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秋也竟然輸了! 沒有實戰經驗,明明只會挨打而沒有還手之力的斯考特竟然擊敗了潭秋也,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斯考特自己也幾乎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然而事實終究是事實,地面那條被撞出寬兩尺長達七丈的凹槽依然是那麽觸目驚心,而潭秋也,仰面地躺在凹槽的盡頭,不見絲毫動彈。
所有人都愣怔地看著斯考特,斯考特則愣怔地看著十丈外躺倒在地不見動彈的潭秋也,一時間誰也沒有辦法適應這個突如其來的意外。
正在他們愣怔的同時,大群同學已被他們的打鬥吸引了過來,驚詫地看著地面上那條長長的凹槽和躺在凹槽盡頭處的潭秋也,不絕於耳的“嗡嗡”議論聲開始響起。
“發生什麽事了?”一個洪鍾般響亮的聲音在眾人耳旁炸響,“鳳翼學院”古武術系的導師浩一堂緊皺其濃黑的眉頭,面若寒霜地出現在眾學員身後。
“浩一堂導師,”還沒等當事人斯考特整理好思緒說明這件事,風鋒已經率先排眾而出,“事情是這樣的,最近我們經常從一些學友們口中聽說一位名叫斯考特的同學很有實力,就是他。”
指著斯考特,風鋒冷笑地說:“潭秋也學長見獵心喜,按照學院的校規與之切磋武技,學院有過明確的校規,學員之間相互較技有兩種方法:自由挑戰和切磋武技。自由挑戰是互動性的,被挑戰的一方可以自由選擇接受挑戰或是不接受挑戰,而一旦接受挑戰,除了不能危及生命外,造成任何創傷都在許可之內,而切磋武技則是被動性的,任何一方別無選擇只能接受,既為切磋本就有點到為止的意思,所以絕不能造成對方任何嚴重的傷害,但斯考特竟然在和潭秋也學長切磋的時候突下重手,導師你也看到了,潭秋也學長目前已經深受重傷,處於深度昏迷之中,所以我建議院方一定要對此違規事件,做出重處。”
“事情不是這樣的,”卡莫和艾懷恩雖然疑惑、不解斯考特為何身手突然變得如此敏捷,且還重創聽說武學的力量等級已經達至“金剛帶段第九段”的潭秋也,但此刻聽聞風鋒有意把這件本是他們引惹而起的意外事故全部推到斯考特身上,不由大是憤慨,“風鋒是個卑鄙陰險的小人,他嫉妒老大……哦,不,是斯考特,他嫉妒斯考特受女同學的歡迎,前幾天在“星樓酒場”,老……斯考特湊巧和林可筠學姐碰上,同學之間偶然見間彼此交談本就平常,但他嫉妒,故意找我們的茬,在“星樓酒場”我們三人都不是他的對手,被他當眾毆打羞辱,若不是有人不平,出手相助的話,我們不被他打死,起碼也被他打成殘廢,這件事林可筠學姐可以做證。這兩天,他故意找一些學員以切磋武技為名迫我們不得不應戰,故意整我們,導師,你看我們臉上和身上的傷痕就是和他一夥的邱輪和連猛兩人造成的,今天斯考特剛來學院,他又故意讓潭秋也以切磋武技為名想要故技重施羞辱我們,剛開始老大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只會站著挨打,但潭秋也還不罷休,若不是明麗及時趕到叫住手,並指點老大應變方法,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老大了。”
在卡莫說話的時候,浩一堂一直陰沉著臉,此刻卡莫話語方歇,他便皺起眉頭冷冷地瞪著卡莫:““鳳翼學院”是傳承知識的學堂,不是地痞流氓的場所,所有人都是這裡的學員,老大前老大後的,這裡誰是老大?胡鬧!縱然你說的是真的,風鋒同學確實出於嫉妒心報復你們,
但在學院之中只要是以院規而為,他便無錯,反之學員之間以切磋武技的方法彼此交流武學而造成傷亡的,不管有意或是無意,定要按照院規重處,你們私人恩怨,在校外,院方管不著,也沒法管,但在校內卻一定要遵從校規,所以,風鋒同學說的並沒錯……” “不,有一點他說錯了。”一個低沉的嗓音驀地響起,是潭秋也,這個在輕敵和大意之下被斯考特的第一波“陰腿陽踢”踢中並被擊倒在地後就沒在站起來的武學者此刻卻緩緩地站了起來,臉色異常的潮紅,頭顱微一轉動,氣息抖振處,渾身骨骼劈啪作響,披肩長發隨著氣流徐徐飄拂,更增其奇特魅力。
“秋也學長,你沒事?”邱輪和連猛驚喜地問。
而風鋒的臉色卻陰沉下來。
“哦?什麽地方錯了。”浩一堂虎目放光,語氣卻淡淡地問。
“學生既沒深受重傷,也沒有深度昏迷,這點不是錯嗎?”潭秋也臉色潮紅,氣息也顯得有些急促,腳步卻堅定沉穩地向斯考特走去。
“所謂一著錯,全盤輸,這次我雖然輸了,卻是大意輕敵所致,所以你也不要太過抬高自己,希望下次再向學長請教時你可以有實力與我一戰`。”站在斯考特面前,潭秋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語氣中既無怨恨也無怒意,而是十分平淡地說。
斯考特愣愣地看著,一時間也不知怎麽反應。
“好了好了,既然潭同學沒受傷,也就無必要做什麽重處,此事就此作罷。”浩一堂亮起洪鍾般的嗓門說,“不過,此次事件雖只是虛驚一場,卻可以做為一個范例讓眾學員明白一件事,學院雖提倡學員之間彼此較技,借此增進彼此武學技藝,但兩個較技方法自由挑戰和切磋武技之間的不同點,卻務必請眾學員自己心裡有數,挑戰歸挑戰,切磋是切磋,若是學員之間因此挑戰而出人命,學院視為嚴重違規,將上報政府機關處置。若是因彼此切磋武技而造成重傷者,就如現在此例,校方將對其進行嚴厲懲戒,輕者關禁閉,重者逐出校門,並剝奪其公民就學權,這些處罰隻對在學院內發生有效,也就是本學院的學員一旦走出校外,所發生的任何事一概和本學院無關,大家聽清楚了嗎?”
