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匪徒看著鍾圖,細細打量,突然哈哈大笑。 “小子,就你一個?”一個匪徒手持大刀,看著鍾圖,嘲笑道。
鍾圖不語,只是冷冷地盯著這七八個彪形大漢,看之前他們的出刀,沒有絲毫內力的跡象,那他對付著幾個人還是有很大把握的。
“小子,多你一個不多,”一個匪徒掂了掂手中的大刀,面色猙獰的看著鍾圖道:“這就送你上路吧。”
說著提刀便向著鍾圖劈去。
刀光一閃,只聽“鏗!”一聲脆響,鍾圖毫發無損的站在那裡,而那彪壯的匪徒則是立在他身前一動不動。
猛然,“嗤~”一條血痕出現在那匪徒的脖子上,隨即,“啪!”的一聲,無盡的鮮血自那血痕處奔湧未出,匪徒的腦袋“嘭~嘭~”兩聲,墜落在地,雙目圓瞪,恐怕他死之前都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一個連真氣都沒有的人,對上真正的修士,就是這個結果,壓倒性的屠殺。
“哼,還是個狠茬,一起上。”那個頭領般的匪徒面色一變,但也知道現在沒有退路可言,猛然一揮手,喝道。
“送你們上路。”鍾圖微眯雙眼,雙手瞬間變成淡金色,直衝過去,一拳轟出,狂暴的真氣將正面一個匪徒擊飛,半空之中五髒俱碎,四肢斷裂,直接被轟成了肉屑。
“鏗!”並掌如刀,一掌下去,將一個匪徒連人帶刀齊齊劈成兩半。
“像你們這種人就不應該被生下來。”鍾圖邊殺邊罵道。
提起一柄大刀,大開大合。不滅金身的力量豈是凡人所能承受的,一刀一個,頭顱紛飛,四肢分離,不到半刻鍾,七名匪徒全部伏屍。
鍾圖渾身是血,緩緩轉身,目光平淡地看向那最後一個匪徒,也是那個頭領。
“大,大俠饒命,我錯了,我知道錯了。”那匪徒一見自己的同夥在不到盞茶的功夫內就被解決,而對方還如殺神一般的對準他,腿當下一軟,一下子跪在地上,連忙磕頭。
鍾圖提著大刀,緩步走到那個匪徒的身前,一腳踩在他磕下去的頭上,冷漠道:“知道錯了?”
“知道了,知道了。”匪徒面朝黃土,趴在地上,被鍾圖踩著腦袋,吃力地說道。
“可是我說過了,你們就不應該活在世上。”說罷,長刀刺入地面,猛然一劃。
“嗤~”鮮血噴灑,“咕嚕嚕~”一顆人頭滾向一旁,瞪大了眼睛,或許他到臨死也沒明白為什麽會是這個結果……
鍾圖一扔長刀,慢慢轉過身來。看向那個老人,那個救過他的善良老人。
此時,他已經沒有了氣息,整具身體橫臥在血泊中,還有些淡淡的體溫,只是已經沒有了生機。
旁邊還有個秀麗的小女孩坐在他的旁邊,默默無聲地流淚。
鍾圖慢慢走過去,蹲在雨璿旁邊,拍了拍她的肩膀,溫柔安撫道:“放聲哭吧,別悶著……”
突然,小女孩一下子撲到鍾圖的懷裡,放聲哭嚎道:“為什麽,為什麽他們要對爺爺這樣……他們這些壞人,帶走了爹爹跟娘親還不夠,還要來害爺爺,為什麽……嗚嗚~~”聽著小女孩兒撕心裂肺的哭喊,鍾圖隻感覺心肝俱裂,什麽是記憶中的永恆,恐怕就是這樣,孤獨的時候只能在心裡想念吧……
鍾圖黯然,他也不知道此時應該說些什麽,雖然他跟老人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老人對他的關懷讓他倍感溫暖。
就像是當年自己的爺爺對自己那樣,
總是什麽事都讓著他,小時候把他抗在肩膀上,帶著他去四處的野地裡玩耍,只要是出去玩他就高興…… 想著想著,鍾圖眼角便濕潤了一片。
不知過了多久……鍾圖只是麻木地讓孤獨的少女依靠著,也不知還如何安慰……
漸漸的,少女的哭聲漸漸小了,伏在鍾圖的胸膛上,輕聲道:“大哥哥,幫我把村裡的人埋了吧。”
“嗯。”鍾圖點點頭,輕輕扶起雨璿。吩咐隻讓她做一點別的,自己去挖坑,攬屍體,最後一把火焚盡所有的依靠,帶著少女的相思、少女的記憶,將全村的人放在這一團熊熊的烈火之中。
火光彤彤,映照在鍾圖剛毅的臉上,少女在旁邊默默地看著。
看著這無盡的火光,焰火嫋嫋,抖動如綢,像一隻紅色的精靈,圍繞著所有人的屍體跳動,將他們帶向天堂……思緒悠悠,鍾圖想到了以後,以後怎麽辦?投軍?建立勢力?去陰陽家搶回少少?少少現在會在哪裡呢?
