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被四面六尺多高的巨盾擋著,沈雲並不知道秦墨這邊發生了什麽事情,雖然他清楚聽到“霸王”二字,卻也無法立即做出判斷。 在華夏歷史上,能夠冠以戰神名號的人並不多,項羽位列第一。
雖然只有一人一騎,但他表現出來的強大氣場,足以讓任何對手俯首稱臣。
之前還嘲笑秦墨是臨陣磨槍的馬仲,看到絕世猛將出場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不光是他,李盛才也沒想到秦墨能在短時間學會這麽多的終極寫法。
【單字為兵】的終極寫法運用得當,戰力甚至可以超過一般的【連字成兵】,因為只需要寫一個字,速度上比後者快很多,符合簡單粗暴的要求。
沈雲微微皺眉,下意識的增加文力輸入量,棋子發出更加奪目的光芒,五名神箭手加快放箭速度。
嘩啦!
四面巨盾兩兩分開,讓出六尺寬的通道。
兩支羽箭隨即飛進來,霸王輕描淡寫的將長槍一揮,羽箭被同時打飛。
與此同時,他用兩腿輕夾馬腹,通體沒有一根雜毛的烏騅馬邁開碗口大的蹄子,瞬間提速。
身披重甲的駿馬化作一股黑色旋風,沈雲目光收緊,急令五名神箭手進行阻擋。
羽箭以極快的速度射向霸王,其中不乏角度刁鑽之輩。
霸王面色鎮定,用雙手揮動長一丈三的霸王槍,將這些致命的羽箭一一打落。
沈雲見狀,立即又命神箭手攻擊秦墨,既然擋不住霸王的衝鋒腳步,就只能打時間差了,只要搞定他的主人,仍然能夠取勝。
羽箭剛剛飛出,四面盾牌重新合在一起,四名持盾力士齊步後退。
霸王將面前的兩名神箭手挑飛,單手平舉霸王槍,目標直指沈雲本人。
沈雲急忙後退,他仍然不甘心失敗。
高台上,院監搖頭說:“回天乏力矣。”
院判露出一絲失望,說:“本以為經過一年的苦修,沈雲能夠獲得較強的實力,沒想到還是輸給了子翊。”
院監搖頭說:“不是沈雲太弱,而是子翊太強,精準的判斷力加上不俗的攻擊力,足以讓任何一名對手抓狂。”
二人說話的同時,霸王撥轉馬頭,對著沈雲再次揮動長槍。
沈雲下意識的向側面一跳,眼睛裡看到一條白線時,心中大呼壞了!
沒錯,他已經跳出場地以外。
沒等主裁判下令,秦墨已經停下攻擊,四名持盾力士和霸王同時消失不見。
“第三輪第二場,棋道沈雲對書道秦墨,秦墨勝,書道分院加三分。”
主裁判的聲音在賽場上空回蕩,書道學子這邊成了歡樂的海洋,僅僅一場勝利,書道分院以九分的成績趕超棋道、畫道兩個分院,今年再也不會墊底了。
院監對著院判做出請的姿勢,院監點點頭,然後長身而起,宣布本輪的積分情況。
琴道分院仍舊處在領頭羊位置,一場半決賽勝利之後,總積分為十三分。
排名第二的是書道分院,為九分;棋道、畫道並列第三,同為八分。
馬仲和秦墨來到台上,二人目光相對,迸出火花。
半個時辰後,便裝的秦墨和古孟來到縣城,在下注的賭檔溜了一圈,秦墨的一千五百兩賭本兒翻倍變成三千兩,樂的合不攏嘴。
古孟雖然也賺了一倍,卻只有二百兩銀子。
“接下來怎麽辦?”他問道。
秦墨不假思索的說:“當然是找合適的地方繼續下注,機會稍縱即逝,我們得牢牢把握才行。”
“還用找嗎,當然是去賠率高的地方下注。”古孟說。
秦墨搖頭,道:“賠率高低是一方面,但信譽才是最重要的,萬一到時候賭檔老板見勢不妙卷錢跑了,我們豈不是要血本無歸,先去打聽一下賠率。”
到黃昏的時候,各賭檔開出賠率,鑒於秦墨在前五場比賽的表現,大多數賠率為一賠二,馬仲也是一賠二,極少數開出一賠三。
二人選好賭檔準備下注,聽到有人高喊:“城北有人開出一賠四了,大家趕緊去那邊下注啊。”
古孟一愣,說:“誰這麽大頭啊,一賠四,也不怕把自己賠死。”
秦墨微微皺眉,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琴道分院的那幫人,他們在前面幾場賺的不少,開出高賠率吸引大家下注,這是要撈最後一筆。只是他們為什麽那麽肯定我會輸,從比賽開始到現在,我和馬仲都是五場全勝的戰績,單從這方面看,他能比我強到哪裡去?”
