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夫當關”第三境能夠幻化出八名漢朝武士,防禦方向包括四面八方,甚至連來自空中的攻擊也能擋住。 這是閔浩選擇它的主要原因,事實證明它果然不負重望,將秦墨攻擊力頗為強悍的“槍林彈雨”擋了下來。
可是他沒想到的是,秦墨居然能夠左右開弓,在完成【連字成兵】之後,馬上又完成了【單字為兵】。
“崩”字在【單字為兵】中屬於比較普通的字,攻擊力一般,加上筆畫較多,因而很少有人在比鬥中使用。
但它唯一的優點在於攻擊方向,因為來自於腳下的大地,所以能讓人防不勝防。
八名漢朝武士同時舉起斬馬劍,然後猛地扎進地層之中,以此來穩住身形。
閔浩不光要穩住身體,還得耗費精力穩住書案,一旦書案倒了,他也就沒有繼續書寫的機會。
秦墨繼續加強文力灌輸,左手中的毛筆隱隱翻出銀色光芒。
“【一心二用】果然厲害,秦案首贏定了。”馬崇明說。
孫益也跟著點點頭,笑道:“事實證明一味防守是不行的,刺龜這回吃了大虧,應該會吸取經驗教訓,日後有所改變。”
嘩啦!
書案朝著一側傾倒,閔浩雖然極力挽救,但還是沒能如願,墨硯首先掉落地上,然後是筆架和宣紙。
秦墨抬起右手,作勢要落筆。
“停,我認輸。”閔浩高聲喊道。
咣當!
書案徹底倒在地上,他一臉無奈的說:“天下第一童生果然不凡,本人心服口服。”
秦墨抱拳道:“承讓。”
丁組率先結束比賽,秦墨以三戰全勝的成績成為參賽選手。
片刻之後,甲組和乙組也結束戰鬥,結果毫無意外,兩位種子選手攜手出線,最後是丙組,四人大名單得到確定。
古孟讓四名選手站成一排,語重心長道:“我們此次的陣容比往年都要強大,兩名試前秀才,外加秦墨這個天下第一童生,定然會取得好成績,大家有沒有信心?”
四人同聲回應:“有!”
古孟面露笑意,說:“有信心就好,你們現在學堂裡待一會兒,本博士去院判那邊抽簽,回來通知你們結果。”
大賽第一輪采用抽簽製進行排序,為了保證公平,抽簽過程由院監和院判二人親手操作。
四道分院的教諭到齊之後,分別領到四面木牌,大小厚薄均一致,上面除了代表各分院字樣之外,還有大寫的一二三四。
檢查無誤後,各教諭將木牌和名單交給院監。
名單是放在信封中的,待抽簽完成之後進行公布,對應比賽場次和選手姓名。
第一輪比賽,每名選手要參加三場比賽,分別和其他三個分院的選手各比一場。
院判將木牌分別放進四個箱中,箱子的上方帶有直徑三寸的圓洞,正好可以伸進去一隻手。
二人對視一眼,院監站在代表琴道分院的木箱前方,院判站在了棋道分院的木箱旁。
院監朗聲道:“第一輪第一場,抽簽開始。”
二人同時把手伸進木箱,片刻之後拿出一面木牌。
院監對著木牌念道:“琴三。”
院判隨即給出回應:“棋一。”
二人向四位教諭展示木牌,而後院監抬筆進行記錄,院判邁步走向書道選手的木箱。
“書二。”
“畫一。”
四名選手為一組,以循環賽的方式兩兩對戰,每個人打三場,每贏一場計一分,得分最高的兩名選手晉級,得分低的兩人淘汰。
二人用這樣的方式,完成四組對戰名單的抽取,然後院判逐一打開信封,公布各分院選手對應木牌編號的情況。
“琴一,試前秀才許承業;琴二,試前秀才馬仲;琴三,試前秀才李盛才;琴四,試前秀才……”
古孟微微色變,琴道分院竟然派出了四名試前秀才,看來是想要繼續領跑今年的比賽。
在琴道分院,試前秀才有七八名之多,為了搶奪參賽名額,爭搶極為激烈,為了獲得出賽資格,每個人都拿出看家本領,選拔賽異常精彩。
反觀書道分院,僅有兩個試前秀才,別說是爭搶,從一開始就被內定為種子選手,為了避免內耗情況發生,古孟不得不將三十二名童生分為四個組,以此來保護這兩顆珍貴的種子。
什麽叫人比人氣死人,在這裡得到了完美的體現。
琴道分院的教諭面帶傲色,在他看來這次的大賽不會有任何懸念,不管是冠軍隊伍還是冠軍個人,都是自家的囊中之物。
棋道和畫道兩個分院勢均力敵,排老末的自然是書道分院。
名單全部公布之後,古孟的眉頭隨即緊皺起來,琴一對應書四,琴一是許承業,書四是秦墨。
上次許承業當眾敗給秦墨,自覺沒臉見人,躲到入雲峰後山閉關,整整一個月足不出戶,直到昨天才出關,據說取得不錯的收效。
而他本人也曾揚言,要在比賽中重創秦墨,找回丟掉的面子。
第一輪第一場就遇到勁敵,這絕對不是什麽好事,以許承業小肚雞腸的性格,肯定會在比賽中下黑手,如果秦墨受傷,對接下來的三場比賽十分不利。
帶著略微沉重的心情,他返回書道分院,向大家宣布抽簽結果。
聽聞自己的首場對手是許承業,秦墨表現的十分淡然,並未出現任何的緊張情緒。
琴道分院裡,許承業高興的差點兒跳起來,他握著拳頭說:“真是天助我也,這麽好的機會,我一定要讓姓秦的小子好看。什麽天下第一童生,我才不在乎呢,把他踩在腳下的感覺一定很爽!”
