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公子,那不是這次盛會的招牌嘛。”樊邢文微微一愣,對著這鍾圖說道。 “嗯,上面還指明了地點,這是為了讓其他地方來的修士好找路嗎?”鍾圖微微皺眉,突然出現的這個醒目的大牌子讓他感覺到了一絲異常。
“公子,我們現在要去嗎?”青瑤在後面看了看這豎立的大紅牌,向著鍾圖問道。
“不用,上面也說了,那個大會是在今天傍晚開幕,明早正式開始,我們現在就好好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鍾圖打量四周,從容地說道。
“公子,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吧。”寒靈撲閃撲閃大眼睛,微笑道。
“好。”鍾圖便說邊走,看著周圍湧動的人流,不禁在心裡暗歎這滎陽郡的繁華,盡管因為戰亂而有所縮減,但是僅憑這佔地萬頃的大城便足以讓幾百萬人口生活的安然。
心裡想著走著,突然,騎在馬上的鍾圖心神一動,一股奇異的感覺緩緩滑過心頭,總感覺有什麽。轉頭回望,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並沒有發現什麽,搖搖頭,轉過身來繼續策馬前行。
也許是這裡的修士吧,鍾圖在心裡想道,並未在意。
而此時,鍾圖的身邊緩緩走過一個人,很平常的一個百姓,約有四十歲,粗布麻衣,不是很高大的身形,被陽光曬得微微有些發黑的褶皺皮膚,有些蹣跚的步伐,目光些許渾濁的雙眼並沒有年輕人的朝氣。
但是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的眼裡時不時會閃過一道精光,那根本不是一個年老的人應該表現出來的,那這個人就一定易了容。
鍾圖回過頭去的那一刻,這個“老人”緩緩轉過身來,向著周圍看了看,剛才他的心頭掠過了一絲奇怪的感覺,周圍像是有什麽東西與他有關聯。
而他就是少司命,易容之後變成一個普通百姓,混跡在人群中,不斷打量著滎陽郡的內部。
不得不說,少司命的修為還是比鍾圖高出許多,靈覺也更敏銳,能隱約感覺到那個東西與她有關,或者說她應該對那個事物很熟悉。
打量四周,只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沿街叫賣的小販,店鋪的跑腿人兒,偶爾還有幾位騎在馬上的俊美貴公子走過,她依舊沒有發現什麽。
大概是有修煉者走過吧。少司命在心裡想著,不再在意,繼續走著,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
滎陽郡,城南鄭家。
“呵呵,歐陽兄大駕光臨,實乃我鄭氏之幸,來,快請進。”鄭氏家主鄭宇在大門口笑著跟一個身著白衣的中年人打著招呼。
“哈哈,我還不知道你這個老狐狸的把戲,這件事我來也得來,不來也得來,你還用得著這麽驚訝嗎?”那白衣中年人一步跨入大院中,笑著跟身旁的鄭宇攀談。
“歐陽兄此言差矣,這件事於你於我皆有益,何來把戲之說?”鄭宇也是一身白衣,三十多歲的年紀,跟那位歐陽兄笑著說道。
“哈哈……”那位歐陽兄大笑一聲,便跨步向著正堂走去。
………………
滎陽縣,城外。
金甲烈烈,千百軍旗迎風鼓蕩,一眼望不到邊的人海,十二萬起義軍蓄勢待發。
各部署的將領列馬在各自的隊伍前,昂首挺胸,腰掛長劍,目視前方,眼神銳利。
吳廣一身鐵甲,手握馬韁,騎在馬上,巡視大軍。看了看天色,突然眼神一凜,一聲大喝:“開拔!”
“嘶~”萬馬齊鳴,
壯士們手握馬韁,一言不發,慢慢驅動著腳下的馬前行,他們這次出軍並不需要多塊,要的只是給對方壓力。 至於為什麽,他們的將軍知道,他們只需執行。
……………………..