古孟也表示想不通,說:“我們要不要去那邊下注,一賠四呢。”
秦墨搖頭:“人心不足蛇吞象,我們不求搏大,求穩才最重要。別忘了他們是以縣學教諭的身份參與賭博,贏了還好說,一旦賠了,光是幾個合夥人就會爭吵不休,露餡兒的幾率很大。”
現在是縣學領導不知道這件事,只要知道了絕不會姑息,革去教諭資格是最輕的處罰。
既然有風險,當然不能入局。
本著求穩的想法,二人下注之後便返回縣學。
和往常一樣,古孟指導秦墨致深夜,然後離開草廬。
片刻之後,一道黑影閃入院中。
秦墨正準備吹燈睡覺,察覺到一股陰風吹進來,他不由自主的嘴角上揚,心道果然不出所料,該來的人終於來了。
來人身穿夜行衣,並未戴蒙臉布,從剛才進院的動作不難判斷,他至少有著舉人以上的文位。
秦墨不認識他,只是覺得這張臉有些面熟。
“貿然來訪,還望案首不要生氣。”來人表現的很客氣,但並沒有要介紹自己的打算。
秦墨將他上下打量一番,說:“開門見山吧。”
對方欣然一笑,到:“案首快人快語,本人十分敬佩。我首選為上次的事情向你道歉,那兩個家夥太不懂事,以至於出言不遜,還請案首原諒。”
他指的是上次攔住秦墨去路的兩名秀才,雖然他極力做出很有誠意的樣子,實際上也只是客氣話而已。
秦墨冷笑,不語。
對方只能直入主題,說:“本人前來還是為了上次的事情,只要你肯點頭,我們願意在原有的條件上再加兩千兩紋銀,而且不用在契約上簽字畫押,免得落人口實。”
一件中等文寶,加上三千兩白銀,總價值超過五千兩,這個數字的確夠吸引人。
秦墨再次冷笑,仍然不語。
“雖然是口頭協定,但你完全可以放心,我們答應過的事情一定會兌現。”他信誓旦旦的說。
秦墨搖頭,說:“縱然你在賽後食言,我敢向學正大人告狀嗎,賠上自己的文名和前途,代價未免太大了些。這種見不得光的私下交易,本就沒有任何誠信可言,所以還是請回吧,明天的比賽我會全力以赴。”
見他不肯合作,對方面露凶色,獰笑道:“秦案首,我勸你還是好好想想,不管你選擇合作還是不合作,都不會贏得明天的比賽,我以教諭的身份保證。”
秦墨裝作不明白的樣子,說:“怎麽,你要在比賽中動手腳?”
“當然不,有院監也院判二位大人坐鎮,誰敢輕舉妄動。”他獰笑著說:“但我可以在比賽前動手,就比如說現在,只需要一點兒小傷,足以影響到你的正常發揮,不是嗎?”
說完,他把右臂一抖,從袖管中劃出一把小巧的玉笛。
舉人對童生,孰強孰弱一目了然。
秦墨笑了,臉上沒有任何懼色。
對方以為他要選擇妥協,笑著說:“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有天下第一童生的封號,應該不是蠢人,定能做出正確的抉擇,對嗎?”
秦墨點點頭,說:“沒錯,所以我堅持之前的選擇,絕不與你們這些家夥同流合汙。”
對方面色一緊,冷聲道:“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別說你只是一個小小童生,就算是秀才,我們也能讓他身敗名裂!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若不肯與我合作,你的下場……”
“還是先想想你自己的下場吧。”秦墨打斷他的話,高聲道:“古博士,看了這麽久的戲,不打算現身跟人家打個招呼嗎,人家可是帶著誠意來的。”
對方心裡咯噔一下,但很快鎮定下來,獰笑道:“小子,你騙誰啊!古孟早就走遠了,怎麽可能去而複返,這種小伎倆是沒用的。”
“誰說本博士走遠了。”古孟中氣十足的聲音在院外響起,他手裡拿著一支蓄勢待發的毛筆,說:“舉人打童生不費吹灰之力,不知道我這個試前貢士打不打的過舉人。”
聽到這幾句話,那人面色大變,兩條腿不由自主的發抖。
雖然古孟只是試前秀才,卻因為在夏篆等書道方面的造詣,實力早已經不亞於進士,別說是一個舉人,就算是三個聯手,都不一定能打得過他。
古孟走進來,用不屑的目光望著那人,說:“原來是琴道分院的楊教諭,真是沒想到啊,平時你一副清高的樣子,本博士以為你是個正人君子,為了錢財也能做出此種齷齪之事,令人刮目相看。”
楊教諭滿臉尷尬,訕訕道:“誤會,這是個誤會……”
“還不快滾,想要讓本博士請你出去嗎?”古孟厲聲喝道。
楊教諭嚇的屁滾尿流,奪路而逃。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