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城裡的黑道組織盤根錯雜,上至達官貴人,下到販夫走卒,幾乎哪裡都能看到他們的影。
政府對這些民間社團的宗旨向來是,只要不危害國家人民安全,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王伊川一個電話,調動了整個燕京城大半黑道勢力。
三大為首幫派的老大有兩個急地像熱鍋上的螞蟻,剩下一個連遺書都寫好了。手下的馬仔個個發了瘋地四處尋找打探,唯恐錯過一丁點蛛絲馬跡。
天湖幫老大於震北今年三十歲,這個小學都沒畢業的北方漢本來很滿意自己的地位和成就。年紀輕輕就當上了三大幫會之一的老大,手裡經營著數十個娛樂場所。風傳他的身價已經過億。
本來像這種人一輩可以.過得舒舒服服,天天過著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的日。但一個神秘地電話再也讓他坐不住了。
電話是燕京城裡一名實權人物.打來了,限他一天內找到一個名叫王東,其貌不揚的胖。除了附帶一張彩色照片,幾乎任何線索都沒有。
如果找不到,下場就是天湖幫.從此在燕京除名,於震北也就此消失。
這下可急壞了這個舒服日過慣了的大幫主。從.接到電話開始,他放下了手裡一切生意,動用了一切可以動用的人手,滿世界地尋找。
就連眼看就要舉辦的本命年壽宴都擱了下來。
“迷醉佳人”會所頂級套房內。
一身休閑打扮的於震北醉醺醺地半臥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身前的桌上放著一大堆得空酒瓶。
“叮叮……嘭……”
於震北將手裡空掉的紅酒瓶用勁向門口摔去。
“上、上酒……”
於震北雙眼朦朧,裡面布滿血絲,口齒不清地道。
“於總,您不可再喝了。這樣也不是個辦法,乾坐著.等死可不是您的性格啊。”
一個戴著眼鏡,.穿著得體藏青色西裝的青年男在旁小心翼翼地說道。
於震北惡狠狠地將目光投了過去。
“於總您好歹也是一方霸主,手裡要錢有錢,要人有人。憑什麽他一句話讓咱們死,咱們就一定得死?不如……”
年輕人目露凶光,做了一個抹脖的動作。
於震北突然用陌生的眼神看著年輕人,仿佛不認識他一般。
戴眼鏡的年輕人被他盯著心一陣發毛,好半響,方才結結巴巴地問道
“怎……怎麽啦?於總,我說錯什麽了……”
於震北操起桌上的滿瓶XO,咕咚咕咚下去半瓶,良久,方才長長歎了口氣。
“哎……你來的時間不長。有些規矩不懂也不能怪你。如果我這次過不了這個坎,以後只要還想吃這碗飯,千萬不要再惦記著這點事。我是能放開手腳去拚個你死我活,但後果呢?你知道後果會怎樣麽?”
眼鏡男下意識地推了推鏡框,一臉疑惑地看著於震北。
“結果就是你想拚命,只能是去送命。你根本連對方的影都摸不到。李老只是上面的一個代言人,真正要命的主另有其人。你也不想想,他們放任咱們發展壯大,難道真的是拿咱們沒辦法。一旦較起真來……”
於震北的話嘎然而止,眼睛又直勾勾地看著手殷紅如血的液體。
“算命的說,今年我本命年有血光之災。讓我少插手下面的事情,能出去走走就出去走走。我先前還不是那麽相信,現在看來……哎……”
說罷又是長歎一聲,一仰頭,將手裡半瓶紅酒一飲而盡。
眼鏡男心突然生出一陣寒意。從他進入天湖幫開始,於震北什麽時候不是一副運籌帷幄天塌不驚的樣。也是在這段時間裡,他的自信心漸漸膨脹,漸漸變得自大。他從來沒有想過,名震燕京城的天湖幫幫主會像案板上的肉,坐在家裡等死。看他的樣,離精神崩潰也差不多了。
“對面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啊……”
眼鏡男低低地歎息了一聲,語調悲涼無奈。
於震北夾起一根空運過來的雪茄,眼鏡男懂事地掏出火機點燃。兩人相對無言地坐著房間裡。氣氛壓抑得讓人發狂。
“咚咚咚……咚咚咚”
有節奏的敲門聲打破了靜謐。
半醉的於震北仿佛上了發條般,本能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目光直勾勾地看著門口。
眼鏡男嘴裡嘀咕著“誰啊,不是說了,天大的事情也不許過來打擾於總的麽?”
但還是第一時間站了起來,走過去將房門打開。
進來的是一個黑黑壯壯,臉上有一塊刀疤的年漢。
他額頭本無汗水,但他仍舊裝作一副擦汗的樣,故作氣喘籲籲地模樣。臉上還不忘一臉欣喜得說
“找到了……找到了……”
聲音都有些發顫。不過這可不是裝出來的,立下這麽大的功勞。日後在天湖幫肯定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他這是想到日後美好生活激動的。
“找到什麽了?你快說啊!”
於震北三兩步搶到他身前,抱著他的肩膀使勁搖晃起來。
“找到……找到……胖!對,找到那個胖了……”
黑壯漢朝桌上的照片一指。
看到於震北如此激動,黑壯漢心更是樂開了花。心想榮華富貴這次準沒跑了。一著急竟連王東的名字都忘記了。還好屋裡到處都放著王東的彩色照片,他非常迅速地就抓住王東的體貌特征。
“在哪兒?快說!他人在哪兒……”
於震北欣喜若狂,這一天他體會了從天堂到地獄,再由地獄到天堂的滋味。短短的幾個小時時間,境遇反差如此巨大,也難怪他失態呢。
“他……他在……”
黑壯漢被搖地有些說不出話來。
於震北也不顧忌自己的身份,三兩步跨到桌邊,操起一瓶紅酒遞了過去。
“喝!快說!”
漢露出一個憨厚無比的笑容,閉著眼睛抿了一小口。
“我和兄弟們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在龍蟠街三十號,三十號您知道麽……”
“媽的!崩給我廢話,說吧,人在哪兒?”
於震北怒吼一聲道。
看到幫主發怒,漢不得不將精心準備的如何歷經艱辛排除萬難的找人過程收了起來。
“我們找到一個叫邱燚的人。具他自己說,他和那個胖。唔,叫王東的胖是朋友。具時間推斷,王東失蹤後,他們應該是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