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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請留步》第五百三十二章 神僧
 李鐵蘭引經據典,講訴的這個人做蠟翅膀飛天的故事頗有含義。複製網址訪問

 雲小邪的眉頭微微一皺,他聽的出李鐵蘭話中有話。

 他道:“公主殿下,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李鐵蘭淡淡的道:“你以為近期失蹤的只有天琴仙子、滅法師太與伏天真人三位前輩嗎?”

 雲小邪臉色微變,道:“還有別人?”

 李鐵蘭淡淡的道:“我當日與昆侖弟子趙無雙、風秋雨、長空三人一起進入軒轅封印,我曾聽趙無雙說過,最近一兩個月中,人間正邪多位前輩名宿忽然離奇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與天琴仙子等人失蹤頗為相似。這裡面所牽扯的怕是人間最隱晦的事情,別說是你,就算是你們蜀山派多半也不敢插手,我勸你此事你還是不要管了,再深陷下去,下場多半會與木顯龍、楚柔一樣,沒準哪一天就會忽然失蹤。”

 雲小邪的心漸漸的沉了下去,道:“你早就知道很多前輩失蹤?”

 李鐵蘭道:“也沒有多早。怎麽,你們蜀山派的人沒有將此事知會你嗎?”

 雲小邪默默搖頭。

 自從他修煉天書異術後,體內多年所修的陰陽乾坤道法術就不再純淨,蜀山內部弟子用來傳遞消息的魔音鏡,需要正宗的陰陽乾坤道真元方能催動,雲小邪已經多年無法催動魔音鏡了。

 所以,他與蜀山之間的聯系就被切斷了,除非是見面告之,不然根本就不知道蜀山此刻最新消息。

 李鐵蘭道:“我言盡於此,幫助小丫施針救治楚柔,我很樂意,可我的修為連第五層禦空境界都沒有達到,這裡的事情我根本沒有任何能力去管,我近日會回皇城,有緣再見吧。”

 說完。她轉身離開。

 雲小邪看著她的背影,從這個角度,她確實與心愛的雪梅師姐極為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自己的雪梅不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他相信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李鐵蘭也不會是惜命之人,李鐵蘭之所以要脫身事外,說明她很理智。

 連木顯龍都能忽然失蹤。她只是一個連第五層禦空境界都沒有到達的凡人,根本無力插手此間大事。

 雲小邪心中暗暗的佩服李鐵蘭。知道假以時日,李鐵蘭絕對會成為修真界炙手可熱的人物。

 雖然她錯過了最佳的修真年紀,但她的人生閱歷是一般修真都無法相比的,在邊疆的十年中,造就了她處變不驚的強大心智。

 心智堅韌是修真者能取得多大成就的重要因素之一。

 雲小邪所熟悉的周大林師兄,在紫薇峰以前只是一個毫不起眼的木訥弟子,正是因為他心智堅韌不拔,在修真一途上得天獨厚,一旦機遇來了。機會一飛衝天。

 當年紫薇峰那些性格活潑、腦袋靈光的師兄們,此刻修為道行都遠不如周大林,可見心智在修真一脈上的重要程度有多大。

 李鐵蘭比周大林要聰明,心智也比周大林更加堅韌,所以,雲小邪知道,三五十年後。她必定成為名動天下的仙子。

 既然木顯龍與楚柔已經失蹤,此處多呆無益,見小丫將前不久剛吃下肚子裡的午飯都吐了出來,他有點於心不忍。

 走過去,道:“小丫姑娘,我們走吧。”

 小丫抹了一下嘴角。憂傷的道:“那兩具屍體可是木顯龍與楚柔嗎?”

 雲小邪笑道:“放心吧,那兩具屍體絕不是他們。”

 小丫拍著胸脯,僥幸的道:“那就好,那就好。對了,既然不是他們,那他們人呢?”

