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原來是骨碌泊宗主啊,不知宗主在此,以為何為啊?”黃金臂族族長冷眼看著慢慢走來的人影,毫不掩飾地冷笑道。 “沒什麽,受大祭司之命,來平息一場誤會。”說完,骨碌泊手一揮,空間一陣波動,在場的二十幾位絕世高手都是瞬間松了一口氣,隨後全身虛汗直冒,踉蹌兩步,震驚地看著骨碌泊。
難道,剛才他們就算不停手,骨碌泊也會強行隔斷他們對於天地能量的感應嗎?如果是這樣,那這個七宗罪宗主,未免太恐怖了些。
鍾圖看到這裡,心裡已經是泛起了滔天巨浪,這骨碌泊在絕世一列的造詣,恐怕已經到了前無古人的地步,真要打起來,就怕在場這些絕世高手加起來,也未必能打得過他,最好也只能是個玉石俱焚。
這個想法只是鍾圖在心裡想想便凜凜,一個人如果真能將修為提升到那樣的程度,該是一種什麽樣的存在,翻雲覆雨,移山填海,這些在他看來將不再是遙不可及。
鍾圖想著,不禁神往,這是一種下位者對於上位者的崇拜,是對於力量的一眾最純粹的向往。
可是,這樣的力量在仙看來都是虛妄,絕世巔峰在真正的仙看來,跟一個尚在繈褓中的嬰兒沒什麽區別,那麽,仙該有多麽遙遠的力量。
鍾圖心底猛然生出了一種無限的渴望,渴望成仙,任何人都有一種追求的心理,更何況是仙這樣的存在,那是生靈進化到最高級的代名詞。
擁有了仙的力量之後,便能做到一切,想要什麽,權力、女人、金錢還是舉世的榮譽,都會有,沒有就自己造,仙,是一種與神並肩的存在。
只不過神不是人,神不存在,但是在思維構建的國度中,神是無所不能的,而現在,仙便是這樣一種存在,死人都能令其生還,還有什麽不能做到。
一時間,鍾圖悠悠出神,腦海中只有一個字,仙……
而就在鍾圖出神的這段時間,黑發老者所代表的七宗罪一派與另外眾多獨立家族一派展開了激烈的口角。
“你們想要進軍中原,有沒有想過中原的修士會怎麽樣?他們就不會反抗嗎?”一個獨立家族的族長指著對面投靠七宗罪的一群族長呵斥道。
“呵呵,中原靈氣雖然濃厚,但修士大多疲乏無力,就算有高手又能怎樣,等領主成了仙,天下還有什麽修士是對手,不要告訴我中原也有仙,那不可能,龜甲片天下僅此就塊,真仙後裔的鮮血也僅有這麽多。”一個站在七宗罪一旁的長老激烈反駁,振振有詞道。
“可是,就算領主成了仙,不能改變的是子民根本,如果他拋下他的子民遷都中原,那他如何維持對外域的統治。要知道,外域比中原大了一倍不止。”另一位獨立家族的族長一步上前,言辭激烈地辯駁。
話音初落,七宗罪一邊的一位族長便一步上前,冷笑道:“怕什麽,領主手段通天,難道就不能修捷路,像中原那樣修驛站?有了便利的通訊通道,還怕不能維持統治?”