暮色蒼蒼,徐徐金輝灑落,滎陽郡主街道上的錦鯉客棧上等客房內。
“我來的時候已經問過大將軍了,你們只需按我說的做就好了。”鍾圖微微笑著,看著面前的四人,語氣沉穩。
“好吧。”雨璿歪了歪小嘴,說道。
“公子,那我們明天還去參加修士大會嗎?”樊邢文恭敬地問道。
“當然,我們來這裡就是為了參加這次大會的。”鍾圖肯定的說道。
“可是,對方是滎陽鄭氏,我們就這麽……”范邢文皺眉,擔心道。
“呵呵,你一個騎長,還怕那些參會的小輩嗎?”帶著銀鈴般的笑聲,寒靈看著樊邢文,打趣道。
“不是我怕,而是……”
樊邢文還要再說,卻聽旁邊的青瑤緩聲道:“不用擔心,將軍心裡應該自有打算。”
“嗯,放心便是,我有安排,到時候看我指示。”鍾圖說完,看了看天色,應該差不多了,隨即微微一笑,道:“好了,各自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們開始參會。”
“屬下告退。”三人齊齊告退,只剩雨璿自己還坐在那裡。
“你怎麽還不回去?”鍾圖看著雨璿微微皺眉地坐在那裡,疑惑道。
“大哥,你有沒有一部可以讓我修煉的功法?”雨璿皺著柳眉,緩緩抬起頭來,困擾道。
“你現在要什麽功法?”鍾圖一笑,道,“你現在還需要打基礎,不要以為上來就修煉功法就是好的,等你需要了,我自然會給你的。”
“真的嗎?”雨璿疑惑的問道。
“怎麽,我的話你還不信了?”鍾圖微笑地道。
“可是我想盡快提升實力,我想幫忙。”雨璿一托小臉,憂愁道。
鍾圖無奈一笑,道:“我現在還沒有那麽缺人手,你就好好修煉,這樣以後你才能幫更多的忙。”鍾圖說的很溫柔,是具有安慰能力,隨後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道,“好了,快回去休息吧,別皺著眉頭,一副憂愁的樣子,這樣就不好看了。”
女人都是對自己的容貌特別在意,小姑娘一聽鍾圖說自己不好看了,立馬一扭小臉,道,“哼,我不在乎,你才不好看,你才醜。”
嘴上這麽說著不在乎,卻是快速地整理著自己的衣衫,隨後又擺了個標志性的笑臉,才對著鍾圖吐了吐舌頭,走出了鍾圖的房間,回去休息了。
鍾圖看著漸沉的夕陽,嘴角升起了一絲笑意,明天將是一個不平凡的日子,他的夢想又向前邁進了一步,等他建立了自己的勢力,他就去那個曾經他認為不可企及的地方,去救那個不可企及的人。
定了定神,鍾圖盡量不讓自己再去想那些遙遠的事情。看著已經快消失的夕陽,鍾圖閉上雙眼,默默體悟體內的金丹變化。
“嗤~”一絲絲白色的真氣自金丹內掠出,運轉向鍾圖的七經八脈。
越來越通暢,鍾圖打坐冥想,僅僅半個時辰,便覺全身舒暢,全身真氣氤氳,筋脈通透。
是時候晉升第二轉了。鍾圖在心裡想著,開始運轉起真氣調動內丹,為衝擊第二轉做準備。
其實鍾圖今天早上才晉升第一轉,修成九轉金丹術,如果按照平常的功法來說,這樣快速的修煉是不好的,但是九轉金丹術恰恰不是。
九轉金丹術講究體氣通達、上究天意、內感自我,所以,修煉地慢,一味注重用時間醞釀對這門功法並不能起到打基礎的作用,可能還會起反作用。
當年的陳樸可是在修煉者九轉金丹術的時候,一坐三天,直接從第一轉修到了第五轉,最後照樣成了自古至今唯一一個將九轉金丹術修至大成的人。
所以,鍾圖在體悟了第一轉之後,又從樊邢文那裡聽了一上午的法訣,受到了很多的啟發,最後在這時達到了真氣通透全身,便覺得可以開始第二轉了。
他沒有毫不猶豫,當即衝關,提升實力。
第二轉——交媾,鍾圖放空自己,慢慢運轉真氣,使神志安定、內氣調和,然後行閉息之法,等到四體舒適的時候,鍾圖心神翕動,一道真氣緩緩下流到丹田,一息一轉,不斷運轉……
起!鍾圖在心裡輕語,猛然,自中丹田華蓋穴內升起一道氣息直衝鍾圖頭頂。
“哼~”鍾圖眼睛一睜,一道素白的光華在其眼中一閃而逝,丹光初成,晉升二轉,體質進一步加強。
“呼~”鍾圖輕吐一口濁氣,舒展身體,頓覺一陣舒坦。
看了看窗外,只見夕陽已經落山,憂鬱的夜空覆蓋了這片大地,點點的星辰掛在黑色的幕布上,伴著皎皎的月光照映著這座古老的城池。
鍾圖習慣性地走到窗前,看著夜幕下的滎陽郡,朦朧間恍惚多了一種靈秀的美,真想不到它明天便會遭遇戰火的摧殘。
突然,鍾圖感覺到一絲隱晦的氣息閃爍在自己周圍,若即若離,飄搖不定,但是很明顯得能感覺得到一團渾厚的血氣,那種感覺就像是無盡黑暗中的一點火星。
鍾圖假裝不知,依舊站在窗前看著夜幕下的滎陽郡,一會兒,才慢慢走回裡屋,慢慢在自己的床榻邊坐下,然後緩緩躺下,準備睡覺。
在此過程中那個人都未曾離去,只是靜靜地等待,依舊是一種若即若離的感覺,縹緲不定。
鍾圖猜不透到底是什麽人,不過看這樣子應該很有耐心,那鍾圖也不急。反正他已經捕捉到了那個暗處的人,他躺下休息,而對方需要竭力隱蔽,看誰耗得過誰。
打定了主意,鍾圖便佯裝大刺刺地睡了,呼吸平穩,氣息悠長,看樣子像是睡著了,確是在心裡打起了十分的戒備。
又是一刻鍾,鍾圖心裡開始鄭重地警惕起來,對方如此有耐心,絕對不是一般人,而他剛到這裡。並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那只能說,這個人欲對他不利,而且功力不低。
心裡這麽想著,卻一點沒有表現在面上,鍾圖依舊是一副沉睡的模樣。
又是一刻鍾,鍾圖也不心急,畢竟對方在耗費體力,而自己還在養精蓄銳。
就在這時,那一抹氣息動了,如同一道長虹刺破長空,自鍾圖的房梁上,一點寒芒猛刺而下,以迅雷之勢,直取鍾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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