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圖筋疲力盡地坐在地上,眼中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爬,又疼又癢,閉著眼睛,眼淚還是不住地往外流,止都止不住。 在外人看來,鍾圖正哭得一塌糊塗,隻有鍾圖自己知道,他根本沒哭,隻是眼淚自己在不住地往外流,一遍又一遍地清洗著自己的眼球,眼部神經也在火辣辣地疼。
少司命正想過去問個清楚,卻見鍾圖一下子躺在地上,面無表情,眼淚嘩啦啦的往外流,居然哭了起來。
少司命停住步子,靜靜地站在旁邊看著,她隱約想到什麽,覺得這應該是一樁大好事。
等了好久,眼睛終於不再流淚了,鍾圖才站起身來,感受一下,眼睛終於清涼了一些。
鍾圖嘗試著慢慢睜開雙眼,少司命沒有表示什麽,眼神凝重,仔細的盯著鍾圖。
鍾圖雙眼微微開闔,一瞬間,無數金芒射出,通天徹底。
“啊~”一聲長嘯,鍾圖猛然睜開雙眼,金芒暴漲,耀日般的金,萬丈光芒直通天際,仿佛要刺破天地一般,金色的光芒激蕩,與日爭輝。
自這一日,凡自有人問起,黟山縣的百姓都會說,那一天看到了黟山神峰頂出現了一個太陽,是太陽神降世了。
而此時,少司命則靜靜地站在旁邊看著鍾圖的蛻變。金色的光芒漸漸收斂,隻是在鍾圖的黑色瞳仁內還散發著淡淡的金色熒光。
鍾圖慢慢適應了這種視覺狀態,腦中一個激靈,轉頭看向少司命。可是,還未等鍾圖把頭完全轉過去便迎來了一拂袖。
“哎呦,”鍾圖捂著臉,道:“你幹嘛?”
隨即,又要轉頭看少司命,結果又是一拂袖,這次直接把鍾圖拂在了地上。
鍾圖無奈,這眼睛也不知道有什麽功能,看一下她試試還怕什麽?
鍾圖坐在地上,背著少司命道:“我承認佔過許多便宜,但我又沒……哎~”
鍾圖還沒說完便感覺自己眼睛一涼,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輕輕撫在上面,冰爽清涼,輕輕一按,便讓自己閉上了眼睛。
為什麽要讓自己閉上眼睛呢?鍾圖心裡微微疑惑,隨即一想,難道要接吻,她怕害羞?或者是不想讓自己看到她面紗下的樣貌?哈哈,親都親了,看看還怕什麽嘛……
正當鍾圖在心裡想亂七八糟的時候,少司命已悄然轉到了鍾圖身前,微微俯下身子,一張無暇的臉上遮一輕紗,露一雙大眼睛在細細打量鍾圖的眼睛,臉慢慢貼近鍾圖。
突然,少司命右手一抬,芊芊玉指凝聚渾厚的生命氣息,猛然一指點在鍾圖眉心,一擊而過閃身後退。
“啊!”鍾圖眉心一疼,猛然睜開眼睛,其中金色光芒驟然一閃,隨後慢慢黯淡了下去。
頃刻之間,原本鍾圖眼中的淡金色熒光消失,又變成了尋常的眼睛。
“嗯?”鍾圖揉了揉眼睛,站起身來四處看看,隨後看向少司命,眼睛居然恢復如常了,不禁疑惑道:“你剛才做了什麽?”
少司命神色如常,靜靜地站在那裡,和風吹起衣帶,顯得楚楚動人。
面對鍾圖的疑問,她隻是伸手指了指鍾圖,又指了指自己,隨後又在伸出纖指,隔空在地上寫了三個字――天眼通。
雖然表達模糊,但鍾圖還是隱約猜到了她的意思,她剛才幫助鍾圖關了天眼通,畢竟這是一門大神通,消耗甚巨,不能總是處於開啟狀態。
有關天眼通的記載,鍾圖也在參觀佛寺的時候見過,佛有六神,
他心通、宿命通、天眼通、神境通等六項神通各有不同作用。 這天眼通在佛教便是用於慈悲佛者見六道眾生生死苦樂之相,及見世間一切種種形色,而使之無有障礙的神通。
鍾圖頓了頓,忽然有些疑惑,佛教,這還是在秦朝,為什麽會有佛教?
