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支起胳膊,靜靜看著已入夢香的靈昌公主,只見唇微微抿在一起,從鼻盒之吐出淡淡芳香,一絲絲黑亮的細發撩過她粉面欲滴的雙頰,半露在外的肌膚就象是晶瑩剔透的美玉,仿佛是哪位大羅金仙用自己的法器精心雕琢而成。
王書知道靈昌公主是真心愛著自己,在她心也充斥著好多委屈,一個堂堂的大唐公主,卻要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自己的駙馬,換做是誰,心裡多多少少都會有點惻隱,但是靈昌公主卻不想王書傷心,不想讓自己的權勢壓製張姝和江采萍的愛,她寧願接受這個現實,與他們一家人一起開開心心的生活在一起。自從嫁給王書之後,靈昌公主打心裡不把自己當成一個公主,單純的只是王書的妻,和其他百姓家的妻一樣,只求日日夜夜能陪伴在丈夫身邊。
王書看著大氣過後,一臉嬌嫩的靈昌公主,不由笑了,心暗想:也真難為她了,本來心裡就有委屈,這個時候又出現一個香兒,難怪她會生氣!呵呵……王書輕輕掀開紅底金線暖被,坐起身來,走下軟榻,躡手躡腳的推門而出。
古代沒有各種各樣的汙染,空氣清新的就象一絲從臉頰滑過的清泉,尤其是這春天的空氣,更是夾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幽香和淡雅,仿佛在萬物複蘇之際。王書自己地身體都得到了一時的超脫。王書伸伸懶腰,走過右院,經過大廳之時,遠遠往裡看去,只見鄭豪義正坐在王張氏和王帆身旁,手舞足蹈的侃大山,王書看的出來,王張氏和王帆心裡很鬱悶。都想這小怎麽說起來個沒完呢!但出於禮貌,兩位老人只能一邊輕輕呷茶,一邊耐心等待鄭豪義長篇闊論的結束。
王書環顧四周,聽到左院依稀傳來歡笑之聲,向那邊望去,隱隱可以看到張姝那小妮跑來跑去。顯得很是興奮,王書暗自好笑:這小妮,看到誰都那般親切!
王書穿過石徑,來到左院,不料一隻腳剛剛踏進院門,一股涼水就潑了過來,王書用手掌抹去,睜開眼睛,就見香兒象是犯錯一般的站在自己身前,微微垂著頭。身一動不動,就好象是在站軍姿一般。長長睫毛一眨一眨,低下那雙亮晶晶的眼眸。還會時不時偷偷斜眼向王書望來:“王大人,對不起,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王書笑了笑,說道:“香兒,我說過多少次了,以後不要叫自己奴婢,我既然把你從隴西帶了回來,你把這裡當成自己家就好。隨便一些,不要太拘束了啊!就拿這次來說。你又沒做錯什麽,為什麽要說對不起呢!這水又不你潑地。”他抬起頭,向正在大聲嬌笑的張姝看來,沒好氣說道:“姝娘,你為什麽拿水潑我?”
張姝急忙停止笑聲,吐了吐舌頭,說道:“誰潑你了,人家正和香兒玩的好好的,你突然就跑了過來。上次香兒還弄了我一身水呢!真討厭,害的人家沒報了這一水之仇不說,現在還反過來怪我。書,你最壞了,先是惱的靈兒哭了,又來惹我,你是不是還想把我和采萍姐姐都惹哭了,你才開心啊!”
王書真拿這個小妮沒什麽辦法,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能昧著良心說道:“好好,是我錯了,行了吧!采萍呢?”
張姝兩顆小酒窩擠在一起,黑亮地大眼睛溜溜一轉,沒好氣說道:“哼……你沒長眼睛嗎?沒看到采萍姐姐正在給花兒澆水呢嗎?”
