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義軍修士陣營的駐地就在城西,雖然起義軍十數萬,但是其中的修士卻只有百數人,因為也用不了多大的地方,而且城西有一個小湖,景色優美,更適合休養療傷,所以其義軍將領們就將修士駐地安排在了城西毗鄰小湖的地方。 而現在,鍾圖正與吳廣、周文等一群起義軍將士騎著馬悠悠地趕過去,去見識一下起義軍修士陣營的實力。
其實鍾圖並不是托大,而是在傷勢好了七八成的基礎上才有著這種自信,另外,他也想快點接觸修士陣營,既然決定讓他接手修士陣營,而大戰在即,他也要及早熟悉一下修士營的情況,也要好在接下來的戰鬥中發揮更大的戰力。
路並不是很長,從城北面到城西,不出十幾裡的腳程,二十幾人又是駕著快馬,雖然跑得並不快,甚至可說是慢悠悠,但還是覺得路禁不起走,不到一刻鍾這二十幾人便齊齊到修士陣營前。
鍾圖騎在高頭大馬上,正跟在吳廣身後,緩緩駕著馬向修士營走去。
遠遠看來,這修士營基本就是平民宅,根本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三五座草屋隔出一條小小的街道,以青石板鋪陳,路上稀稀疏疏行人來往,根本看不出有什麽修士的跡象。
再看周圍,不遠處有塊小湖,如今正是夕陽西下之時,簌簌余暉灑在上面,微風吹過,波光粼粼,小小的堤岸旁搖曳著柳簾,青青的柳條,柔軟搖擺間似那是一個個窈窕的淑女向你走來,令人心曠神怡。
鍾圖正在打量周圍的景色,忽然,眼睛一縮,他看到在那柔美的波光映照下,有五個人影,一個人影較為纖細,輕輕的發絲,似是個女孩,另有一個人影像是在保護那個女孩,被另外三個人推來推去,突然,一個人影猛然突起一拳打在那個保護女孩的人臉上,隨即那三個人開始對那個人拳打腳踢。
以鍾圖的目力,當然看得清楚那是誰,那不是苗青跟雨璿還能是誰。
“將軍,在下有點私事,暫請離開一下,稍候再去修士營尋各位將軍。”鍾圖對著吳廣拱了拱手,只見吳廣輕輕點了點頭,還未說什麽,鍾圖便猛地拽過韁繩,一策馬尾,登時駿馬如離弦之箭,帶著疾疾風聲,飛向湖邊。
這時,苗青正在拚命地護住身後的雨璿,免得她遭人欺辱,只是這樣就把自己完全的暴露了出來,拚著臉上挨了一拳,還未還手,就見另一個人一腳踢來。
“哼~”一聲悶哼,苗青小腹上挨了一腳,倒飛出去,“噗通~”一聲跌在地上,隻覺全身疼痛,內髒更是火辣辣地要裂開一般。
卻還未得他反應過來,那三個人上來又是一頓拳打腳踢,苗青內髒翻滾,根本未得及清醒過來,更沒有還手之力,“哇~”一口鮮血吐出來。
雨璿在旁邊都快哭出來了,趕忙上前要拉開那三白衣男子,卻見其中一個轉過身來,色眯眯地看著她,張開手臂,作環抱狀,就要向她撲來。
“哈哈,小姑娘,你剛才一直在拽我,莫非是喜歡上我了?”那個雙眼色眯眯的白衣男子一雙眼睛都快眯地看不見了,卻是精光閃閃地盯著雨璿不放,那淫穢的目光,仿佛恨不得立刻把她扒光一般。
“誰……誰喜歡你了,你們快……快停下。”雨璿又羞又氣又怒,看著苗青還在挨打,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看著面前這個白衣男子卻是又怒又怕,小臉通紅,惡狠狠地盯著對方。
“嘿嘿,你看臉紅的,莫要狡辯了。”還未說出下面的話,
那色眯眯的男子便一把撲上去,要抱住雨璿。 別看這色眯眯的男子一副豬皮囊,卻好似身手了得,一個動作,毫不含糊,迅捷如豹,雨璿也修煉有一些真氣,雖然連入門都不及,但是這等情急之下,那一絲真氣的爆發也是不可想象的,卻根本躲不開撲來男子的那一雙手,無論向著哪個方向閃躲,始終逃不出那一雙手的陰影。
“啊!”心底一聲不甘的呐喊,雨璿雙手一抱,急急蹲下,害怕地閉上了眼睛。
“哈哈……”就在那邪惡的笑聲中,一道身影瞬息既至。
“滾!”一聲大喝,驚如悶雷,攜帶著狂暴罡風,重重一腳踢在那撲向雨璿的男子的胸口。
“噗~”一口鮮血,那男子那承受得了鍾圖的一腳,直直地飛了出去,一頭撞在地上,昏了過去。
“誰?”另外兩人還在打著苗青,突聽身後一聲大喝,轉身一看,他們的同伴連一聲慘叫都未發出便昏了過去,陡然對身前這個人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如臨大敵一般看著鍾圖,眼眸中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鍾圖未去看那昏倒的人,轉過身來看著面前的這兩個人,又看到他們身後的苗青,此時已然是鼻青臉腫,嘴角溢血,身上也是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衣服都在拳打腳踢中破損了多處。
此時聽到鍾圖來了,還是努力地睜開紅腫的眼睛,看著鍾圖,咧開嘴,努力一笑。
鍾圖怒火中燒,卻還是強壓著怒氣,沉聲道:“閣下是何人,為何傷我弟弟,還欲對我妹妹下手。”鍾圖這一番話,不僅問了話,還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擺明了這兩個是我的親人,這件事我有資格來管,你們也要給我個交代。
那兩人見鍾圖打扮著裝根本不像是一個修士,再看其周身,一點血氣都未散發,料想當時應該是這家夥身後偷襲,才打暈了他們的同夥,並非這家夥有多麽高深的道行。