同窗馬仲在一旁笑著說:“沒錯,你踩完了我來踩,大家一起踩!”
……
聽泉草廬,古孟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綜合從琴道分院傳來的消息,他為秦墨感到擔心。
秦墨正在一邊哼著不知名的小曲,一邊揮舞鍋鏟,動作麻利的將鍋中燉著的魚翻過身來,一尺多長的鯉魚能夠保持完整,實在是不容易。
開飯之後,他吃驚的發現古孟沒喝酒。
雖然這幾天古孟很少喝酒,但多年來養成的習慣不可能說改就徹底改掉,所以只是減量而已,未能做到滴酒不沾。
但今天很奇怪,至始至終都沒有提喝酒的事兒。
不光如此,他還在一個勁兒的催促秦墨快點兒吃。
一炷香之後,秦墨放下筷子,這頓飯吃的太快,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古孟才不管這些,他手腳麻利的收起碗筷,用抹布把桌子一擦,然後鋪上毛氈和宣紙,說:“趁著時間尚早,我教你兩個【連字成兵】,雖說是臨陣磨槍,但磨過總比什麽都不做要強。”
秦墨點點頭,伸手拿過硯台開始磨墨。
古孟用二王筆體寫下“快刀斬麻”四個字,因為是在屋內,他沒有動用文力,四個字寫得十分標準,盡得書聖真傳。
他指著四個字開始解釋,說:“快刀斬麻共有四層含義,第一,因為有刀字,所以能達到【單字為兵】中‘刀’的效果,並且獲得提升;
第二是斬字,同樣是【單字為兵】,跟‘刀’字效果相同;
第三是速度,因為有‘快’字的存在,‘刀’和‘斬’可以超越【單字為兵】的威力;”
最後是‘麻’字,千萬不要小看它,這個字可以起到纏繞的作用,藤蔓破土而出,令人防不勝防,一旦被它纏住手腳,對方既不能躲,也不能繼續運筆寫字,只有被虐的份兒。
他講的詳細,指著“斬麻”二字說:“此【連字成兵】中最難的就是這兩個字,‘斬’的左邊和右邊必須結合緊密,書寫的時候不能有絲毫停頓,否則極易造成敗筆,導致前功盡棄;‘麻’字主要是字體結構比較複雜,既不是上下結構,也不是左右結構,寫的時候需要異常小心,筆劃出一些小錯誤不要緊,最重要的是字形一定要規范。”
說完,他又演示一遍,還故意在行筆轉折處放慢速度,以便秦墨能看的更加清楚。
待他寫完,秦墨提問:“‘斬麻’二字能不能用草書寫法?”
古孟微微一愣,繼而點頭說:“當然,用草書是個不錯的選擇,不但速度快,而且更容易達到【連字成兵】的要求。只是,你才剛剛接觸行書,距離比賽只剩下今天一晚,來得及嗎?”
秦墨信心十足道:“只是學寫兩個字而已,一晚的時間足夠,別忘了我有【過目不晚】的本領。”
古孟舒展眉頭,說:“好,我為你演示草書寫法。”
接連看了三遍之後,秦墨開始落筆練習。
“快、刀”二字使用標準的王體行書,“斬、麻”二字用的是張旭筆法。
“斬”字寫的還算標準, 古孟暗暗點頭,臉上露出欣慰之色。
但接下來的“麻”字就有些問題了,秦墨在處理起筆那一點的時候,筆鋒下頓過重,雖然在下面的筆劃上極力彌補,但還是顯得有些頭重腳輕。
“不急,慢慢來。”古孟低聲說,並鼓勵道:“前面三個字還是很不錯的,繼續努力。”
秦墨也意識到問題所在,在接下來的練習中極為注意,很快便掌握了“麻”字的正確寫法。
片刻之後,二人將桌子抬到院中。
這下可以動用文力了,秦墨心裡一激動,將剛才對“麻”字的正確理解忘記的乾乾淨淨,再寫的時候又是起筆處出現問題。
古孟有些無奈的搖搖頭,在他看來以秦墨的資歷接觸草書有些為時過早。
但秦墨並未放棄這個字,而是很機智的采取彌補措施,將這個字整體放大,這麽一來,起筆的點劃就不顯得那麽突兀了。
收筆,字成。
“麻”字明顯比其他三個字大了一號,字跡上閃出微弱光芒,說明它勉強達到了【連字成兵】的要求。
與此同時,他的文宮裡刮起一陣旋風,聖道之星自行顯現出來,並且光芒大作。
光芒和旋風結合在一起,快速形成氣旋。
感應到他的變化,古孟不由自主的瞪大眼睛,吃驚道:“這是……【頭角猙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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