又想起了那個紫發紫瞳,總是帶著一點殤情的少女,她的心底有著那一抹陽光,卻不得把它不關在心底的最深處,總是以冷漠示人。
她以前是不是也是如雨璿一般青春活潑,是不是也經歷過這種生離死別……
唉,鍾圖在心底默默地歎了口氣,什麽時候能再見到她,遙遙無期。
不久後,大火漸漸熄滅,鍾圖將老人跟村民們安葬在村後的小山上,立了一個碑,添了幾抔土。
“你還有其他的親人嗎?”鍾圖轉過身來,準備找個雨璿其他的親人來安置她。
小女孩兒輕輕搖頭,眼圈紅潤,顯得楚楚可憐,道:“最後一個疼我的就是爺爺了,現在……”說到最後,小女孩兒銀牙緊咬,靈動的眼睛微微有些落寞。
鍾圖有點頭疼,他現在要去投軍,可是現在雨璿沒有親人。如果他走了,一個俏麗的小姑娘,荒山野嶺,無依無靠,還指不定會怎麽樣。
“大哥哥,你,是不是要走了?”小姑娘抬起頭來,看著鍾圖,微紅的眼睛帶著些希冀還有堅強。
看著鍾圖默默不語的樣子,雨璿堅強地一笑,道:“大哥哥,你走吧,我自己能行。”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鍾圖在心裡想著,怎麽可能放下一個小女孩兒自己走呢。微微抬頭,看著面前梨花帶雨、楚楚動人的小女孩兒,實在狠不下心,道:“我要去投軍,你可以跟在我身邊,能不能投入義軍再說。不過會很危險,隨時可能搭上性命,不過有我一天在,便護你無憂。你願意跟著我嗎?”
“嗯嗯,我願意,我願意。”小姑娘連忙點頭,自之前到現在,小姑娘第一次露出笑容。
“好,你去收拾點東西,我去找兩匹馬,我們馬上出發,路上我會跟你講解如何修煉,你需要提高自己。”鍾圖看著雨璿的笑,心底暗暗松了口氣,就怕她從此情緒低靡,失去了那種青春與活潑。
不過小姑娘還是很堅強的,聽了鍾圖的話,一抹眼淚,立馬回去收拾東西,錢財、衣服、食物等等,全都用包袱裝好,隨後便與鍾圖上路了。
……
一城繁華半城煙,多少世人醉裡仙。這便是古風古香的俗世城鎮——滎陽。
伴著夕陽的斜暉,兩個人影自不遠處踏著青青的石板緩緩走來,馬蹄聲聲,“嗒~嗒~”作響。
“老人家,這兒有哪些不錯的客棧嗎?”一個高高的人影出現在一個老人家面前,面帶溫和的笑容,問道。
“小夥子,你是第一次到滎陽來吧。”老人微微弓著腰,眼睛微眯地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
“是啊。老人家,你知道哪兒有好一點的客棧嗎?”那個人的語氣依舊很溫和。
“你沿著這條街往前走就好了,不出幾百步你就能看到一個不錯的客棧。”老人手臂向後一指,對著那個人影說道。
謝過老人,兩個人影繼續向前走。
“喂喂,不是說不出幾百步就能看到一個不錯的客棧嘛,都走了兩百多步了,怎麽還沒看到。”旁邊一個微微嬌弱的身影不願意的說道。
“很遠嗎?明明只有一百步多點。”那個高高的身影依舊牽著馬,很平淡地說道。
“哦~”那個嬌弱的身影明顯是個小姑娘,此時聽了那高高男子的話,不願意地嘟起小嘴,低聲喃道:“哼,人家不就是步子小了點嘛。”
突然,少女眼睛一亮,趕忙拍了拍那高高男子的臂膀,興奮地向前一指,道:“登大哥,你快看,你快看,是那個嗎?”
