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漸漸散開,眾修士終於看清了那兩道身影,一立一臥。 站著的居然是鍾圖,也就是這位新來的英將軍,而倒下的,則是他們袁副將,那個就快要跨入一流的袁副將。
無聲,除了震驚還是震驚,一百多個修士,無論老少,臉上都寫滿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吳廣眼神中已是一片驚駭之色,而他身後的那一眾將士更是驚得目瞪口呆。
“這,這怎麽可能,袁寒都把紫銅摧神臂使出來了,還是……”從剛開始便對鍾圖冷言冷語的那個將領狠狠咽了一口唾沫,他不是沒見過大場面的戰爭,他是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就在這無一人說話之時,只聽一聲大笑傳來,“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本將軍看中的人,現在誰有不服?”吳廣熊步上前,一把拉住鍾圖的手,環視眾人道:“從今天起,英布將軍為左先鋒將軍,統帥修士營,敢有不服者,軍法論處。”
“謹遵將軍號令。”眾修士齊齊跪下,對著鍾圖、吳廣一拜。
鍾圖面帶微笑,心裡卻不禁為另一件事開始發愁,如今拜為“英將軍”,受封左先鋒大將,可他的實力不能僅止於此,他需要功法,一門真正適合他的功法,來助他更上一層樓,盡快的把實力提升到二流。
此時此地,不容鍾圖多想,只能暫時把這個想法拋開,望向地上的袁寒,心裡一陣驚悚,若不是他將天眼通修煉又上了一個等次,他這次可真要落敗了,之時他沒想到天眼通這一擊如此之強,他未受多少傷害,反是袁寒直接被自己的力道反噬,打成半殘,只不過此時昏迷,還未覺察而已。
再想想剛才那一記紫色的臂腕,鍾圖感覺得到,如果打在他身上,不要說對方沒有控制力道,就是控制了力道,他估計也活不下來。可是,對方為什麽要下如此狠手呢?
“好了,英將軍今天就在這裡休息,你們好好熟悉一下,我大軍進攻滎陽之時,敵方的修士,還要依仗你們解決。”吳廣說完,又對鍾圖悉心地囑咐了幾句,又看了看地上的袁寒,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隨即道:“來人,快快將袁副將抬下去休息,安排好醫士,這幾天他便不用來參議了。”安排好之後,又隨意看了看,吳廣便帶著眾將士離去了。
“周大哥,”鍾圖見周文走在最後,便喚了一聲,快步跟了過去。
“怎麽了?”周文走在眾將士最後面,聽到鍾圖喚他,還以為有什麽緊急的事情,忙停下腳步。
“周大哥,我今後住在修士營,苗青跟雨璿就麻煩你照顧了,另外勞你跟他們說一聲,讓他們不要擔心我。”鍾圖走到周文身邊,誠懇地道。
“嗯,放心吧。令妹我會安排在炊事營,那裡婦女有一些,至於苗青小弟,直接在我身邊做貼身侍衛,也好學些搏殺武功。”周文見鍾圖放心不下,一笑說道。
“如此,便謝謝周大哥了。”鍾圖笑著客氣了幾句,便把周文送走了。
修士營,鍾圖只是把那幾個十騎騎長叫過來,問了問最基本的情況,便讓他們回去了,然後鍾圖便找了一間空房,坐在榻上閉幕冥想。
本來鍾圖的傷勢便沒有痊愈,現在又動用自己幾乎是極盡的力量與袁寒一戰,說沒有受傷絕對是假的,現在的傷勢隱隱有所加重,而且精神力虧損嚴重,要不是鍾圖強撐著,可能已經倒頭睡過去了,但即便如此,還是隱隱有些頭疼。
運氣療傷,將真氣運轉自身體的各大筋脈,
然後歸於丹田,再運轉各大筋脈,再……如此反覆,傷勢漸緩,慢慢穩定下來。 鍾圖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站起身來,伸展一下筋骨,頓時,骨骼之間一陣“劈啪~”之聲,骨骨重合,骨骼之間變得更加緊密,骨質更加致密。
突然,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吱呀~”一聲,房門打開,走進一個青衣小廝樣的人,端著一碗熱乎乎的粥,還有幾個饅頭。