 雲小邪慢慢的抬頭,看天。

 淡淡的道:“既然有人放了這兩具屍體欲蓋彌彰。那就說明此刻的木顯龍與楚柔還活著。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你的爺爺,你爺爺行走天下多年,閱歷極深,或許他知道此刻人間發生了什麽事情。”

 小丫一臉擔心的道:“可是爺爺在哪裡我們並不知道,去哪裡找呀?”

 雲小邪道:“先找找再說唄。沒準出門就遇到了呢。”

 走出城隍廟,那刺鼻的焦味已經嗅不到了,前院的香客們絲毫都沒有意識到昨晚在後院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大事,依舊是表情虔誠的對著城隍爺的神像頂禮膜拜,祈福還願。

 雲小邪途經前院,看到那些提著果籃、手持拈香的香客信徒,心中一陣枉然。

 凡人愚昧,殊不知世上或許根本就沒有仙神。

 這番祈福,只不過是愚昧的凡人在自欺欺人。

 真正有能力的人,靠的是自己,而不是將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仙神身上。

 他忽然響起了十年前神龜冥靈羽化登仙時吟唱的那首詩詞,後來,在蜀山輪回峰後山思過崖,雲小邪以眼淚解開妙女雲煙時,那畫中宛如活過來一般的美麗女子,也曾吟唱過。

 “仙蹤飄渺,無人得見,紅塵滾滾,誰人不欲長生。仙,有之,無之?縱然大道無情,又豈能擋住眾生不渡輪回之願,登浩瀚雲海,臨九幽之地,或問道求長生,或逍遙與天地。何謂長生?何謂仙?天地之間一縷青煙。”

 雲小邪忍不住自語道:“如果祈福燒香真的能驅禍避凶,那輪回還有什麽意義?”

 “少年郎,你錯了。”

 一道陌生的沙啞的聲音在雲小邪的腦海中響起。

 雲小邪開始以為是昨天見過的那位被木顯龍稱為伏龍師叔的老道人,結果發現聲音好像不對。

 轉頭一看,卻見一枯槁老僧不知何時站在了不遠處。

 那老僧年紀極大,看來走老的走不動道,乾癟皮膚上的皺紋如盤根老樹的樹皮,一層壓著一層,密密麻麻,讓人心寒畏懼。

 這老僧雖然很老,個頭卻是不低,背還沒有彎,站的還算筆直,身穿破舊的灰袍袈裟。也不知穿了多少年,袈裟上到處都是破洞。

 雲小邪一愣,他竟仿佛感覺不到這位老僧的存在,看來此人也絕不是易於之輩!

 這時,小丫驚喜的道:“是你!枯禪大師!”

 雲小邪驚訝道:“小丫姑娘,你認為這位大師?”

 小丫點頭,道:“他是我爺爺的朋友。我見過兩次。其實你也見過的。”

 雲小邪道:“我見過,我怎麽不記得?”

 小丫笑道:“去年在龍門客棧。你處在昏迷之中,當然不記得了。”

 小丫說的不假,去年正魔大戰,雲小邪被夔牛撞成重傷,後被李子葉所救。當時枯禪大師為追查金蟬舍利也去深入西域腹地,暗中跟隨李子葉到了龍門客棧才現身。

 十多日前,石台城廢棄陰宅中,小丫為修羅聚魂還陽,驚動了陰間的幽冥使者。在危機時刻,鬼先生忽然出現,將小丫從鬼門關拉了回來,當時鬼先生與那幽冥使者鬥的旗鼓相當,這時枯禪大師也忽然出手,距離極遠施展了佛門神通,將幽冥使者打回了陰間。

 那晚。徐天地不想是非之中,拉著撿回一命的孫女撒腿就跑,當時與枯禪大師也沒有說什麽。

 小丫沒想到,今日竟又見到了這位大師。

 枯禪大師枯槁的臉頰上似乎笑了笑,由於皺紋實在太厚,笑起來比哭還難看。

 他雙手合十道:“原來是小丫施主。”

 小丫跑到枯禪大師的面前。道:“大師,你有沒有見到我爺爺?”