澆水?澆水做什麽?王書扭過頭去,只見江采萍柳腰輕彎,粉面含笑,玉手挑藕瓢,芊足置松沙,秀亮長發順如滑,晶眸偷笑似方華。江采萍早已聽到張姝和王書嬉戲之聲,但也扭頭加入,只是給她心愛的嫩梅澆水。王書看到大片沙土隻上整整齊齊的插著十幾寸長梅枝,似微玩細腰,似挺身傲立,又似藏身含羞,雖然還未長成,但那股花魁含韻已微顯雛形。
王書輕輕走過松沙封土,注意繞開梅枝,湊到江采萍身邊,笑道:“采萍,你怎麽不等我回來就種上了,不是說好我們一起栽種的嗎?”
江采蘋是挺起腰肢,撅著赤唇,白了王書一眼,輕笑道:“我能等你,但這些小梅花卻等不了你啊!北方乾旱,不適冬天栽種,但春初是栽種時節,你這一去隴西就是一個多月,人家又怎麽知道你能什麽時候回來,要是你再過了大半月才能回來,人家不就還得再等一年才能栽種嗎?我可想快些看到這些可人兒快快長大!”
江采萍說話之間微微透著一股嬌嗔之意,王書湊到江采萍身邊,瞬時幽香襲鼻,也不知道是這梅花品種優良,從小香氣十足,還是江采萍這身上於生具來就帶著梅花之香。王書抓著江采萍一隻玉手,既冰涼又順滑,就象是晶瑩剔透的美玉,他低聲說道:“采萍,讓我來吧!你歇會兒!”
江采萍香畔嬌啟,輕輕把王書推開,說道:“這些可人兒是我親自栽種的,它們喜歡我給它們澆水,我還怕你笨手笨腳,讓它們難受呢!”王書無語,也許只有江采萍這般酷愛梅花之人,才能把梅花當人一樣看待。江采萍微微一停,挺著芊細腰肢,笑道:“如果你真想幫忙,那之後施肥的工作就交給你好了。呵呵……”
此話一出,站在一旁的張姝和香兒撲哧笑了出來,王書尷尬的站在原處,不知怎麽辦才好。這時,王書不經意間又看到另外一頭還有一片沙土,上面也插著十幾株寸長小枝,他指著那些小枝問道:“那也是梅花嗎?”
江采萍撲哧一笑,顯然王書回答錯誤。張姝走到那些小枝一旁,插著細腰,擠著兩顆小酒窩,嗔道:“王書,你就隻認識采萍姐姐的梅花,卻不知道人家地桃花……你……你真是氣死我了。”
王書又不是學生物的,怎麽知道桃花嫩芽是個什麽樣,他急忙湊到張姝身旁,皺著眉說道:“姝娘,這些我是真不認識,它們如果長大些,我還能認得,你說它們這麽小,我看……我看和采萍地那些梅花沒什麽區別嗎!你就別生氣了。”他看張姝還撅著小嘴,說道:“好了,好了!這樣好了,大不了你這些桃花以後的施肥工作也交給我,行了吧!”
香兒呆呆在一旁站著,嘴上始終都掛著迷人地微笑。從她剛剛進博星府才知道,原來王書家有這麽多的佳人相陪,她是一個很傳統的女孩,看到這些,心就會不由去想王書是不是一個孟浪風流之輩,表面斯斯,其實對美麗女人卻是見一個喜歡一個。但現在看來,香兒覺得她完全錯了,她看著王書非常耐心
哄靈昌公主、江采萍和張姝發笑,毫無厭煩之意,而情可以看出,他對三人都一視同仁,同等深愛著對方。香兒看著張姝和江采萍手種香花,身在闊院,每天有心愛之人相陪,這等生活豈不是每一女人做夢都想擁有的嗎?但她會有嗎?我也能象她們一樣嗎?不,我不能有非分之想,我出身卑賤,怎麽能和采萍姐姐她們相提並論呢!我來長安只是為了能逃脫隴西那個可怕的牢籠,伺候王大人,做人萬萬不能不知滿足!
香兒想著想著,就聽到江采萍在叫自己,她急忙應道:“采萍姐姐,什麽事?”
江采萍輕輕走到香兒身邊,溫言笑道:“怎麽了?想什麽呢!想的那麽入神!”
香兒尷尬道:“哦!沒什麽!”
江采萍這個女人不比靈昌公主和張姝,她心很細,感覺也很敏銳,她從香兒眼神之看出一種微妙的東西,象是清澈見底水的一波漣漪:“我剛才問你,你喜歡什麽花呢?”
