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船落錨了!”隨著船老大的一聲號子。、、船頭沉重的大鐵錨被兩名水手合力扔下了水。由於船隊是沿著海岸線走的。隱約間。還能看見陸地上的山峰。
可惜沒有六分儀,要不然就能知道這岸上是什麽地方了。不過這也沒關系。反正不是遼寧就是河北的海邊。
“大人,開飯了,您的飯菜是到後艙去吃呢?還是我給你送到您屋裡去?”船老大見我站在船舷向陸地看。便跑過來問到。
“送到我艙裡吧!”我可不想和張邦昌碰面。既然有條件,還是利用的好。
“師兄,”冰冰對我使了個眼色。來到僻靜處,冰冰低聲道:“別喝酒,酒裡有蒙漢藥!”
明白!我點了下頭道:“師妹,中了蒙漢藥怎麽解?”
冰冰道:“這酒裡下的蒙漢藥只要用冷水就能澆醒。但這藥有微毒。吃多了對身體有害。要阻止別人喝酒嗎?”
想了想,這船上除了我和張邦昌的幾名侍衛外,全是沒有什麽戰鬥力的文官。阻止了也沒多大用處。反而讓海盜警覺。想到這裡,我搖搖頭道:“別讓小姐喝酒就行了,其他人不用管!”大不了張邦昌喝多了中毒身亡,我回頭把海盜抓回去頂罪就好。可金丫頭是個戰鬥力不能失去。
“知道了!”冰冰點了下頭叮囑道:“你小心點,別弄巧成拙了!”
海盜們下的蒙汗藥並不是像小說中那樣吃了就馬上暈倒。而是很快地讓人困倦起來。因為是下在了酒裡。大家只會以為是喝醉了的緣故。喝的量少的。還能昏昏沉沉的回到自己的鋪位上倒頭大睡。喝的量多地,當場就溜到了桌子底下。
看到金二少晃悠悠的進了屋倒頭就睡,我也把酒往衣服上倒倒,弄出副喝了藥地樣子。果然,時候不大,一個水手便借口收拾餐具推開了門。
“二當家,都倒了。下手吧?”一個水手問道。
“急什麽。現在動手要是被別的船發現了怎麽辦。”船老大的聲音傳來。“三更天,等三更天時。咱們偷偷起錨,到了咱們老窩裡再動手不遲。嘿嘿!還是老大神機妙算,咱這下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把最值錢的貨給劫了。”
“那是,大當家這計策真高呀!嘿嘿!誰能想到被三百多名官兵保護的船也能被劫走。二當家,這下小的立了功,能不能給小地調進寨子裡。小的早就不想打魚了。”有水手恭維到。
“好說,為了這次行動兄弟們都辛苦了。不過這都值得。等這票乾完了咱好好樂樂。對了,問問那些漁民,有願意跟著咱們乾的沒有。告訴他們,雖說這事是咱們逼他們的,可官府才不會聽他們辯解的。要想活命,就得跟咱乾。”船老大道。
“二當家,我都問過了,這些漁民也不是傻子。他們本來就是半盜半漁的。有大當家二當家你們帶頭,哪有不願意的。只是,咱這次劫了官船,禍闖的不小。二當家,是不是咱得避避風聲?”那水手問道。
“避什麽避!”二當家獰笑道:“這是三不管地地方,宋人來了咱往金國跑。金國來了咱往高麗跑,高麗來了咱就在往宋朝跑。看誰能抓住咱爺們!”
“何況!”二當家又道:“咱隻劫財,不要命,這幫官老爺你們還不清楚。要是咱要了他們的命,這事就壓不住了,宋朝的水師準得來轉轉,可咱要是不要他們的命,這些人會怕擔責任,保證會把這事給壓下去。這話可是大當家說的。不會錯!”
這大當家顯然很有威信,水手馬上道:“大當家說的。那肯定不會錯。當年大當家不也被招安過嗎!他知道裡面地道道。”
“閉嘴!”二當家低聲喝道:“不要亂說,堤防隔牆有耳!快回去該幹嘛幹嘛!三更時聽我的號令!”
腳步聲遠去。不過我卻好奇起來,這海盜的大當家竟然以前就被招安過。那就奇怪了,宋朝對招安得強盜頭子待遇還是不錯的,為啥這大當家有官不當,反而又當上海盜了呢?
等到半夜時分,船艙外出現了輕微的聲響,不一會兒,船便緩緩地動了起來。要不是我一直注意著,根本就感覺不到。
通過我才挖的窺視孔,我悄聲對著牆哪邊輕聲道:“師妹,他們動手了!”
“知道了。”冰冰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是金小丫頭強壓興奮的聲音:“胖苟!咱們也動手吧!”
