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在半個月前。
琉璃城內的最高長官,那位有著卓越功勳,喜歡穿著掛滿勳章黑色軍服的年輕城主王德勝,當時大馬金刀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著不斷在眼前晃動的那些商人虛偽的面孔,心裡泛起一種極度惡心的感覺。
可若是換個角度,換種想法,把這些堆滿虛偽笑容的家夥,看成輸入在自己財產帳戶後那無數個零的數字組合,那滋味自然又是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因此,他當時的心情是矛盾的,也是有著一絲罪惡感的,但這並沒有影響到他當時的判斷力。
上任之初,那該死的霍金長官就擔任著巡查使的重任,自己在那一段時間,可是做足了姿態,清苦的生活也偽裝得十分地道。好在這段讓人繃緊了神經“演戲”的時間,並不是太長久,因為總督閣下礦產開發計劃交給霍金負責以後,這老長官終於沒再象幽靈一樣突然出現在每一位城主的府邸,又或是向當地民眾打探任何小道消息,這足以讓他大大地松了口氣了。
前一段時間,幾個交好的城主還給他提了個醒,現在上頭似乎出了些事情,暫時無法顧及到廉正清查這一塊了。所謂“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要發財,還得趁著這段時間手上大權在握,趕緊撈一把,晚了,可就沒準當真兩袖清風,來也空空。去也空空了。
現在絕色星政府的經濟政策,在方方面面都是十分地寬松,而且在法制上的建設也未見健全,有許多漏洞可鑽。當然,這並非是說當初范薦在對城市規劃的時候不夠得力,而是他身邊的確太過缺乏此類方面的人才,僅僅憑他一人之力。試想如何能解決得了這麽多蜂擁而至的大小難題?
雖然他也不斷在從中磨礪進步,可這是治理一個星球。不是玩耍一款遊戲,可沒想象的那麽容易。如果只是簡單地領導那上億地土著居民還比較簡單,可是源源不斷的外資以及如蒼蠅般從宇宙各個星球趕來地投機商人,卻讓他有種難以操控把握全局的無力感覺。
但不管怎麽說,政府在大體的基調上,范薦卻是定下了一個主線的,而軒轅幽和臨時政府。也徹底地貫徹了范薦之前的方針政策,那就是大力發展經濟,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為接下來的太空部隊地成立,奠定良好的後備基礎。
基於這種大的方針政策,政府為了解決流浪在東方山嶺地區流浪族眾勞動力閑散的問題,不僅開墾了大量的農場,還由政府負責引資在這裡開設了許多輕工業加工工廠。打算利用這麽一批勞動力,至少讓他們通過他們的勤勞和智慧,給自己找到一個填飽肚子的活計。
但前來投資的各國傳統商人們,卻並不這麽想。
對於政令,他們也是本著陰奉陽唯地方針,在秘密地進行著。一旦政府稍有疏忽,他們便會露出他們商人追求利益最大化的本性,用盡一切或許見不得光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徹底的執行他們的這種潛在規則。
琉璃城的商人結構頗為複雜,由於是政府規劃地新興試**城市,為日後的發展探索道路,所以這裡的一切設施,都是通過商盟的宣傳,招商引資來到這裡來逐漸開發而成的。