“嗡嗡嗡……”浩一堂的話一落,全場頓起竊竊私語聲。
“我的話你們聽清楚了沒有?”浩一堂皺起眉頭,眼中銳芒一閃,面若寒霜地如雷暴喝。
“聽清楚了!”被如雷的暴喝嚇了一跳,眾學員忙紛紛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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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在新科技區的天文系科室中,今天的風雲人物斯考特和他的好友卡莫、艾懷恩、明麗、林可筠共處一堂,卡莫也終於逮到機會說出蹩在心中大半天的迷惑,“你到底是怎麽抓住機會把潭秋也給擊倒的?明明只會站著挨打的份怎麽一會竟變得這麽厲害?潭秋也反而被你給弄倒了呢?”
斯考特僵硬地擠出一絲笑臉,老實說,他現在還不太適應擊倒對手後的心情,不過卡莫的問題倒也令他感到奇怪:“怎麽擊倒潭秋也?難道你們不知道我是怎麽擊倒他的嗎?”
“廢話!”卡莫挺了挺身,伸了伸腿,沒好氣地說,“知道了,還用問你?”
“他是施展南哥傳授給你們的“陰腿陽踢”擊倒潭秋也的。”明麗嬌笑著,跟著對斯考特說,“不過說真的,我叫你移動,只是希望你可以避開潭秋也的攻擊,還真沒想到你竟會擊倒他。”
“難道老大剛才那麽帥氣地連踹潭秋也一舉擊倒他的腿法真的是南哥的“陰腿陽踢”?老大兩天工夫就學會了?”卡莫驚詫地說。
“看來是的。”艾懷恩喃喃地說。
“不止“陰腿陽踢”,“迅移”身法也學會了。”明麗說,“斯考特就是利用“迅移”身法在躲避潭秋也攻擊的同時尋找機會反擊的, 你們不也看見了嗎?”
“我們?”卡莫和艾懷恩互望了一眼,卡莫說,“剛開始我只看見一白一藍的兩條淡淡虛影,老大偶爾變換角度移動的時候我才偶爾看到一個模糊的輪轂,他們是怎麽移動的我一點也看不清楚,倒是潭秋也突然莫名跌退,老大抓住機會連踹對手的雄姿我們就看得是一清二楚。”
“我也是。”艾懷恩苦笑著說,“要說學習武學,我們比老大勤奮也比他努力,怎麽現在實力反倒落在老大身後了,真是不公平。”
“你們不要感歎,我是因為有南哥幫我打通了九九周天,省了我大段工夫,不然我現在一定還在為貫通九九周天心煩,哪裡能跟你們比。”斯考特說,“一切都實屬僥幸,你們也無須羨慕。”
“說真的,有一點我倒是很疑惑。”文靜飄逸的林可筠這時皺著秀眉喃喃地說。
“什麽事情?”斯考特看著她。
“就是潭秋也啊,如果他是和風鋒一夥的,明明可以假裝深受重傷,令你受到校規的重處,為什麽要說實話,為你解圍呢?”林可筠亮麗的目光閃現幾絲疑慮。
“是啊?你說得有道理。”斯考特詫異地皺起了眉頭,“為什麽呢?”
“他有在假裝。”明麗黠笑,“不是假裝深受重傷,而是假裝沒有受傷。”
“明麗的意思是……”艾懷恩目光連連閃爍,“潭秋也確實深受重傷?”
明麗點了點頭:“百分之百深受重傷。”
“那他為什麽……”
“不知道,得問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