“先別急,動手時我會通知你!”我暗自慶幸金小丫頭身邊有冰冰在,要不然哪能讓金小丫頭憋這麽久。
把窗戶小心的推開一條縫。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僅能從微弱地星光下辨別出近處地幾團黑影。
這時代竟然晚上停船也不掛個長明的防撞燈。到處都黑黑地。
不過這些海盜看來對這片海域極熟,僅靠著星星就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大船駛離了錨地。船行了一陣,就聽見遠處傳來鳥叫聲,接著海盜們也是用鳥叫聲相合。片刻,幾隻小船靠了過來。
感覺到船微微一沉,幾個輕快的身影跳到了船上。然後看見哪個假扮船老大的海盜二當家迎了上去。
“老二,怎麽樣?船上有多少禁軍侍衛?放倒了嗎?”領頭的一個黑影沉聲問道。
“老大,放心吧,藥都下到了酒裡。都喝了。這些肥羊們不睡到明日午時肯定是醒不了!”二當家笑道。
“還是老大這辦法高!誰能想到我們這區區幾十人,就能劫了這幾百名官兵保護的官船。嘿嘿!聽說這夥官兵挺厲害地。前一陣還以少勝多,把在陸上挺有名的陶駿,賈進和他們給滅了呢。哈哈!他們可想不到被咱們給輕輕松松的釜底抽薪了。”又一個聲音傳來。
“這算什麽!”那個似乎是海盜大當家的黑影不以為然的道。“當年宋大哥在時,別說這區區幾百小兵,就是這山東河北境內,咱們也是隨意來往。哪個官兵敢來惹!後來降了朝廷,我也不止帶這麽點兵。要不是奸臣當道陷害死了宋大哥。何至於我又重操舊業!”
聽到這話我心裡一怔!這海盜大頭領似乎跟什麽姓宋的造過反。而他被招安後就能當上管理超過三百人的官職。那這夥強盜肯定是個很大很有名地才對。而這宋朝此時強盜雖多如牛毛,可符合這一條件的姓宋地頭目的就只有水泊梁山的宋江了。這大當家準是一百零八將中的一位。他會是誰?
我這裡一分心。後面的話就沒聽清楚。就聽的那大當家的命令道:“把這些肥羊都捆起來。我要挨個審問,要是有罪大惡極之人,咱就替天行道,讓他們嘗嘗刀板面地滋味。”
就在這時,就聽得金小丫頭的聲音響起:“呸!一群劫財強盜還喊裝模做樣的說什麽替天行道。你們不是想要錢嗎?我就讓你們嘗嘗銅錢鏢的滋味!”
接著就聽到幾聲哎呀的叫聲。似乎幾個海盜中了金小丫頭的鏢被打到在地了。
咦?金小丫頭什麽時候跑出來的?
我趁著海盜們混亂之際,一矮身,鑽了出來。悄悄地混在了海盜群裡。借助聲音。我看見金小丫頭盤腿爬在了船桅杆上,似乎手裡還提著個裝錢的袋子。一隻手正不斷地從袋子裡掏出銅錢砸向海盜們。一時間把海盜打的是東躲**的抱頭鼠竄。
該死,金小丫頭這不是在搶我的風頭嗎?太可惡了!
不過哪個海盜頭子反應也很快。他馬上叫道:“把門板桌子等卸下來頂在頭上。找不到木板的就用棉被枕頭等遮住頭臉。老二你帶人把桅杆給砍了,我就不信他還不下來。”
正慌亂的海盜被頭領一叫也定下了神。不一會就有幾名海盜頭頂木板或被褥衝了出來。目標正是金小丫頭盤著地那根桅杆。
黑暗中取準本來就不容易,加上海盜們把要害都擋住了。金小丫頭連著砸了幾下,銅錢鏢都打在了木板上。除了發出幾聲脆響外,沒對海盜產生半點威脅。倒是海盜們已經站到了桅杆地下,掏出斧子一下一下的砍了起來。。。
“胖苟!胖苟!快出來幫忙!”金丫頭到底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一處劣勢馬上就慌了。不但這鏢打的越發不準,還喊起了我這救兵!
該死!我都快摸到這老大的身後了。要是金丫頭再堅持一會兒,我準能一下子擒賊先擒王的把這海盜老大給抓住。可金丫頭這麽一叫,那海盜們立刻警覺起來。我不但沒法再靠近哪個海盜頭子。而且被發現也是分分鍾的事情了。
在船上這種纜繩柱子眾多地方又狹隘的場所,不適合用雙節棍,我便手持大馬士革蘭鋼匕首跳了出來。大聲道:“諸位是哪個號子的好漢?敢報個名號嗎?”
我這一出場是很有轟動效果的。 可惜沒個燈光劇務的把所有地光打在我身上,也沒人開個風扇把我地頭髮吹起來。可惜呀!這麽好的造型給糟蹋了。估計這幫家夥只能看見我這一個黑色地身影,連面孔都看不清!
海盜們被我的出現嚇的慌亂了一下,但他們馬上就發現我只是一個人。便包圍著迎了過來。就見那海盜頭子冷笑的看了我一眼道:“想不到官兵裡還有警覺的。可你要是不出來藏在哪裡,還能逃得一命。現在出來了。你還逃得了嗎?”
“逃?我為什麽要逃?”我嬉笑道:“就憑你這不敢報名字的鼠輩和這群廢物?”我有意激這海盜頭子,本來我是想跟到海盜老巢去,被金丫頭沉不住氣跑出來一攪和。就不用想了。雖然我有把握打贏眼前這幫人,可要是這大頭目想跑的話,往水裡一跳或是上了接應過來的小船,我都不好辦。何況我還真想知道這海盜頭子到底是梁上上的那一條好漢呢!
那海盜頭子聽我一激。忍不住冷笑一聲道:“本來我是不想殺人的。可你既然一定要找死知道我名字,我就告訴你。反正死人一樣會保密。聽好了。我就是活閻羅阮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