這裡的商人成分十分地複雜,由於絕大多數都屬於外資。“商盟”很難插手其中。在這裡只有很小的影響力,而真正決定這裡經濟命運的。卻是現在坐在城主府邸的這幾位商業代表的後台主子。
“咳……”
看著眼前這位已經略略有些發福地年輕城主大人,作為這些代表地的話事人——艾瑪帝國摩雲財團駐絕色星總代理地海叔,輕輕地咳嗽了兩聲。(即每家商業財團代表共同推舉出來的暫時充當帶頭人的商業領導人,類似於商盟的一個小圈子。)
看著王德勝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自己不放,海叔心裡也是頗有些忐忑不安。
這回到這裡來,他即將所要講述的一些事情,是在眾人商榷很久後,由這些代表背後的東家集體作出決定的,牽連了好幾個國家的大財團。但這事情若真是要攤開到明面來說,的確有些嚴重,往大了說,這可是掉腦袋的大事情。
自從幾千年前那場星球大戰後,新人類同傳說中的那些“惡魔”之間的戰爭,終於告一段落。傳說中,人類終於將阿亞拉人徹底地趕出了宇宙空間,封鎖在一個極遙遠的地方,並迎來了人類社會的空前大發展。
但戰爭所帶來的後遺症也是無窮無盡的。由於阿亞拉人是可怕的精神體,可以自如地操縱生命和生命有關的物體,因此那些刀槍不入,擁有極強戰力的機器人,往往成為了他們的首選。
在與阿亞拉人作戰的過程中,那些被控制的機器人,幾乎滅亡了整個人類,因此自那次“封印”大戰以後,新人類所有國家星系聯盟,都統一簽署了一份關於禁止研究、生產、使用任何種類機器人的條約。所以這些只知道逐利的商人,並不知道那場關於“惡魔”的戰事,究竟同使用機器人之間有什麽關聯,但就商業效率來講,他們卻是十分反對這些條約的。
在他們看來,這是落後的、愚蠢的、遏製商業進步和文明發展的無聊條款,所以每屆政府換屆更權時,在政府中佔有重要位置的商人們,都會自行跳出來或者暗中指控自己的代言人,在議會就這種宇宙性簽署條約的合理性,向政府作出質疑和更改地提議。
可每屆政府。都似乎在這**上堅持了自己的立場,絕對不坐下來作任何商量,即便是再軟弱的政府,在面對這個問題的時候,態度也是出奇地強硬。軟硬彈壓下,商人們的要求均得不到滿足,到最後大都是自然而然地不了了之了。
雖然明處行不通。但暗地裡,這種關於機器人的製造、交易。卻是從來沒有停止過。可以算這樣一筆帳:一個不知疲倦、程序精細的機器人,足可抵上十個熟練地工人,而這些機器人,只需要支付極少的購買費用,就可以不用考慮工資、勞保、福利等諸多問題。低投入高效率所帶來地,自然是經濟利益上的高增長,而更多的金錢。才能讓那些資本家過上更加富足的生活,而這種富足也是他們名譽與地位的基本保障,也是享受醇酒美人的基本前提。
先前,這些資本家之所以願意冒著風險,在這個政局並不見得明朗的星球上投上一大筆錢,自然有著他們獨特地原因和眼光。他們是資本家,可不是慈善家,每一筆錢花出去。都想著最好能有十倍乃至二十倍的高額回報,而他們也著實在城市建設與礦產收入等方面,獲利不非。
