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剛剛走進博星府,就看到一家人都圍坐大廳央的,全都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王書輕輕走了過去,倒了一杯茶水,苦笑道:“大家這都是怎麽了?我剛回來就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張姝身稍稍一挪,懷裡還抱著王浩,而王涵則王張氏抱著,她白了王書一眼,擠著兩顆小酒窩,沒好氣的問道:“書,你說,突厥賊是不是已經快打到長安城下了?”
王書愣了一下,向江采萍看去,靈昌公主湊了過來,接道:“你別看采萍姐姐,我今天進宮了,皇后娘娘都和我說了。”她變了一下臉,說道:“書,出了這麽大的事,你為什麽就要瞞著我們呢?”
王書在宮本來就煩,本想著博星府是唯一清淨之地,但一到家門,談論之事又是關於突厥的,不由站起身來,說道:“我那不是怕你們擔心嗎!再說了,突厥賊打到了城下,又沒有打進城來,你們身單力薄,和你們說又有什麽用!”
所有人都看著王書,她們從來沒有見過王書發這麽大的脾氣。張姝輕輕站起身來,柔聲說道:“書,那麽我們為什麽不出城呢?暫且還能躲避一段時間。”
王書轉過身來,心也有了些許的歉意,不管怎麽說,自己再煩,都不應該對自己的家庭發脾氣,他看著張姝,輕聲說道:“姝娘。敵人就在城外,也許是某處,也許會有很多地方都有他們的伏兵,我們現在出去比在城還要危險。”他頓了一頓,又回憶起李隆基在宣政殿講地那凡話,幽幽說道:“而且,陛下決定與突厥死戰到底,我作為臣的,又怎麽好逃跑呢?”
江采萍懷抱著王香儀。走到王書身邊,輕輕把一雙玉手放在他的肩膀之上,問道:“書,難道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王書苦笑道:“現在大唐應該想怎麽保住長安。而非打敗突厥。”
王張氏跟著問道:“書,我聽靈兒說還有一個馬健,他在涇洲造反了,隻他手裡就有八萬人馬。畢竟都是一個老祖宗,皇上就不能讓他過來幫助我們嗎?”
王書搖了搖頭,說道:“現在還不知道,總之他在為難著皇上。哼……我看這家夥想趁火打劫。狠狠敲皇上一筆竹杠!”
靈昌公主杏目一轉,說道:“書,今天我進宮時。聽皇后娘娘說。這個馬健封疆列土不說。還要讓長安城一個王到他軍做個什麽監軍,以示誠意。”
王書一驚。急著問道:“那之後呢?”
靈昌公主說道:“本來是想讓太去的,但是麗妃娘娘不同意,而且我看瑛哥兒好象有點害怕。倒是皇后娘娘一返常態,說讓麗妃娘娘放心,之後我就走了。”
王書想起今天在興慶殿外碰到王皇后的情景,那個時候,她手裡不正牽著李瑁嗎!而且,王書也清楚的聽到,王皇后說既然太不想去,那就讓瑁兒去吧!前後一想,王書坐下身來,說道:“真是內憂外患啊!”
靈昌公主看王書又陷入了沉思之,心知這裡面肯定又什麽貓膩,問道:“書,怎麽了?”
王書看了靈昌公主一眼,心想:她經常出沒皇宮,還是不要讓她做這個兩邊為難之人好一些。他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麽!”
王書抬頭看了看天色,夕陽已從西邊慢慢落了下去,至到現在他還滴米為進,笑著說道:“好了!我們在家不談朝政,我這一天都沒吃飯,今天晚上我們吃些什麽?”
香兒在旁聽這些事也覺得索然無味,一聽王書要吃飯,不由喜上眉梢,跳出身來,說道:“大人,您想吃什麽,香兒為你做。”
江采萍等人向香兒看去,看她焦急可愛的樣,不由笑出聲來,香兒急忙把羞紅的臉頰低了下去,王書也覺得甚是尷尬,低咳一聲,說道:“香兒,就隨便燒幾樣菜,吃些米飯就好,對了,一定要做那個西湖牛肉羹,我愛喝那個。”
王張氏看了看天色,皺眉說道:“書,我看這天色還早啊!”
