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飛機降落在故皇城的一個機場,這是民用飛機降落的機場,無論是大小還是規模都要比晨星港口小一些,不過在客流量上卻要大一些。
寧忘川在封林的幫助下順利通過安監部門,踏上了這座故皇城的地面。
他抬起頭看向蔚藍色的天空,這裡的空氣裡充滿了一種貴族的味道,每個行人腳步雖然匆匆但是臉上卻全都帶著一抹自信友善的微笑,似乎隨時準備給別人施與援手,只不過這種援助是貴族對下層階級的幫助。
寧忘川皺了皺眉,故皇城裡的人在一定意義上確實可以稱為貴族,這種表情心態也沒什麽不好,只是讓寧忘川感覺有些別扭。
寧忘川就在機場附近找了家小旅館住了下來,然後撥通了莫秋馨黑暗驅逐號的聯系方式。
“秋馨。”
莫秋馨的聲音從通訊儀裡傳出來,顯得有些擔心:“忘川嗎?你現在在哪裡?情況怎麽樣?”
寧忘川心頭劃過一絲暖流,聲音不由自主地溫柔起來,他說道:“我已經到達故皇城,你們還需要多久?”
莫秋馨的聲音出現了幾秒鍾的猶豫,然後才說道:“我們可能還要晚幾天。”
“為什麽?”寧忘川皺起了眉頭。
“事情是這樣的。”莫秋馨道,“在你已經安全的消息傳回來之後,首領就撤回了一大部分兵力,現在前往晨星的,只有我們一些人。”
這次輪到寧忘川沉默,莫秋馨聽著話筒裡寧忘川的呼吸聲漸漸變得冰冷,她情不自禁地握緊了通訊話筒。
他問道:“撤回兵力,為什麽?難道他不管寧天成的死活了?”
“葬神社首領做的事,總是讓人猜不透。”莫秋馨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溫柔一些,想要讓寧忘川不那麽憤怒,“就像之前為了救你二人他幾乎傾盡了所有力量,這同樣讓人難以理解。”
寧忘川看著窗外人流湧動的街道,無數聯邦晨星區居民走過,有人來有人往,他們的臉上都反射著陽光的光芒。
只不過他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難道在他的心裡,我比寧天成更重要嗎?那他真是錯了。寧天成把他當首領,我可沒有。”寧忘川低沉著聲音,冷冷說道。
“你心裡明白這個可能性不大。”莫秋馨說道,她總是能夠知道寧忘川心中的真實想法,這讓寧忘川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感到很輕松,因為他並不是一個喜歡多話的人,有個不需要他說話便能懂他的人實在是太好了。
片刻後,寧忘川又說道:“我會先觀察幾天,等你們的到來。”
“好。”頓了頓,莫秋馨又說道,“答應我,不要輕舉妄動,等我。”
“嗯。”寧忘川輕輕說道,然後掛斷了通訊儀。
………………
通話結束之後,寧忘川坐在床上打開房間裡的電視。
隨著五校大會時間的日益靠近,電視漸漸要被這一年一度的盛事壟斷,無論切換到哪個台十有**都是關於五校大會的各種采訪,有采訪老師和校領導的,也有采訪五大校參賽學員的。
寧忘川看到,無論采訪對象身份如何,他們對自己代表的學院都有莫大的自信。
不知怎的,看到這些人充滿自信光芒的臉龐,寧忘川的心卻突然沉了下去。
五校大會,曾經也就是六校大會。
只是如今,電視上再也看不到凌川學府的身影了,那座幾百年的名校就這麽靜靜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曾經它激起的幾道浪花也早已被人拋在腦後。
不管是過去還是未來,最終都會輸給現在。
現在寧忘川看的電視台上正在采訪一名五校學員,這名學員看起來很年輕很清秀,比寧忘川還要小好幾歲,大概二十左右,代表晨星學府參賽。
“這是你第一次參加五校大會嗎?”
“是的,我很激動也很緊張,感謝導師給我這次機會。”
“對這一次比賽,你對自己有什麽期望嗎?”
“畢竟是第一次參加比賽,相較於拿名次,更重要的是熟悉比賽流程和這種大規模比賽的氛圍,心境心態的鍛煉比成績更加重要,畢竟我相信這不會是我最後一次參加五校大會。”學員突然對著鏡頭靦腆一笑,然後說道,“當然了,名次自然越高越好。”
“想過拿冠軍嗎?聽說你在最近一次的晨星學府四星電靈師綜測中排名第二,這個成績是非常棒的。”記者笑著問道。
清秀學員笑了笑,說道:“想當然偷偷想過,只不過冠軍不是靠想就能拿到的,還是要靠實力,我現在覺得只要盡自己努力發揮出最好的實力,就已經是自己的冠軍了。”
“說得很好!最後能不能問一句,你心目中的冠軍候選人有哪些?”每次五校大會也會帶來一系列的賭彩,說是聯邦最大規模的賭彩也不為過,無數人為自己喜愛的學員下注,希望他們能夠奪冠。
學員仔細想了想,才看向鏡頭說道:“四星級比賽大家實力都相差不多,雖然我們學府有很多強者,但是其他四大校同樣很強,要說誰能拿冠軍還真不好說,我覺得那幾個人每個人都有希望吧。”
頓了頓,他又說道:“不過五星級比賽的話,冠軍自然隻可能是我們的軒轅學長,我想不出其他學府有誰能戰勝他,他也已經是連續兩屆大會冠軍了。”
……
聽到這裡,寧忘川抬頭看了一眼屏幕,屏幕上的學員正對著鏡頭,話語裡充滿了一種理所當然的感覺,就好像軒轅皓月本就應該是冠軍。
不止是這個學員,在晨星上有無數人抱有這種念頭,軒轅皓月在這裡早已取代寧天成的位置,成為這些人心中的聯邦第一天才。
寧忘川想起了之前和軒轅皓月的交手,他承認軒轅皓月真的很強,不說別的,只要一柄幽夢之靈恐怕就能擊敗大多數對手了。
“想什麽呢?外面天氣這麽好,躲在屋子裡可不是什麽好事。”封林的聲音從腦中直接傳出來。
寧忘川心頭一動,沒有說話,再次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