絕色星因為政治形勢異常混沌,加上其地理位置特殊,雖在面子上受著夏斯林帝國的管轄,可其受重視的程度。從夏斯林帝國能夠縱容海盜對其附屬星球進行洗劫就可見一斑。而這一次,絕色星政府對海盜取得的勝利,也讓這些商人對這個星球的武裝力量有了一個重新的評估,至少在投資安全系數和穩定性上加了一些印象分,也吸引了他們想加大對這些新興城市的投入,當然,絕色星豐富地礦產資源,日新月異的城市建設,都多多少少成為了吸引這些投資家加大投資的原因之一。
有了更大規模的投入,自然就想更大的收益。於是一些齷齪的想法就應運而生了。
兩年前。當這些財團初步進駐到這裡後,發現雖然政府對於商業頗為開明。但他們依舊要處於這裡“商盟”組織地監督管轄當中,而原本各自財團陸續采用的以機器人替代人工的暗箱操作,在這裡幾乎很難行得通。
絕色星雖然法令暫時並不健全,可是在“商盟”的干涉下,也是嚴格地遵行了那條聯合協議,一切都由人工操作,這也是得到絕色星現任政府的全力支持的,畢竟如此一來,就可解決大量的閑散勞動力,社會的內部才能更加的安定平和。
但這些想獲得利益最大化的商人,可是不管絕色星政府管轄下地民眾地死活,也不會去考慮政府究竟是怎麽一個良苦用心。雖然獲得的利益已經很高了,但卻還想著怎麽才能提高地自己的收入,也鑽研出了一套盤剝工人的方法。
漸漸地,隨著各大隨著投資的加大,以及政府方面管理的松弛,他們想進一步將自己的財團所實施過的賺錢方法,用到現在的“琉璃城”來。古人不是有句老話麽,“上有政策,下有對策”,而身處在琉璃城的這些外商,早就是人精了,他們的眼光自然而然地就投向了王德勝這位城主大人身上來。
前期的試探,並不十分成功,這位據說曾經跟著范總督打下第一塊江山的老軍人,還是在初期秉承了軍官的一貫作風,對於這些送禮送錢的人,一律不客氣地予以回絕,十足的頑石一塊。
可人終究都有弱**,有心要腐蝕王德勝的這些家夥們,四面出擊,辦法不斷,終於開始漸漸動搖了王德勝那根本就算不上十分堅強的神經。身在高位的王德勝,也因為這種浮華的虛榮,忘記了自己曾經軍人身份的榮耀,於是漸漸意志和觀念上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轉變,自從有了第一次“不經意”的受賄行為,這個年富力強本該乾出一番事業的年輕長官,便再難停手了,慢慢也掉進了這些家夥早就設計好的圈套當中,腐化墮落了。
這次,海叔之所以敢在這個時間來提及這個話題,自然也跟他們剛剛收到的消息有關。
絕色星那位當家人范薦地離奇失蹤,絕色星政府由軒轅幽暫為代管的消息。從一些特有的渠道傳進了他們的耳朵裡。
要說這事,本該屬絕對的保密范疇,可只要事情曾經發生過了,自然就有跡可尋,這些商人的人脈和能量,可是不容人小窺的,所以他們也得到了這個消息。而且確切程度高達百分之九十,看來政府中樞機構。也未嘗沒潛藏著一兩個這樣被金錢腐蝕地蛀蟲。
范薦對於這顆幾乎完全一新的絕色星,究竟代表著什麽,作為這些企業地代表們,可是心知肚明:范薦幾乎就是這裡王朝的一手奠定者,雖然是掛著夏斯林帝國總督的頭銜,可實際上他就是絕色星真正的帝王,所以此刻他下落不明。且不管死活,政府內自然會在一定時期內產生不小的麻煩和混亂。所以這個時期將舊事重提,加之王德勝已經被他們拉下了渾水當中,此刻提出來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了。
“什麽?你們意思是想在這裡以機器勞工取代人工勞動力?”