“可是……”又一位獨立家族的族長開始列舉種種利弊權衡的關系,反駁七宗罪一方的觀點,反正我們獨立家族一方就是不想進攻中原,不想遷都。
其實這些獨立家族基本都是以畜牧為生,草原便是他們的家,讓他們遷都中原,中原哪有那麽廣闊的草原,他們又不會種莊稼,你讓他們的部族怎麽生活,遷都之後還不得餓死。
而且這些部落也知道,
如果要進攻中原,中原一定會竭力抵抗,雖說因為種種關系,中原靈氣濃鬱,但是修士的水平大都不高,但是難保沒有高手。 再者中原修士雖然乏弱,但是人口數量龐大,近乎外域的兩倍,面對如此龐大的數量,領主是不可能全部出手的,到時候就要靠他們這些部族的兵馬來進行征討。
所以,攻打中原,絕對能打下來,但是,損傷必定慘重。
是以,很多獨立部族的族長經過一番商討之後,前往領主這裡來“勸諫”,但是恰好遇上主戰派的七宗罪,就打了起來。
此時的七宗罪已今非昔比,不說宗主骨碌泊是個絕世巔峰的高手,自從紫血一族滅亡之後,七宗罪手下又召集了一匹部落的族長,這些族長因為得到了許諾的好處,投靠七宗罪,以一族之長、一國之臣的身份成為七宗罪的長老,盡享榮華富貴。
兩派,一派主和,一派主戰,道不同不相為謀,一見面,三言兩語之間便擦起了怒火,之後便有了鍾圖所見到的那二十幾位絕世高手混戰的場面。
現在一番激烈的口角,鍾圖基本已經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可是,這並不是他該關心的問題,他要做的是刺殺領主,現在莫名其妙的被牽扯進這件事來,還是趁雙方都未注意到自己的時候,先撤為妙。
慢慢向著人群的邊緣挪動,鍾圖在尋找著機會逃脫。
忽然,正在激烈喧嘩的人群猛然一靜,鍾圖抬起不的步子也僵持在半空,才無奈的落下,目光向著前方望去。
一個手持甲片的翩翩公子向著人群中走來,面容俊秀,身材頎長,背後一身大祭司祭袍,黑色大麾尾端點點銀斑像是漫天星辰揮灑,搖曳之間,銀輝傾灑,恍若隔世真仙,讓人忍不住要頂禮膜拜。
猛然,鍾圖回過神來,不禁背脊發涼,這個人太可怕了,精神力已經強到了這種程度,可以干擾到絕世高手的思緒,實在匪夷所思。
對於這個人,鍾圖暗暗提高了警惕,是個高手,最起碼精神力比自己強,而且,相信擁有這麽強大的精神力,本身實力也不會太弱。
又是一個大阻礙,鍾圖微微皺眉,這個人應該就是所謂的大祭司了,那麽有他守著領主自己能順利的潛入禁地,殺死領主嗎?
其實這個時候,鍾圖完全可以使用大預言術來宣判領主死亡,雖然大預言術並不是萬能的,但是關鍵時候還沒有出過差錯,思緒有多快,宣判的就有多快,比如在對付東皇太一的時候,鍾圖那一瞬間便進行了幾百次的宣判,才生效一次,判定了東皇太一的死亡。
可也正是那一次, 讓鍾圖此後對於大預言術敬而遠之,這種秘術太邪,也可以說是太危險,以前施展大預言術的時候代價都是自己的損傷,但是那一次的大預言術直接奪走了他身邊最親的兩個人。
所以,現在是個好機會,大祭司在場,可以利用他與領主的關系,將大預言術的效果施加在他身上,那樣就可以殺死領主了,但是,鍾圖害怕這種秘術的代價,殺死一個半步絕世的高手需要奪走兩個親如手足的人,那這次殺死一位半步真仙呢?
不可想象。
就在鍾圖思慮萬千的時候,大祭司發話了,深邃若星海的眸子看著眾人,微微一笑,大祭司操著清朗的聲音道:“各位,今天的事情,領主已經了解,他讓我轉告各位族長,他會做出一個最有利的決定,但是,這次他正處在閉關最緊要的關頭,還望各位以大局為重,不要打擾領主升仙。三天之後,領主會親自出面,給各位一個公道解釋。各位請回吧。”
說著,大祭司對著眾人揮了揮手,便轉身向著閉關處走去了。
大祭司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鍾圖第一個離開,瞬間化作一抹流光消失在這裡,剩下的眾人還在鄙視著這道流光到底是誰,這是膽小之輩。
可是,鍾圖卻是焦急無比,他感應到了一抹極其隱晦的氣息,就在周圍,這股氣息或許別人感應不到,但是他與她在一起這麽久,細心之下,怎麽會察覺不到,倏黎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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