 枯禪雙手合十,道:“自從石台城一別,近日老衲並未見過徐施主。怎麽,徐施主沒有與你在一起麽?”

 小丫一聽,心中有點失望,道:“前陣子我有事兒就離開了幾天……哎。一言難盡。”

 雲小邪也走了過來,和小丫不同,他對佛門的高僧都沒有什麽好感,從小他就最討厭那些整天打坐修煉妄圖求得長生的和尚道士之流。

 此刻,這位名曰枯禪的大師,修為之高實乃生平僅見,雲小邪以念力探索,發現這位枯禪大師就像是一團虛無,絕對是達到了第十層天人合一境界的絕世高手。

 天人境界?

 放眼天下也是屈指可數,整個蜀山以前也就兩三位而已,自從大長老玄壁道人死後,蜀山派少了一位天人境界的高手,實力大損。

 想那玄壁道人當日以一己之力抗衡整個蜀山年輕一代的精英弟子而不落下風,可見天人境界的修為有多恐怖。

 他走到枯禪大師面前,道:“大師,剛才你說我的話不對,還請大師指點。”

 枯禪大師拖著眼皮,仿佛十分麻木的無神眼眸深深的看了一眼雲小邪,道:“施主,你剛才說如果祈福燒香真的能驅禍避凶,那輪回還有什麽意義?其實在老衲看來,信仰是生靈探索追求的必不可少的東西,如果沒有信仰,那人生區區幾十年,豈不無趣?”

 說著,他慢慢的伸手指著過往行人中的一個長相頗為靚麗的年輕女子。

 道:“你看那位女施主,她美不美?”

 雲小邪看去,道:“挺美的。”

 枯禪大師又指著一個彎腰駝背、年紀極大的枯槁老嫗,道:“你看那位女施主,她美不美?”

 雲小邪看去,見那老嫗起碼七八十歲,在凡人中已是高壽,皺紋虯起,哪裡與美有任何關系?

 他不知枯禪大師所言何意,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這時,小丫接口道:“那位老婆婆當然不美呀。”

 枯禪大師望著雲小邪,道:“施主,你認為呢?”

 雲小邪當然讚同小丫的話,可是,他知道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枯禪大師不可能問這麽沒有禪理的問題。

 他修煉天書十年,雖然缺少天書第七卷須彌篇,但是在天書第一卷總綱中,其實是對天書第七卷有所涉獵的。

 對天道的理解,雲小邪別說是在年輕一輩中,就算是一些前輩名宿,多半也是不如他的。

 微微一沉思,他便道:“晚輩明白了,多謝大師指點。”

 無論多麽美麗的女子,都有衰老的時候,反之亦然。

 這副臭皮囊下,不論是醜的老嫗,還是美的少女。都是一副臭皮囊。

 如果沒有信仰,那人類就真成為了行屍走肉。

 小丫歪著腦袋,道:“雲公子,你明白了什麽?”

 雲小邪微微笑,雙手合十,道:“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枯禪大師微微點頭,他似乎對雲小邪有一種莫名的感覺。或許是因為雲小邪修煉天書的關系吧,他也對雲小邪抱有厚望。

 他見雲小邪這麽快就能領悟自己話中意思,頗感欣慰。

 低頭看向雲小邪斜插在腰間的無名短棍,慢慢道:“施主,你腰間的短棍頂端的應該是幽冥鑒吧。”

 雲小邪一驚,能一眼看出自己身懷幽冥鑒的人還真不多。

 他道:“不錯。”

 枯禪大師又道:“你身上有純陽至剛的氣息散發出來,可見世間唯一克制幽冥鑒的法寶灻炎珠也在你的身上。”

 雲小邪這一驚真的是非同小可!

 灻炎珠能克制幽冥鑒,連徐天地以前都不曾知道,後來到了南疆聽九黎族的大巫師所言才知道世間竟有灻炎珠這等純陽至剛的異寶!