即便王德勝對這幾位老家夥的到來早有了心理準備,可沒想到他們卻是做著這樣地一份打算。吃驚之余,一時間居然有些回不過神來。這可是開不得半**玩笑的提議,一旦應允了,就是拿著人頭在做生意。一個不好就是萬劫不複啊。
王德勝早期是霍金警備隊的一名手下,也是夏斯林帝國派遣的駐軍官兵之一,他可不象絕色星本土應招入伍的那些土包子,消息閉塞,他對於關於“機器人禁止使用法令”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一旦被人查出自己通融這些商人在這裡搞這麽一個名堂來。恐怕不僅自己的官位不保不說,這顆腦袋也指不定得在什麽時候得和自己身體說再見。
看王德勝陰晴不定的臉色,海叔和他身旁這幾位商業代表自然知道他在擔心什麽,來這裡之前,他們可是想好了各種應對措施。
當然,他們也不怕王德勝敢將這事情給捅出去,要知道,這家夥地把柄此刻還牢牢的掌握在他們的手中,若他想出賣他們,自然在座的這幾位不會放過他。也會拖他一並下水。這些商人手上掌握的一些證據。足以讓王德勝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海叔此刻並沒急著趁熱打鐵,他需要王德勝先自己拿出個主意來。一方面。他可以從眼前這位大員地言談間尋找出對策來——這招也頗有些出處,在古時便叫“後發製人”,誰叫王德勝前前後後收了他們不少不乾淨的資金錢財呢,現在即便想回頭,也是再無可能的了;而另一方面,也算得上是從表面上尊重一下對方。
王德勝沉吟半晌,終究還是沒這麽大的膽子。
他自然知道若是應承了這些家夥,少不了他的一份恐怕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厚禮,但金錢的誘惑比起性命和官位來說卻又輕了許多,在這個問題上面,他以往的軍人那種從容不迫,不懼生死的豪情氣質,早就丟得無邊無際了,自然不敢下這樣的決心,一旦事情敗露,不僅絕色星容不下他,恐怕走到任何一處地方自己都是頭號地通緝對象,天下再大,也將無他容身之處,那可不是他所想要地幸福生活。
所以此刻他搖了搖頭道:“這事情急不得……依我看不若暫且放放,現在百業待興,在座各位都是我琉璃城的棟梁之材,這輕工業不才搞起來有聲有色麽,我看還是過段時間再行商量好了。”
王德勝為官這段時間別地東西沒學到,這為官的技巧到是學了七八成,一個“拖”字決運用的恰倒好處,既不得罪這些商人,也沒把話說死,他們總不能就這樣要硬逼自己吧。
可惜王德勝把這些人老成精的老家夥看得太簡單,也把他們對此事的決心看得太過輕了些,這次海叔他們之所以也是硬著頭皮提出這件事情,他們也是受了背後金主的指示和施壓,若是辦得不好,恐怕在絕色星的好日子也算到了個頭。
海叔和那幾位在座的老頭子眼神一交會,突然站了起來,臉上倒依舊掛著和藹的笑容。說道:“恐怕王大人不是不想做,而是不敢做吧?這事情其實看起來表面嚴重得很,可真要說起來,倒也不是你想象中那麽地可怕!!”
“這話怎麽說?”
王德勝奇怪的看了海叔一眼,心裡突然有種怪異的感覺,這次這些家夥來恐怕要告知自己一個天大的秘密,而這個秘密似乎會對自己的未來會產生巨大的影響。
海叔呵呵一笑。自己即將說的這席話恐怕頗具震撼性,而來源也不見得十分可靠。但這也是唯一能撼動王德勝下定決心地籌碼,所以在片刻後用一種頗嚴肅的神情看向王德勝,緩緩地說道:“我說此事完全可為,其中倒是有些原因的!”