香兒看了看江采萍,又看了看正在一旁滿臉期待的王書和張姝,微笑道:“我……我喜歡丁香!”
王書聽到此處,拍手笑道:“好!哈哈……丁香好啊!丁香殊有花香聖之稱,是大唐最香的花,正和你名字相配,有點意思,哈哈……”
“是嗎?我看你是想說和香兒妹妹身上那股幽香相配吧!”
王書一聽這個聲音。急忙把手縮了回去,一副緊張模樣,張姝和江采萍看王書就和小孩兒一般,不由失笑。香兒一看是靈昌公主,心跳不禁跳地厲害,急忙行禮道:“香兒拜見公主殿下。”
靈昌公主睡了一覺,好象被王書溫存的換了一個人兒似的,急忙上前扶起香兒。笑道:“香兒妹妹,這是在家,又不是在宮裡,沒有什麽公主,以後千萬不要再行禮了,以後你叫我靈兒姐姐就行了。”
香兒和王書萬萬沒有想到靈昌公主突然變了一副模樣。實際人都很衝動,但事情一過,仔細一想,就會發現,退一步海闊天空、讓一步風平浪靜的好處,靈昌公主就屬於這樣的人。香兒瞪大了眼睛,看著靈昌公主臉上笑容毫無半點做作諷刺之意,顯得甚是真誠,她小嘴一撅,感動的險些哭了出來。靈昌公主輕輕牽起香兒一雙玉手。笑道:“之前都怪姐姐不好,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了你。妹妹也知道,我在宮慣了。養下這種任性蠻橫的毛病,所以有時也控制不住自己,之前對妹妹說的那些,妹妹可千萬不要放在心上才是啊!”
香兒忍著眼玉淚,點了點頭,說道:“民女從來就沒有怨恨過公主……”
靈昌假意嗔道:“你還那樣稱呼自己,我不是說了嗎!家只有姐妹親人,難道你不想認我這個姐姐?”
香兒再也抑製不住感情。頓時哭出聲來,抱住靈昌公主。說道:“靈兒姐姐!”
張姝、王書和江采萍都知道,香兒從小無依無靠,每日雖說食不裹腹,但卻有母親陪在身旁,不管怎麽樣也能在饑寒交迫之時,感受到親情地溫暖。但從她的母親去世之後,香兒就被打進了地獄,每日受盡韓冰打罵,為了怕韓冰強行施暴,她時刻都抱著寧死守著自己的清白之身的決心,長年累月,一個這麽小的姑娘,心裡又怎麽會受得了呢!
現在王書把她帶到長安,帶到博星府,每一個人對她都親如姐妹,關懷備至,一下她好象覺得自己從地獄回到了天堂,那種心情,王書他們又怎麽會不了解呢!
江采萍為了打破此刻沉悶的氣氛,笑問道:“靈兒,剛才香兒都說了她喜歡丁香,而我自然喜歡這梅花,姝娘喜歡桃花,那你呢?你又喜歡什麽?”
靈昌公主拉著香兒走到江采萍等人身邊,水靈杏目轉了轉,玉頸輕輕一伸,說道:“我喜歡翠竹!”
王書哈哈一笑,走到院小小竹林,靈機一動,說道:“筍添南階繡,日日成清閟。縹節已儲霜,黃苞猶掩翠。出欄出五,當戶羅三四。高標凌秋嚴,貞色奪春媚。稀生巧補林,迸出疑爭地。縱橫乍依行,爛漫忽無次。風枝未飄吹,露粉先含淚。何人可攜玩,清景空瞪視。哈哈……靈兒這繡雖似剛直無香,但卻毫不遜色於其他諸豔啊!”
王書天生俊美,再加上氣質相托,站在一片翠竹之,抬頭吟詩,舉手投足之間說不出地風流倜儻,直傾芳心,香兒之前只見過王書慈濟鄉民、怒斥韓冰,早已聽說王書天資聰穎,才修華,但一直無機聆聽,這時詩景相映,更使王書在她心留下了一股抹不去的美境!