想到這裡,那兩人便放松了警惕,看著鍾圖,譏誚道:“你弟弟頂撞了我們,還想要對我們不利,我們打他一頓也無可厚非。”隨即看向鍾圖身後的雨璿,笑道:“至於你妹妹嘛,我們有些中意,想收她為侍女,這可是她的福分。”
兩人言語間滿是輕佻,全然不顧鍾圖越來越陰沉的臉色。
就在這時,一群將領駕馬趕到,卻未進場打擾,只是靜靜地看著鍾圖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忽然,之前諷刺鍾圖的那個胖將軍,也就是姓樊的那個將領眼睛一亮,驚奇道:“這兩個人不是修士營的那兩個十騎騎長嘛,怎麽在這裡調戲人家的妹妹,還打了人家弟弟。”
“哦?”其他人聽他這麽一說,本來沒有的興致也是突然大增,轉過頭來看著鍾圖那裡,雖然他們並不能聽清鍾圖幾個人在說什麽,但能確定的是,這件事絕對不會就這麽罷休。
十騎,是起義軍修士營獨特的一個兵力單位,每十個修士中就有一個類似隊長的人物來帶領著,那個領頭人便是十騎騎長,是個類似於軍中百夫長、千夫長的職位。所以,這兩個十騎騎長能帶領十數個修士,想必身手亦很了得,否則也不會那麽跋扈,得理便不饒人。
“呵呵,要是小兄你介意,我們大可放過你弟弟頂撞我們的事,但是,你妹妹要留下。”說著,那兩十騎騎長都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當然,我們不會向你索要錢財作為補償……”兩人還在繼續說著,不知不覺鍾圖的嘴角已經升起了一絲危險的弧度。
“怎麽,還想動手?”其中一個人忽然瞥了一眼鍾圖,不屑道。
“對你們這種人,說話都是對我的侮辱。”鍾圖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
“呵呵,你這是在找死,你知道嗎?”一個十騎騎長聽罷鍾圖的話,冷冷一笑,道。
“給他面子他不要。無須再言,馮行,動手。”另一個十騎騎長看著鍾圖嘴角,貿然感到一股危險的氣息,瞥了一眼還躺在那裡的另一個十騎騎長,心想這小子應該不似表面那麽簡單,但沒有看到他周身有血氣環繞,卻也不認為他是修士,所以還是保持著強大的自信。不過在此時,卻還是先發製人的好,免得吃什麽不必要的虧。
話音一落,兩人瞬間化作兩道殘影,一左一右,掌指間帶著風雷之音,撲向鍾圖。
“掌心雷!”“開山印!”隨著兩聲大喝,兩人手中猛然爆出一陣炫目的光華。
鍾圖屹立不動,隻覺左邊隱有一股雷電浩然之氣,帶著凜凜罡風席卷而來,一股股毀滅氣息,如驚濤駭浪,不斷衝刷著鍾圖這塊屹立不動的礁石。
與之不同,右邊沒有那麽浩大的聲勢,有的只是一股極其壓抑的厚重感,一股股磅礴的氣勢蘊藏在那團不斷逼近的光華之中,仿佛觸碰的一瞬間就會爆發,湮沒所有,毀滅一切。
眼見兩人的攻勢越來越近,鍾圖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顯然,這兩人實力絕對在二流入門之上,真氣的屬性力量已經運用的較為嫻熟,並修習了功法,開始運用在自己的修煉一途。
見狀,鍾圖深吸一口氣,猛然睜開眼,金芒大盛,赤金色的光芒宛若兩道利刃,掃視前方一切,鍾圖全身瞬間金色覆蓋,真氣狂暴湧出,如羅漢降世,一拳打出,飛沙走石,樹倒柳折,驚起湖上無數的滔天巨浪。
“這,這,這……”周圍路過的行人大驚失色,何人在此打鬥,竟有這般景象。
與此同時, 不遠處觀戰的那些將領也是面色驟變,這般力量似是超越了他們對單個修士的理解,一個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憑一己之力將一個方圓數裡的湖打翻,打得巨浪騰天,仿若魚躍龍門一般。而現在,這樣的景象就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吳廣騎在馬上,在不遠處望著,此時卻是微微眯起了雙眼,目光深沉,似是在思考著什麽。
說旁人震驚,正處在局中的兩名騎長更是心底早已翻起了滔天巨浪,這個人,是修士!而且,比他們強大了不知多少倍。但是他們沒有退路,只能聚集全身力量,發出最為強大的一擊,不求傷人,隻為自保。
可是鍾圖豈是他們可以對付的,還未迎上拳力,便覺胸口一悶,兩位騎長被剛猛的拳風所傷,不過此時縮頭一刀,伸頭一刀,毫無退路可言,兩人身法變化,忽然兩掌齊齊揮出,與鍾圖的拳頭撞在一起。
“轟!”一聲巨響,勁氣四溢,罡風鼓蕩,小小的堤岸再也承受不住如此磅礴的巨力,轟然坍塌!
“轟~~~”,無數的碎石夾雜著泥土落向湖中,鍾圖一腳踹開半空中吐血的兩人,一個飛身抱起雨璿跟苗青便向著岸邊飛去。
輕輕落地,鍾圖看向不遠處的十幾位將領,只見他們皆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鍾圖身後。
那裡,齊齊的堤岸在一擊下,整整被打落了有十丈多,寬厚的載柳鋪石已被夷為平地,斷石殘柳漫天拋灑開來,湖水傾瀉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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