可筠的背後時,腿腳已經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發軟了。
“你……你好。”僵硬地展露出笑意,在林可筠身邊的另一張高高的台椅前坐下下去後,斯考特微紅著臉緊張地說。
有些意外有人和自己打招呼,林可筠詫異地轉過頭:“我不認識你。”見是一個陌生的青年靦腆地和自己打招呼,林可筠立刻淡漠地說。
“我……我知……道。”斯考特乾笑了一下,沉吸了口氣,平穩了下緊張的心神,他才又說:“不過,我,我可認識你。”
嘲弄地一笑,她保持沉默,青年這種想結識她的言語對她而言,太過幼稚了些。
“你叫林可筠。”令她沒有想到的是,青年竟真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你不需要驚奇。”心神已經恢復鎮定的斯考特, 已不在緊張,瀟灑地展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他說,“我也是“鳳翼學院”的學員,你又是眾多學員票選的“四大校花”之一,我認識你並不奇怪。”
“想必是如此。”林可筠淡淡一笑,青年一下子就叫出了她的名字,是令她愣怔了一會兒,不過,她也馬上想到了青年可能認識她的具體原因,果然不出她所料,青年自己承認了,不過她並無意思結識眼前找她搭訕的青年,因此態度和神情也就顯得很是冷漠。
“我叫斯考特,很高興能在這裡認識你。”斯考特微笑地看著她,林可筠的態度和神情雖然冷淡,但他並不灰心氣餒,畢竟他已經成功地和她面對面交談了。
“斯考特?”聽到這個名字,林可筠意外地看著眼前的青年。
“是的。”斯考特露出燦爛的笑臉,從她的神情看來,艾懷恩說得沒錯,自己的名字真的在她的心裡有了印象。
“原來斯考特就是你?”林可筠淡漠的神情一緩,“我聽明麗說起過你。”
“真的嗎?”斯考特高興地說,正在他高興雙方的交談取得進展的時候,猛地背領一緊,一股巨大的拉力透體傳來,如騰雲駕霧般,自己立刻晃悠悠地離坐向後飛了出去。
“劈裡乓啷”陣響和人們的驚呼聲中,被巨大拉力扯得飛出去的斯考特已結結實實摔在一張桌台上,感覺腰部似乎要斷了一般,桌台硬生生地被他壓垮成碎片,五髒六腑也劇烈地翻滾了起來,刺鼻的血腥味沿著口腔迅猛地衝了出來,一口鮮血立刻狂噴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