算了,想不通乾脆不去想了,我現在還沒熟練掌握天眼通這項神通,要不然一目千丈,透牆視物都是玩玩而已。
鍾圖恍悟,怪不得少少剛才不讓我看她,原來是怕透視,哈哈,這功能好啊。
鍾圖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將這門神通修煉好。
鍾圖腦中飄過這些想法也就是一瞬間的事。
想罷,直起身來,拍拍身上的塵土,對著少司命笑道:“神通到手,咱們可以走啦。”
說罷,便拉起少司命的玉手,一路向下走。
山路上。
“少少,你的傷沒事吧?”鍾圖看向少司命,問道。
少司命神色如常,微微搖頭,表示無礙。
“少少,你說昨晚的黑影還有今天操縱傀儡的人,他們是什麽人?”鍾圖對這個世界的勢力不甚了解,隻能詢問少司命。
只見少司命略一思索,便輕輕地搖頭,她也不是很明白,是什麽人能夠如此準確地掌握他們的行蹤。
“那你說,昨晚的黑影跟今天操縱傀儡的人,是不是同一個人?”鍾圖再次問道。
少司命回想起交戰的時候感應到的那一絲氣息,微微搖頭,還是不能確定。
鍾圖無奈,這總是搖頭,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的意思呢,還是“不知道”的意思呢?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回城休整一下。”鍾圖轉過頭來,忽然貼近,對著少司命笑道:“你放心,說過帶你來遊玩,一定會補上的。”
少司命如玉般的臉頰低垂,微微點頭,雙頰生暈,芳心竊喜。
就這樣,鍾圖他們一停不停地趕回縣城,又換了一間小客棧住下,少司命依舊以流浪男子身份示人,這樣又需要跟鍾圖一個房間睡覺了。隻不過鍾圖這次是為了照顧少司命。
稍微休整幾天,鍾圖他們先是好好地洗了個澡,隨後換了幾身清爽的衣服。
當然,其中的過程,鍾圖想盡了辦法佔便宜,尤其是將剛學到的天眼通施展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掌握的熟練度也在飛速提升。但是依舊沒佔到一絲便宜,反而弄出了很多尷尬。
不得不說,少司命的木屬性真氣療傷效果簡直無與倫比,如此重的傷不到三天便痊愈如初。
第四天清晨,鍾圖跟少司命便啟程一起遊覽黃山去了。
風景絕麗,加上美人相伴,鍾圖這一路玩的是不亦樂乎,而少司命本身就是豆蔻年華,比之鍾圖還小了一兩歲,玩心更重,且少司命本身為陰陽家五大長老之一,平日任務繁重,根本就沒時間去遊覽山水。
現在二人卸下重擔,遊歷黃山,一覽這大好河山美景,自然是玩得輕快愉悅。
“丹崖夾石柱,菡萏金芙蓉。
伊昔升絕頂,下窺天目松。”
風景秀麗奇詭的黃山對遊覽的情侶而言,實在是再適合不過了。雖然現在鍾圖跟少司命還不是情侶。
這一次出行,走走停停,沿途摘花攀岩,打打笑笑,嘻嘻鬧鬧,將之前的擔憂情緒一掃而光。
中午二人在山間野餐。這一次與上次的緊張情緒完全不同,輕松愉悅,沒有了那麽繁重的壓力,鍾圖跟少司命都感到無比的放松。
鍾圖坐在蓮花峰的一塊巨石上,遙望遠處的天都峰頂,一陣出神。上次去那裡尋覓,恐怕剛登上峰頂的時候,那一瞬間的極目遠眺,就已經繼承了前人留下的傳承,隻是自己還不知道而已,還在那裡傻傻地尋找。
忽然一縷和風拂過,一塊輕紗輕輕飄來,悠悠地落在鍾圖的臉上,幽香撲鼻,鍾圖一看,怎麽這麽熟悉呢?
對了,這不是少少的輕紗嘛,難道是剛才的那一縷輕風給吹落了?
鍾圖趕忙回頭一看,只見少司命正站在蓮花峰頂,白衣飄飄如不凌塵世的仙子,一頭如緞紫發隨風飄拂,細長的峨眉,一雙眼睛如星辰如明月,嬌羞含情,嫩滑的雪肌膚色奇美,身材輕盈,脫俗清雅。
鍾圖動用天眼通,雙眼蒙上一層淡淡的金色熒光,瞬間,仿若到了少司命面前,可惜少司命半個身子背對著他,他依舊看不到少司命真實的面容。
鍾圖一個機靈,假裝從巨石上滑落,“哎呦~”一聲,坐在地上。少司命果然聞聲轉身,向這邊望來。
這次鍾圖一眨也不眨眼,緊緊地盯著少司命的臉。
忽然,鍾圖一愣,依舊遮著輕紗,怎麽可能?鍾圖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面紗,又看看少司命,一陣無解。
忽然,他的天眼通清晰地捕捉到少司命眼角的那一抹笑意。
好啊,感情是戲弄我呢。
鍾圖不依不饒,追了上去,少司命閃身飛逃,一邊掩面輕笑,一邊躲開鍾圖的“襲擊”。
鍾圖沒想到被稱為陰陽家令人聞風喪膽的死亡使者,居然有著這般的童心。看來,以前所有的事,她也是身不由己。
就在回想間, 一塊小石頭飛到鍾圖腳下,一個不慎,“哎呦~”一聲,鍾圖就被絆倒了。
“好啊,敢欺負老夫,老夫抓住你就打屁股。”
鍾圖“冷笑”連連,運起天眼通,少司命無處藏身,但是飄忽不定,鍾圖也不能清晰地捕捉到她。
打打鬧鬧,就這樣在山路上追趕不停,直到下山,不時有一陣嬉笑聲傳來......
當然,有笑聲也是鍾圖佔優勢的笑聲,少司命就算笑也不會出聲的。
遊覽過後,鍾圖他們並沒有回縣城,而是直奔他們的下一個目的地――琅邪古鎮。
在鍾圖的記憶中,總是有著這樣一幅畫面,一座海邊古城,海浪淘淘,安寧的百姓人家在這裡世代生活,城的不遠處恍惚有一條巨龍般巍峨的長城,穿越了那青青月色與茫茫煙雲,守護著這一座秀麗富饒的海邊古城。
依照以後的歷史記載,以及鍾圖在這裡了解到的信息,基本可以斷定,那就是之前齊國的海邊城市――琅邪。
於是,在與少司命一遊山水之後,便馬上踏上了新的旅程。
鍾圖很期待這一次會有什麽樣的神通在等著自己去發掘。同時也在考慮著,這一次會遇到怎麽樣的危險,畢竟黃山之行已經算是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但是這一次,無論是鍾圖還是少司命,誰也沒有想到會趕上如此大的一場變故。
UU看書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