王德勝此刻一動不動,聚精會神的聽著海叔的話。其實打從心底講,他倒是有些希望這事能做得完美漂亮,那自己下半輩子興許即便丟了官。也能到其他星球去,過上富足的富豪生活。
王德勝貪婪的目光雖然一閃而過,但卻被海叔完完全全的捕捉到了眼裡。當下他心裡一喜,接著娓娓道來:“興許您身在絕色星時日長久,對於外面流傳地一些事情和消息,知道得並不通透。但現在大家既然都同坐一條船上,有些話、有些事兒我也就不給您窩著藏著,這次就徹底的交交心。”
說到這裡。海叔笑了一下:“也不瞞大人您說,我和在座幾位都是受了各國大財團的囑托,在您這塊土地上投資建廠子的,起初來的時候的確是你們政府給了極大的優惠措施,也有那麽些寬松的投資條件,正是如此。才吸引我們到了這裡,可現在卻是,你們上面似乎老抱守著規矩一成不變,不通靈活,這生意卻是做起來讓我們感覺有些難度……”
王德勝心裡頓時冷哼一聲:這繞了個圈兒,說地還不是機器人替代普通人力的事情,這些商人可真是夠狠,吃人連骨頭都不帶吐,要認真說起來,這批吸收進廠的散居在附近的貧民。優**其實已經不少了。他們勤勞肯吃苦,最重要是在工錢上不同於從其他星球趕來想尋找份工作的熟練工人那麽斤斤計較。已經算是給這些商人節約了大量的人力成本了,可這些家夥似乎依舊不知足,還想獲取更大地利益,真是一群可惡的吸血鬼。
這想法歸想法,王德勝可還是不敢說出口來。
不管怎麽說,這幾個家夥現在對自己來說,既是除了從政府領取的合法收入外的最大收入來源渠道,又是掌握了自己把柄的危險對象,無論出於什麽理由,自己和他們還是得保持一種和睦相處的姿態為好。
“既然海叔這次全權代表著投資的各大財團的利益,那有什麽話您就明著說。要說起來,現在我們整個絕色星如此的風光,也托了你們背後那幾位東家的福份,就連總督府也對你們地作用是極其重視地,我一個小小的地方城守,能幫上什麽忙自然是不會怠慢,您就放著膽子講好了!”
王德勝本身倒還保留了一**軍人地氣質,這話倒也說得乾脆利落,畢竟成不成事也得等你開出了條件,講出了退路自己才好衡量,而他也最不擅長和這些老奸巨猾的商人猜啞謎轉圈子了。
海叔笑了笑,心道這家夥雖然能力還不錯,但終究是軍人出身,藏不住心事,的確算是個不難打發的主,當下好整以暇地慢慢繼續說道:“既然大人如此爽快,我也就不在這裡過多羅嗦了。自從政府將琉璃城做為商業開發的試**對象以來,整個絕色星上下,對琉璃城究竟能做出什麽表率,大人能做出什麽樣的政績,都是拭目以待的,政府方面也是極為重視。而依照我們眼下采用大量勞工的進度,經濟在經過前段時間的迅猛發展後,這經濟建設恐怕還得等上三五年,才上得了一個新的台階,所以這次我們下面一番商量,希望大人睜隻眼閉隻眼,讓我們廠裡的工人統統由機器人替代,這樣將會讓生產力瞬間提高五到十倍,而dp的增長值,也將會讓您和政府得到一個滿意的答覆。”
看王德勝不置可否的神情,海叔並不意外。畢竟剛才他已經一口回絕了此事,可接下來這件大事,才是他要真正說地話。
當下,他起身上前了幾步,靠著王德勝耳邊,以極微弱的聲音道:“我知道大人在擔心什麽,不就是擅自使用機器人是違反宇宙聯合公約的事情麽。呵呵。那不過只是一張沾了油墨的廢紙而已,你當真有幾個國家嚴格在遵守守則。還不是明裡暗裡的照用不誤,要不讓你認為現在能源如此的緊張都是用到什麽地方去了!另外這事就放眼下絕色星來說也並非什麽新鮮的事情,你們不是早就用了這樣東西麽,而且用途似乎還不小呢?!”
王德勝神色一凜,沉聲道:“海大老板,這話可不能胡說,幾個地方城守都受中央直轄。要款子要項目都必須由中央撥付,還沒誰有那麽大膽子敢擅自作主,另外那幾位恐怕沒有我這麽容易受你們控制吧!”
說起這略帶自嘲地話,王德勝神情顯得微微有些黯然。
海叔聽王德勝如此的坦白也是有些尷尬,不過很快恢復了自然神情,道:“大人,既然現在木以成舟,大家同坐一條船。說這些就沒什麽意思了。不過剛才我說地可並非是你那些個兄弟在使用機器人,而是最上面那位!”
“什麽?!!!”
王德勝聽聞此言猛的一驚,從椅子上一彈而起,倒是將那個神神叨叨的海叔嚇了一大跳,“你……你是說……總督大人?!”