“將軍,該吃飯了。”那青衣小廝將一乾東西放在鍾圖面前的桌子上,轉身便要離開。
“等等,”鍾圖開口,喚住這個青衣小廝一般的年輕修士,見他轉過身來,便問道:“咱們起義軍裡,有沒有什麽修士功法一類的東西。”
那修士見鍾圖喚住他,以為有什麽事情,卻聽這位將軍居然跟他問了這麽一個問題,微微一愣,便恭敬地答,“回將軍,起義軍修士營裡還沒有功法一類的東西,不過如果將軍需要,可以跟修習過功法的修士們討論一下,應該能有所獲。”
鍾圖摸摸下巴,微微一皺眉,功法這東西,即便別人可以跟你討論,也不會把全部的內容告訴你,這種東西異常珍貴,不是掌握在大家族手裡,就是掌握在有權有勢的人手中,或者掌握在皇族手中。如果是與人討論的話,是不可能獲得一部功法的。
見鍾圖微微皺眉,那青衣小修士微微一頓,說道:“將軍,你若是想要一部完整的功法的話,可以……”說道這裡,好像有什麽顧忌一般,頓了頓。
“可以怎麽樣?”鍾圖一聽青衣小修士這話,急忙追問道。
“將軍,這消息屬下透露與你,你可一定要三思再行呀。”那青衣小修士一臉認真與恭敬地說道。
“嗯,不要有什麽顧慮,你說便是。”鍾圖點點頭,示意那青衣小修士繼續說。
那青衣小修士四下打量一番,隨後關上房門,湊近鍾圖的身邊,恭敬地道:“將軍,您來得晚,不知這裡之前鬧出來的事情。”
“哦?之前這裡鬧出過什麽事情?”鍾圖驚奇。
那青衣小修士微微一躬身,請鍾圖就坐,才站著開始陳述道:“一年前,這裡曾經鬧過鬼,每到三更夜裡,整座小城裡便會陰風陣陣,據人說好像還有鬼魂的影子出現。後來縣令請來了大法師給看了看,說是這座小城湖水的問題,於是縣令上報,郡主便請來了一個大修士,下去看看,誰知,這一下去,便再沒有上來。”
青衣小修士微微頓了頓,緩了口氣,繼續道:“後來郡主又請善水的人來,組成一個百人小隊,下水打撈,個把時辰之後,終於在眾目圍觀之下,將那大修士的屍體帶了上來,卻發現,他是自己筋脈逆行死的,也就是說,他是在倒換另一種功法。由此有人斷定,下面一定有一種異常的功法,也有很多人再次下去尋找,但是都沒有活著回來,不過從打撈上來的他們屍體上種種跡象來看,都表明下面有一種功法,卻是再無人趕下去探尋,因為,下去的人,都沒又上來過……”
說到這裡,那青衣小修士嘿嘿一笑,道:“將軍以為,修士營不與大軍同在,偏偏駐扎在這種地方,僅僅是因為這裡環境怡然, 適合修士療養嗎,很顯然也是對這湖裡的東西動了心思……”
鍾圖聽罷,臉上平靜,心裡卻翻起了滔天巨浪,原來這個小小的縣城還有這麽多奇聞異事,或者說有這麽多撲朔迷離的事情,而且,這個小小的湖中居然也能藏得住一部功法,這實在是……匪夷所思。
想罷,鍾圖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青衣小修士,微笑道:“你叫什麽名字?”
“屬下姓韓,名自行,字竹表。”那青衣小修士一聽鍾圖問話,趕忙答道,這位將軍的本事他剛才可是見過的,不衝那種敬畏,就衝那種修士對於強者的崇拜,就足以讓他畢恭畢敬。
“嗯,好,韓自行,以後便在我身邊作傳令兵吧。”鍾圖想了想,看這小修士的眼睛裡清澈如水,沒有任何的雜質,便想從他開始,逐步建立自己在修士營的勢力。
那青衣小修士一聽將軍這話,心裡欣喜不已,急忙拜謝,能得到將軍的賞識,以後絕對有出頭的機會,卻不知,他們這位將軍,也才出道沒多久。
“嗯,沒什麽事,你先出去吧,”鍾圖吩咐道,隨即又喚了一句:“今晚本將軍要盤膝療傷,叮囑其他人,切勿來打擾。”
“是。”青衣小修士韓自行恭敬一聲,便退出房間,帶上房門。
鍾圖坐在桌前,一邊吃著東西,一邊盤算著今晚自己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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