 雲小邪自從得到了灻炎珠之後。唯有在軒轅封印裡玄女一眼道出了其中的奧妙。

 原本他就對這個老僧有著深深的忌憚,此刻,這種忌憚化作了深深的恐懼。

 雲小邪下意識的後退兩步,死死的盯著枯禪難看的老臉。

 一字一句的道:“大師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會知道這麽?”

 枯禪大師面露慈悲祥和的神態,道:“老衲只是一個行將朽木的老人,關於幽冥鑒與灻炎珠,老衲曾在寺中一部南疆流傳而來的典籍中見到過有關記載。是以知曉。”

 雲小邪戒心稍緩,道:“大師出自迦葉寺?”

 枯禪大師點頭,道:“正是蔽寺。小施主,老衲有一句話要提醒你。”

 雲小邪道:“什麽?”

 枯禪大師道:“灻炎珠與幽冥鑒雖然相生相克,可在千余年前,魔教幽冥宗第一代祖師鬼王薛天得到幽冥鑒之後。曾以幽冥鑒殺戮死亡,不知吸收了多少修真者的精血魂魄,導致幽冥鑒戾氣大增,灻炎珠已經無力克制如今的幽冥鑒本身所蘊含的嗜血妖力。小施主乃蜀山派重要人物,身份尊貴,定要當心幽冥鑒反噬之力,切莫被邪力所攝。沉淪魔海。”

 雲小邪神色微變,這番話與當日玄女說的一模一樣,加之在軒轅封印裡與那水妖鬥法時,自己確實被沛不可擋的幽冥鑒戾氣反噬,所幸,當時在即將被亂竄的真元爆體而亡的時候,暗中所修行的天書異術救了他一命。

 以前,他總是認為自己因為得到灻炎珠的時間太多,所以一直無法徹底壓製幽冥鑒的戾氣,現在被玄女與枯禪大師指出其中關鍵,這才明白,原來並不是灻炎珠威力較之當年減弱了。

 而是因為千年前鬼王薛天手持幽冥鑒肆意殺戮,吸收無數精血魂魄,尤其是吸收的那些修真者的精血魂魄,凝而不散,極為強大,讓幽冥鑒本身戾氣大增。

 是以,如今灻炎珠已經無法徹底克制幽冥鑒的反噬戾氣。

 見雲小邪臉色陰晴不定,小丫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她也不是傻子,認識雲小邪超過十年,從小就知道雲小邪被邪氣反噬,處在極為危險的境地,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在南疆雲小邪找到了化解戾氣的方法,小丫真心為雲小邪感到開心。

 此刻聽枯禪大師說,雲小邪所得到的灻炎珠根本無法壓製他日漸深厚的戾氣,這一下小丫慌了神。

 她天目開啟之後,日夜吸收天地陰邪戾氣,如果沒有鬼道修真之法化解,自己最多能活幾年而已。

 所以她知道被邪氣所攝的後果後多嚴重。

 雲小邪的安危她這十年來無數次的問過自己的爺爺,徐天地很多次的對他說,雲小邪的戾氣與她體內通過天目吸收的陰氣並不相同,不能通過修煉幽冥鬼術進行化解,雲小邪身懷的嗜血妖力,不是單純的陰力,小丫就算不修煉鬼術,也有十來年的壽命。

 雲小邪則是不同,嗜血妖力隨時都會發作,可以說的腦袋上是時時刻刻都懸著一柄大刀。根本不知大刀何時落下。

 她急道:“枯禪大師,那怎麽辦呀?雲公子是好人,你一定要救救他!”

