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鍾圖猶豫不定的時候,卻見那三丈長的水怪緩緩離開那具晶瑩的白骨,看向鍾圖,指著紫電神劍,用意識流道:“你無需擔心解不開這個陣法,你有那人生前的佩劍,只需帶入陣中,按照之後的陣法運轉,就能解開。” 鍾圖心底一驚,看向手中的紫電劍,見其上面條條道紋閃爍,這居然是那人生前的佩劍,可是又怎麽會出現在秦皇陵裡,當初布下那個陣法為什麽沒把劍留下,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麽?
帶著滿肚子的狐疑,鍾圖緩緩從白骨上收回目光,看向三丈大水怪,道:“我有個問題,那個人當初為什麽要布下這個陣法?”
“當然是為了閉關修煉,以防外人干擾。”低沉的聲音在鍾圖腦海中響起,略帶著一絲悠遠的味道,緩緩道:“當初,我族遭遇捕殺,沿著地下暗河逃命,途經此地,在這地下暗河的溶洞中休息。當時的我身受重傷,於是到了溶洞百丈內的深處療傷。三天之後,出來之時便見這裡多了一個盤坐的人影,我本不想打擾,卻見他盤坐的身後正好是暗河與溶洞的通道口,周身布有絕世殺陣,我不敢犯險。。”
說到這裡,那三丈長的水怪臉色略帶一絲無奈,聲音很是低沉,微微一頓,便繼續道:“當時我喚他,想請他讓開,可是喚了一會兒卻無絲毫反應。隨即仔細一看才知,他同樣身受重傷,可是他卻沒有我那麽幸運,他盤坐療傷並未成功,冥想中就此死去。而他的佩劍就鎮在陣法中央,隨著他的最後一縷生機消逝,紫劍一震,墜入暗河,我也曾想以強力破開陣法,不想卻引來陰魂陣陣,殺機四布,差點身死道消。於是,我等的退路就此切斷,無從來去,便一直等在這裡……”
鍾圖聽到這裡才明白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隨即帶著震撼的目光看向那一副白色的骨架,如象牙般潔白,雙手上托,墊與膝上,腰杆挺直,渾然看不出是因為重傷而死的人。
但是僅憑這個人能以一個匆忙間隨手所布的陣法震住一個超一流高手,那這個人的實力便不可想象,這樣的人都重傷致死,救都沒救過來,那他的對手……想到這裡,鍾圖在心裡打了個冷顫,那會是什麽樣的人物。
就在鍾圖心存忌憚的時候,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待你解開陣法之後,我等離去,不傷你分毫。”那三丈長的水怪見鍾圖一臉的忌憚,對這鍾圖說道。
“好。”鍾圖微微回神,定了定心神,答道。
隨即,在眾水怪的注視下,鍾圖慢慢走近那瑩白的骨架。
真氣充盈全身,以備有什麽不測,腳步輕緩,一步一步向著那副骨架走去,五丈、四丈、三丈……
就在這時,一陣衝天的光芒自地面上亮起,道道條紋閃耀璀璨的光華,像是刻在這鍾乳石上最完美的藝術畫,組成一個巨大的大道之花將他襯托在中央。
但是此刻鍾圖根本沒有閑情來欣賞這些唯美柔和的線條,他隻感到一陣陣巨大的壓力,像是一座大山一般壓在他全身各處,要把他壓成肉泥。
“起!”鍾圖大喝一聲,全身亮起璀璨的金光,眼中透射出燦燦銀芒,宛若一個開天辟地的巨人一般,在陣法中行走。
“快,走到陣法中央,把劍插在陣中央。”一道意識流飄過,水怪首領的聲音在鍾圖腦中響起。
“轟~轟~”天搖地動一般,鍾乳石倒塌,碎石淋淋,整個溶洞都在震顫,帶這外面得湖水發出一陣陣波濤。
“噗~”鍾圖吐出一口鮮血,
暗罵一聲,這陣法威力這麽大,要不是紫電劍護在胸口,替他卸掉了九成多的力量,恐怕他在剛才陣法啟動的一瞬間便已經變成了齏粉。 但是現在沒辦法,開弓沒有回頭箭,鍾圖長劍護身,竭力運起不滅金身,向著前面走去,一腳深一腳淺,這兩三丈的距離在鍾圖看來,好似有千百米那麽遠,如同一道天塹般遠遠地隔開了他與生的希望。
“轟~轟~”巨石不斷墜落,陰風漸起,鍾圖感覺到周身一片陰冷,好似墜入千年冰窟一般。
而這時,外圍的水怪則是在慢慢後退,這個人行不行?三丈長的水怪頭領在默默地看著,這時候並不能做什麽,只能靠鍾圖自己。
“轟~轟~”巨石亂墜,溶洞的地面在塌陷,還有幾步,就幾步,可是鍾圖就是走不過去,這龐大的壓力還有冷徹骨髓的陰氣,讓得鍾圖徘徊在死亡邊緣。
“轟~”腳下一閃,一道長長的裂痕直通腳底,要是繼續下去,鍾圖跟這幅骨架都要埋在這下面。
“啊!”鍾圖大喝一聲,腳下猛然一用力,“哢嚓~”腳踝骨瞬間折斷,發出一陣瘮人的聲響。而鍾圖的身形也是猛然向前一竄,“鏗!”一聲清鳴,紫電劍一把插進了骨架身前的那個光點處,正是此陣法的陣眼。
“嗤~”一陣光芒閃耀,整幅陣法像是絲線一般,居然開始向著紫電劍匯聚,紫電劍像是一把鑰匙,解開陣法之後,並不是將陣法能量遣散,而是將陣法從地面上抽了起來,化入了劍身。