靈昌公主三人雖然之前也早已聽過王書詩詞,但每每聽心愛之人吟詩之時,心裡都有一種莫名的驕傲。四人微微陶醉,張姝如夢初醒,大聲叫道:“哼……采萍姐姐,書他偏心,之前你我香兒三人都說出可喜之花,他都沒有為我們作詩,偏偏給靈兒一個人做。怎麽?你只知道靈兒會生氣,卻不知道我們三人一樣會生氣嗎?哼……”
靈昌公主一聽,不禁雙頰緋紅,早已把之前之事拋在了霄雲外,香兒和江采萍看著張姝撅著小嘴,粉面扭了過去,滿臉不愉快的表情,都被逗的笑出聲來。王書急忙搜腸刮肚,笑道:“哈哈……好,好,好!姝娘,我都怕你們會生氣,我又沒說不給你們作,只是我正要說,就被你劈頭蓋臉罵了一頓,你又叫我怎麽說呢?”
張姝心裡一笑,臉上仍然嗔道:“那你說啊!”
王書又走到那片桃地之旁,吟道:“桃花仙。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半醉半醒日複日,花落花開年複年。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車塵馬足顯者事,酒盞花枝隱士緣。若將顯者比隱士,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將花酒比車馬,彼何碌碌我何閑。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怎麽樣?可是虧了你啦?”
小時,王書看《唐伯虎點秋香》之時,就對這首《桃花庵歌》十分感情趣,所以還專門翻了宋詞來看,就是沒有學過研究古,他都已把這首詩倒背如流,但他當時卻萬萬沒有想到,幾年之後自己會轉世重生,更沒想到,自己能站在一片桃花嫩地,吟這首《桃花庵歌》,搏得美女佳人一笑,這時,心那份乾坤逆倒,風雲無常,哪是能語言說的出來的。
這首詞本就已敘事為主,用優美辭藻營造出一卷香美之畫,逐詞逐句都透著一股唯美,漸漸把四位佳
了一個桃花園地,就象詩描寫一樣,好似“半醒半
張姝聽的滿意,點了點頭,說道:“恩!還算你有點良心!那采萍姐姐呢?”
王書向江采萍望了過來,只見她偷偷低下頭去,柳眉暗黛,似羞似迎,說不出嫵媚動人。靈昌公主說道:“別只顧著看人兒啊!快吟詩,你不會是江郎才盡了吧!”
王書把頭一昂,得意道:“怎麽可能!”正要吟詩,他又轉頭向張姝看去,“奸笑”道:“姝娘,你只顧著讓我吟詩,但卻沒有什麽賞賜嗎?”
張姝臉頰一紅,賞賜?難道你讓我在這麽多人面前親你不成?她含羞問道:“你……你要什麽賞賜啊?”
王書笑道:“之前我給你吟的那首《桃花庵歌》裡不是已經說了嗎?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我為你們吟詩,那可是很費神的!難道你不給我拿來一些酒嗎?”
張姝一下抬起頭來,松了一口氣,笑道:“當然可以!我這就給你去拿!”
香兒急忙搶道:“姝姐姐,香兒去拿就是。”
香兒急忙轉身向大廳跑去,王帆和王張氏現在還在“煎熬”,耐心的聽鄭豪義細細講解隴西之事,看著香兒急匆匆跑了進來,象是看到救命恩人一般,王張氏說道:“香兒,書呢!是不是他來讓你叫我和老爺地!”
香兒搶過鄭豪義手酒壇。笑道:“老爺、夫人,王大人沒說,只是讓我來拿酒。呵呵……”
王張氏和王帆大失所望,鄭豪義看香兒走遠,打了一個酒嗝,接著說道:“老爺,夫人,我們剛才說哪了?”
“……”
香兒急忙跑到左院。把酒遞在王書手,偷偷還看了王書一眼,說道:“王大人,酒!”
王書接酒之時,輕輕碰了香兒玉指一下,看著靈昌公主。急忙收了回來,喝了一口酒,假裝豪爽道:“哈哈……檀口粉肋含笑語,春風拂拂為開懷。:個時候居然能找到一首明朝李日華的詩句來解靈昌公主吃醋之圍,而且還對景對題,果然不愧是古研究博士!