“不錯,我們的情報來源絕對可靠。你們的那位總督大人在選秀大會,不是送過一批美女麽,而她們正是……”
王德勝突然發覺身上出了一層冷汗,他可萬萬沒想到,這個滿口民主的總督大人,竟真有如此魄力,連夏斯林帝國的使者團也敢用這種方法欺騙。他倒是不懷疑海叔地信息來源,這些生意人,三教九流都有結交,得到這種消息也未必不可能。只是這消息說得太過突然。真相也實在太過震撼,委實有些讓他難以回過神來。
細下一想。王德勝越發地覺得問題的嚴重性來。若是此事被夏斯林帝國的高層識破,那絕色星恐怕將面臨的是夏斯林帝國的興師問罪,到時候大軍壓境,一切都完了。
他是軍旅出身,自然知道以現在絕色星的軍事力量,對上夏斯林帝國的龐大戰艦,只有“雞蛋碰石頭”的份兒,眼下就連這些個商人都知道了這消息,難保不出什麽時候這消息就會傳回夏斯林帝國皇帝陛下地耳朵中,戰禍連綿,抵抗無力,自己這一城之守豈不是就會因此做到盡頭了?
海叔倒沒想到王德勝會把問題想到那麽深遠的地方去,只是見他神色陰晴不定,咳嗽了兩聲,提**道:“大人……大人……”
王德勝這才回過神來,眼中殺機一閃,稱謂也變得有些不太客氣:“你是從什麽地方得來的這個消息?還有多少人知道?”
海叔心頭頓時凜然,這王德勝難不成是對自己動了殺機?回神一想,一下子就猜到了王德勝心頭的那份顧忌,勉強地笑了笑:“大人不必著急,知道這事情原委的人並不多,而我的消息來源也是極為隱蔽地,夏斯林帝國現在朝野都控制在那兩大家族手中,陛下自然容易被蒙蔽雙眼,前不久夏斯林帝國一位勸諫提防絕色星的宮中大臣,不也被別人手起刀落了嗎?再者說了,這些精英型女機器人,可不同於那些普通的貨色,平日他們根本就同平常人無異,普通人是很難看出半**破綻來的。”
王德勝此刻倒不是真想要殺掉在座幾人,也只是嚇嚇他,找回些許官威而已,此刻聽海叔這麽一番解釋(.2.),心裡也釋然了,這些宮中秘事人家都打聽得到,這正好說明了他們幕後老板的神通廣大。而且聽起來,夏斯林帝國對絕色星依舊如往日一樣放任自流,倒是沒什麽好擔心的。
海叔見王德勝神情緩和下來,心頭那塊懸而未決的大石頭這才緩緩地落下。 對外拍手到:“把準備的禮物送進來。”
一直侯在門外的商人奴仆應諾了一聲,匆匆的轉身去取什麽東西去了。
王德勝奇怪道:“海老板,你這是演地那出?要送什麽東西早說就是,幹嘛弄得神神秘秘地?”
海叔慢慢解釋(.2.)道:“大人,這是為您解決您擔憂的第二個問題,您不是一直擔憂若是上面追查下來發現工廠裡全是機器人,而那些流民卻沒得到安置,會對您地地位產生動搖麽,這不,您看過我送的禮物後,就明白這個問題幾乎是勿須擔憂的。”
王德勝將信將疑的在座位等著這海叔的“禮物”,可他等來的卻不是禮物,而是一群女“人”,一群被那些無良商人暗中監管的女“人”。這種“禮物”,不需要吃飯,不需要休息,只需要一次性補充能量後,就可以不分晝夜勞作很長一段時間——不錯,這群女“人”就是女機器人,外貌雖然和尋常女人無異,甚至容貌還要比一般絕色星女人美上三分,可內在卻是鋼筋和電子設備的機器人。
王德勝徹底地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