王書苦
“現在正逢戰亂,宮都不知亂成了什麽樣,別說臣,就是皇上都幾天沒合眼了,如果我所料不差,我吃了晚飯,宮定會有人來傳啊!”
月已西斜,滿天星辰掛在黑漆地夜空之,照著博星府的院落。大廳,王書一家人已吃過了晚飯,所有人正沉浸在逗兒之樂的氛圍當,這個時候,門外跑進一名兵卒,跪到就說道:“王大人,陛下急召大人到城樓一聚,說有要事相商!”
王書輕輕把手從王香儀臉蛋兒之上拿了下來,向在坐之人看了過去,苦笑道:“我說什麽來著!”他歎了一聲,整了整衣衫,對那個兵卒說道:“我們走!”
江采萍等人都站起身來,懷抱著小孩兒,一直送至大門之外,王張氏叫道:“書!”
王書轉過身來,深情的望著家人,王張氏說道:“萬事要小心!”
王書點了點頭,沒說什麽,翻身上馬,和那個兵卒急忙向宮馳去。
…………
現在長安城頭再不象之前那麽寂靜了,所有兵卒都舉著手火把,在城頭上走來走去,還有幾個大臣正陪人李隆基在城頭之上來回巡視,王書看到,急忙湊過身來,拱手說道:“陛下,恕臣來遲。”
李隆基擺了擺手,說道:“相,你再和書說說現在情形!”
姚崇點了點頭,看著王書說道:“書,現在毗伽隊尾地突哈昨等部已到了武功,敵人兵分三路,一路留在武功,另兩路分襲高陵和涇陽,兩座城池不到一個時辰就陷落了。”
王書一聽,雙眉緊皺,驚道:“什麽?不到一個時辰?”他轉身對李隆基問道:“陛下,這涇陽不去說它,高陵的城池還算堅固,怎麽也這麽不經事兒啊?”
李隆基並沒有著急回答王書,而是對身後的姚彝問道:“姚彝,現在蕭成義到了什麽地方?”
姚彝抽出身來,說道:“回陛下,新平!離長安還有三天的路程!”
這個時候,那個李林甫站了出來,埋怨道:“怎麽這麽慢啊!等他們到了長安,這仗恐怕也打完了。”
王書身一挺,沒好氣說道:“李大人,你怎麽不想想!這十幾萬人大部分都是步兵,現在能到新平已經很不錯了!”他狠恨瞪了李林甫一眼,不再理會,對李隆基說道:“陛下,看樣,這突厥賊是想分三麵包抄我們,高陵和涇陽地失陷可給咱們提了一個醒兒!這老城牆雖然不久前才修過,但明顯還是不夠堅固,暫且不去說負責這些修築工程之人是否飽私囊啦!就說這城牆也太矮了一些, 尤其是北城和東城,這要遇上驍勇之輩,不用雲梯便可以徒手爬了上來!陛下,再這樣下去可是會出大亂的,一定要想個法才是啊!”
李隆基看了一眼王書,怒道:“哼……想法,從古到今,每朝每代,朝總會出現那麽幾條國家蛀蟲,在為難之際,不但幫不上國家一點忙,還會在太平盛世之時,飽私囊,建這豆腐渣工程!哼……等朕平了這突厥之後,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全國上下這貪官汙吏都抓了起來。”他頓了一頓,拂袖一擺,說道:“罷了!現在先不說這些,幾位愛卿和朕一起去興慶殿,議議這突厥應當怎麽應對。”
李隆基剛一進興慶殿,就讓高力士拿過來一張很大的地圖,放在案上看了一會兒,對王書等人說道:“你們都坐吧!”他頓了一頓,說道:“都說說,現在該怎麽辦?”
在坐之人都是朝大員,要說現在突厥地情況,真還沒幾人知曉,就算象姚彝和郭儀這樣的大將,和突厥賊交手也甚少,自然也不知道突厥賊現在的戰鬥能力。李隆基見無人說話,看著王書左看看,右瞅瞅,好象有什麽話要說,笑道:“王書,你看什麽看!朕是讓你來參政軍務地,不是讓你來賞花兒地。朕看你有話啊!就由你先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