“這……”不知是鍾圖詫異,就連外面得水怪們都驚疑不定,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嗤~嗤~”長劍挺拔,直直的插在地面上,陣法的道紋化成一縷縷白色的線,閃爍著華白色的光芒,慢慢沒入劍身之內。
原來如此,這陣法應該原本就是藏在劍身內的一種力量,此時解開陣法,自然就回到了長劍內,當需要時,只需長劍向著地面上一立,釋放陣法,只需要一瞬間便能布下一個絕世殺陣。鍾圖在心裡想著,自己還真是得到了一件不同尋常的異寶。
就在短短的幾個呼吸之間,陣法收攏,化在紫電劍內,地面不再搖顫,碎石不再下落,湖水也慢慢安靜下來,周圍恢復了平靜。
鍾圖一抬頭,只見劍身挺拔,平穩的立在那裡,隱隱間閃爍著點點寒光。
“好了,你閃開。”一道低沉的聲音傳到鍾圖的腦海中。
鍾圖回頭,只見那三丈長的水怪扭動著龐大的身軀帶領著一群小水怪,慢慢走過來。
鍾圖迅速拿過骨架手中的白玉石,才拖著折斷的右腳,慢慢閃開,警惕地看著這一群水怪走過,手握紫電劍,始終跟他們保持著距離。
“放心,本王說到做到,豈會跟你們人類一樣出爾反爾。我等離去,不傷你性命。”那三丈長的水怪看了鍾圖一眼,一臉不屑的說道。
鍾圖可不管,他現在是弱者,不能不多留個心眼兒,可是,事實證明他的防范是沒有必要的。
只見那三丈長的水怪帶著二十幾隻小水怪來到那骨架身後,僅僅是略微凝視了一會兒,那三丈長的大水怪猛然聚起右臂,“吼~”伴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吼聲,一拳落下,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僅靠肉身的力量。
“轟~”大地塌陷,碎石亂濺,溶洞的地面裂開一道道巨大的傷口,寬約丈余。
鍾圖一驚,急忙後退,然而更讓他吃驚的還在後面。
巨大裂痕在迅速擴大,附近的鍾乳層正在向下陷落,洞內似乎發生了地震一般,整個地表都開始震動,鍾圖緊抓著白玉石,飛快向水潭旁跑去,從那裡可以遊回到外面。
“轟!”又是一聲巨響,鍾圖剛剛跑到水潭旁,急忙回望,卻是大吃一驚,整片溶洞底在慢慢破碎,一條條縱橫交錯的裂痕出現在洞中,碎裂的鍾乳層不斷向下塌陷,一道道泉水自那些裂痕不斷湧出地表。
“吼~”一聲大吼,三丈長的大水怪率先跳了下去,緊接著,二十多隻水怪一個接一個跳下去。
這樣就是進入了地下暗河嗎?鍾圖在心裡默默地想著。
突然,一塊巨石從天而降,“轟!”一聲巨響,砸在鍾圖面前,濺起一陣水花。
“這……”鍾圖猛然一看,只見整個溶洞都在搖顫,無論是溶洞底還是溶洞頂的裂痕並沒有因為停止了破壞就停止了崩塌,相反,崩塌的更加劇烈了,整個溶洞都在崩裂,那一架晶瑩的白骨搖搖顫顫之間,轟然落下了暗河。
“哢~哢~”鍾乳石斷裂的聲音不斷響起,碎石四濺,巨石橫飛,本來閃爍的鍾乳石已經碎成了無數塊,目之所及,全是深深的裂痕。
“嗵~”一聲,鍾圖一頭扎進水裡,飛速向著溶洞口遊去。
“咕嘟~”一個大大的氣泡,鍾圖終於從那個大石頭掩蓋的溶洞口擠了出來。
提起一口真氣,鍾圖便控制著身子向湖面遊去,天目閃爍,鍾圖回望一眼,之間那溶洞口倏然冒出一股渾濁的水流,帶著迷蒙的沙石,隨後便沒了動靜。
不再管它,鍾圖竭盡全力向著上面遊去,水壓越來越小,前方越來越明朗,已經能看到那一輪映在天空上的銀月了。
突然,鍾圖隱約看到了湖邊有著稀稀疏疏的人影在晃動。
但是轉念一想便釋然了,剛才破開絕世殺陣鬧出那麽大的動靜,雖然是在地下,但是絕對不比當年的“滎陽縣鬧鬼”的動靜小,因此驚醒了許多人也屬於正常。
岸邊,人影綽綽,卻無人敢下水,有兵有民,此時都在小聲地討論著是不是湖裡的水鬼又犯了。
此時月光映著靜湖,像一塊無暇的翡翠一般,閃爍著美麗的光澤,波光粼粼之下,柳樹和小花倒映在清凌凌的湖水裡顯得更綠了。
就在這幽靜的湖面上,一個不起眼的陰暗角落,悄然蕩起了一縷波紋,倏爾消逝,卻無人在意。
但是那角落裡卻多了個人影,不過也是一閃而逝。大概是人們的注意力都不在這裡,也可能是這裡太過隱暗隱蔽,也沒有注意到這個情況。
鍾圖一路潛行,偷偷回到自己的房間,確定無人發現之後,悄悄關上門,深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趕緊從懷裡掏出那塊自己拚命得來的白玉石,掙開天目仔細看來,隻覺絲絲清涼沁入眼中,一陣舒坦。
而看到的東西卻是讓鍾圖目瞪口呆,怎麽是這個?!鍾圖無奈,哭笑不得,早知如此,自己何必冒這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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