那個高高的男子便是鍾圖,此時卻是一陣無奈,明明都叫他大哥了,還帶上一個“登”字,感情自己這個“登徒子”的名號是拿不掉了。不過還是順著少女雨璿的手向前看去,微微一呆,隨即還是點點頭,這個客棧還不錯,最起碼住在上面不僅設施豪華,還可以看到小半個城內的景象,便於觀察。
“還不錯,我們去看看。”鍾圖牽著馬匹,向著那間客棧緩緩走去。
客棧的大門就在一條繁華南北主路的一側,兩旁的建築整齊而對稱。客棧屋頂由上好的紅木製成,點綴點點金色琉璃,朱紅的木製廊柱和門窗。大屋頂層層飛翹的屋簷和屋角,使屋面形成了巧妙的曲線,這樣,雨水從屋頂流下,會被排得更遠,從而保護了木造的建築不受雨淋。大屋頂上裝飾的各式各樣的鳥兒,不但給客棧籠罩上了一層歡愉輕松的色彩,也對建築起到了固定和防止雨水腐蝕的作用。
總的來說,在滎陽這種中型城鎮,能見到這種豪華的客棧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鍾圖跟雨璿只是上前打量了打量,並沒有急著進去,先是在城中轉了一圈,隨後走進了這一間豪華的客棧。先在大堂坐下,點了一壺清茶,又點了幾個小菜,便悠然坐在小凳上,耳邊聆聽著酒肆中酒客們那帶些市井戲子的調戲聲,還有那些下等歌姬趺坐在席上的俗不可耐的唱腔, 眼望著客棧敞開的大門外那悠閑而來又悠閑而去的行人。
“先吃點東西,隨後我去開兩間房,你先住進去。我出去有點事。”鍾圖邊喝茶邊說道。
“我不,我要跟你一起。”雨璿不願意地說道,靈動的眼睛滴溜溜打著轉,不知道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別動什麽歪腦筋了,你身上有銀兩,需要什麽就叫小二。我出去打探一下這裡的基本情況,馬上就回來。”鍾圖悠悠將手中的茶杯放下,平淡地說道。他們在出來之前,把那些匪徒身上攜帶的財物都搜刮了一遍,銀兩當真頗豐。至於村民們的錢財,鍾圖沒有動,都一並燒給了遠在天堂的他們。
“哦,好吧,你要快點回來啊。要不然我不放心練功。”雨璿一攬鍾圖的胳膊,很是親密地說道。
“咳咳,注意,注意。”鍾圖輕輕推開雨璿攬住他的雙手,面色微紅,畢竟說雨璿已經是十三四的姑娘了,按照世俗的說法,都到了該出嫁的年紀了。身材發育的已經是較為成熟,雖然沒有什麽過分的舉動,但是這樣攬著鍾圖還是讓他很不適應。畢竟,鍾圖也才十九出頭、二十不到的純男而已。
就在這時,“嘭~”一個醉醺醺的大漢一屁股坐在雨璿旁邊,面色醉的紅彤彤,滿嘴酒氣,一手舉著酒杯,另一隻手一把抓住雨璿纖細的手腕,慢慢貼近,猥瑣地笑道:“小妞,不如來陪大爺我喝一杯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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