 枯禪大師微微搖頭,道:“老衲也沒有辦法,不過好在雲施主身上的這根棍子乃是天地七寶之一的神木棍,靈氣之盛當屬世間第一,通過神木棍本身靈力的壓製。幽冥鑒本身所蘊含的嗜血妖力受到了極大的克制,有這兩件異寶在身。雲施主短時間內應該無礙。”

 “無礙個鬼。”

 雲小邪心中嘀咕一聲。

 前不久在軒轅封印,自己差點兒爆體而亡,本來還以為這個枯禪大師有什麽過人之處,現在看來水平也就一般。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他不想小丫為自己擔心。

 便笑道:“大師說的不錯,就算幽冥鑒再怎麽厲害,也難以敵得過神木棍與灻炎珠的雙重力量,小丫姑娘,你就不要為我擔心了。”

 小丫急道:“可是……”

 雲小邪打斷她的話。道:“安心啦,實在不行,我將幽冥鑒丟的遠遠的,找一個純陽之地苦修幾年,體內的嗜血妖力自然就被化解了。”

 小丫見雲小邪神態輕松,一點兒也沒有為自己的生命擔心的樣子,她心中稍安。

 其實。她哪裡知道此刻雲小邪看似平靜的外表下,內心中卻翻起了驚天駭浪。

 雲小邪並不是一個大義凜然、無視生死的人,相反,李子葉對他的評價十分貼切。

 貪財好色,貪生怕死。

 生命美好,誰願墮入那痛苦的輪回中?

 何況。這個人世間還有許多他不能舍棄的人兒。

 只是,他的生死不是自己能決定的,只能順其自然,在此情況下,還是不讓別人為自己擔心。

 很多時候,他的選擇是和韓雪梅一樣,都像一肩承擔所有的事情。

 枯禪大師默默的望著雲小邪。小丫涉世未深,看不出端倪,可雲小邪的心思又怎麽能逃的過這位活了幾百年的大師的眼睛呢?

 蜀山……

 蜀山……

 如今蜀山中的兩個年輕人,真是行走在懸崖邊上。

 那個李子葉,天縱奇才,六百年重新問世,結果卻野心極大,暗中攜帶本派已經入邪的至寶金蟬舍利。

 眼前的雲小邪,也是在瘋魔之間。

 這讓枯禪大師心有所感。

 微微的宣了一聲佛號,道:“雲施主,如今人間不太安寧,你要多多小心了,如果哪一天……哪一天你遇到了無法想通的問題,就到迦葉寺來,但願那時老衲還活著……”

 說完,這位身材高大的枯槁老僧,緩緩的轉身,朝著遠處走去。

 雲小邪怔怔的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心中浮現一個古怪的念頭。

 這個枯禪大師一身佛力明顯深不可測,聯想到楚柔、修羅是被佛門羅漢金身法相所傷,能做到這一點的人並不多。

 今日,楚柔養傷的僻靜小院失火,這個老僧忽然就出現了,難道這個枯禪老僧與此事有關系?

 “雲公子……雲公子……”

 小丫見雲小邪沉思發呆,連叫了幾聲。

 雲小邪回過神,道:“什麽?”

 小丫道:“我們現在去哪裡?”

 雲小邪道:“先回客棧休息, 晚一些時候我們再去找花和尚,看看你爺爺有沒有回花和尚那裡。”

 小丫點頭,心想也只能這樣了。

 很多時候,小丫都是需要依賴別人,她並沒有什麽主見。現在一切的事情只能聽雲小邪的。

 黃昏時,雲小邪與小丫又來到了花和尚所經營的那家簡陋至極的小客棧。

 這次客棧的門是開的,這倒是出了雲小邪的意料。

 當然,不出意料的是,客棧裡依舊是一個食客都沒有,只有那個喝的醉醺醺仿佛夢遊九天的胖和尚。

 見到雲小邪與小丫再次到訪,花和尚明顯很高興,拉著雲小邪呵呵大笑道:“俺就知道你一定會陪俺喝個痛快的。來來來,今天客棧也沒什麽客人,咱們不醉不歸!”

 雲小邪心想,只怕是每天客棧都沒有什麽客人吧,從外面看一眼就知道是黑店,有客人來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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