王書接著吟道:“眾芳搖落獨喧妍,佔盡風情向小園。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斷魂。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須擅板共金~在才知道狂酒潑詩的那份快感!
靈昌公主笑道:“呵呵……王書,你還是誰都不想得罪!你誇我是‘貞色奪春媚’。又把姝娘比喻成‘桃花仙’,而現在又說采萍姐姐喜歡的梅花是‘佔盡風情向小園’。真不知道在你心裡,這園裡三種各色香花,那一朵才是最美麗的。”
王書知道靈昌公主只是喻花指人,他笑了笑說道:“這三朵花兒在我心都是最美的,缺一不可!”
三個可人兒都不禁被王書逗的笑出聲來,張姝說道:“好了好了!既然我們三人都作了,就剩下香兒的丁香了。書,這丁香又怎麽說!”
香兒一聽。急著說道:“姝姐姐,香兒就不用了!”
張姝兩顆小酒窩微微一閃,說道:“怎麽不用,反正書都已作了三首,再作一首也沒什麽。你說是吧!書!”
江采萍點了點頭,說道:“對!香兒妹妹,這個花園有梅花,有桃花,還有翠竹,如果你再栽種十幾株丁香,那這園裡面可就熱鬧多了,可謂是百花爭香,春色滿園啊!”
靈昌公主附和道:“這個主意好,兩三年之後,我們這個園肯定是長安城最最美麗地園,到那個時候花香四溢,飄城過巷,每一個人只要經過這博星府,就會聞到一股濃鬱的幽香,百味參雜,亂而不膩,那是何等仙境!呵呵……書,你就索性再作一首!”
王書不停喝酒,現在已有些醉意,看著香兒那一對閃爍憂色的雙眸,不由想起隴西之事,小鳥兒,想惜想憐,但卻心生牽扯,欲落無措,王書醉眼迷離的看著香兒,幽幽吟道:“倚東風、畫闌十二,芳陰簾幕低護。玉屏翠冷梨花瘦,寂寞小樓煙雨。腸斷處。悵折柳柔情,舊別長亭路。年華似羽。任錦瑟聲寒,瓊簫夢遠,羞對彩鶯舞。園賦。重憶河橋眉嫵。啼痕猶濺紈素。丁香共結相思恨,空托竹羅金縷。春已暮。蹤燕約鶯盟,無計留春住。傷春倦旅。趁暗綠稀紅,扁舟短,載酒送春去。”
其余人從詩裡行間就能聽出一絲的悲涼,看著香兒楚楚可憐地模樣,不禁都向她看了過來,但是她們卻沒有想到,香兒沒有哭,而是笑了,她現在好象覺得王書一整首詩雖然都已悲為主調,但最後一句“載酒送春去”,仿佛道出她已脫身苦海,舊春已過,就讓我這首詩為你悲慘的命運劃上了個圓滿的句號吧!
香兒看著王書, 閃亮的雙眸之充滿了感激,王書也覺得此刻香兒好象和自己心領神會,成了知己,醉有醒,悲有喜,人這一生,又有多少事能盡如人意呢!何不放手撒陳,抓住現在,讓那些悲涼隨一股春風而去呢!
就在此時,鄭豪義突然出現在園之,大聲說道:“書,我餓了!咱們還是出去吃飯吧!”
王書等人都不由一怔,看看天色,已是日落西山,黃昏時分,王書從隴西回來就沒吃飯,現在被鄭豪義這麽一提醒,肚不禁發出一聲響音。看著四個可人兒在旁掩嘴而笑,尷尬道:“恩!我也餓了,今天我們全家都出外面吃!”
王書現在有了醉意,走起路來東倒西歪,踉倉不穩,險些踩到腳下那一朵朵寸枝,出了園,江采萍抬頭一看,看著洞門之上有一個放置門牌之處,但卻空空如也,不禁輕輕拉了拉王書衣襟,嬌聲說道:“書,你給園起個名字吧!”
王書一愣,看看江采萍,又看看張姝和靈昌公主,最後把目光落在了香兒羞頰之上,打了一個酒嗝,憨笑道:“呵呵……就叫‘歲寒四尤’吧!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