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基地,地處分隔中北大陸的江河以南,距離西北方的拜鑽頭城527公裡。雖然基點本身位於大荒海沙漠的邊境地域,但臨近的衝積平原卻帶來肥沃的耕地,讓一畝畝規劃整齊的自動化大棚農場,與荒漠上盯著無數光能電池板的發電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沐浴在火辣辣的日光之下,行駛在黃沙漫漫的荒海之中,或許是單調的旅途太過無聊了的原因,面色上看不出在思索什麽的任武,在從懸浮行進的萬王寶座級頂上,探出了半個身子的同時,也注視起了遠方越來越近的建築輪廓。
不過,這座粗看上去既非城市,也不像軍事基地的基地,在地表上所能見到的房屋建築,最多也就相當於一座千人小鎮的規模,唯有豎立於城鎮中央的穹頂護盾發生塔,是此地最為顯眼的地標性建築。
反倒是分布小鎮四周的一根根光柱,在真正接近之後才會發現,那其實一個個生成藍色力場幕牆,並將之連接起來的發生器裝置。雖然,在這座城鎮的外圍上,見不到任何防禦性質的建築,或負責守備的軍事單位。
但轟隆隆地炮火聲響,卻不時從城鎮東部的荒野上傳來,仿佛正面臨著戰爭的摧殘。可隨著距離的不斷拉近,那聽起來有序又無序的爆炸聲響,卻又更像是演戲場中的模擬對抗,其中的交火聲響單調且間斷,甚至有可能是小組級的戰車對決。
而當某個疑似觀眾席的階梯型建築,映入了任武遠望而來的視線之中時,那略顯喧鬧的呐喊和吵嚷也隨之傳播了過來,怎麽聽都與體育場內的環境相差無異。甚至於離得遠遠的,都能聽到廣播發出的結果報告,引得成百上千人為之歡呼……或怒喊……
可是,真正讓任武感到驚奇的是,這座看似沒有防備小鎮,竟然真的和沒有防備一般,讓自己座下散發著懸浮藍光的萬王寶座級,直接順著城內的大道駛入其中,都不曾出現任何的安全人員過來查問。
這樣的感覺,就如同在自己國內進行自駕遊一樣。但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座下,是聯邦軍才有的機動懸浮裝甲,就算真在深藍星的本土上旅行,恐怕也會被警察和軍隊給攔下來吧。
略感無語的任武才剛剛產生這一想法,緩慢減速的萬王寶座級,也隨之在楓的駕駛下,輕車熟路地駛進了某個疑似充能站,但看上去卻更像是補給站,可實際上其實是兼職酒館的旅行驛站,邊上那被雨棚所籠罩的停車場內。
“就是這啦…我們今天就在這投宿吧!運氣好的話,這兩天內便能遇到沙漠遊騎兵來訪。”
將座下的懸浮緩緩停下,最終完美地降落在,明顯是為大型單位所準備的停靠位中,打開一旁的艙蓋並從中鑽出的楓大小姐,邊說著邊特意理了理自己的髮型,讓那長長的雙馬尾都披到了背後。
“話說,這座基地一直都像這樣沒有防備嗎?”
顯然是對這座名為荒漠基地的小鎮,的安全工作感到懷疑,自顧自環視起了周邊建築的任武,隻覺得城內的街道上甚是蕭條,除了呼嘯而過的風沙之外,幾乎難以見到走動的人影。如果不是附近小酒店內,能看見圍著酒桌各自擁擠成群的人員,這裡更像是一座荒廢的死城。
“差不多吧…但誰知道這是否隱藏著什麽呢?”
學著任武曾表現過的模樣,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並擺了擺手的楓,光是那一身極似名貴旗袍的衣著,便讓她看上去如同一位熟悉世事的名門大小姐般。
而直接露在大腿外側的電磁手槍,又為她平添了一份疑似賞金獵人的感覺。 ……
沒有說話,但立馬在筆記本上寫了“同意”兩字的矽,也在將頭帽重新戴好之後,手腳麻利地從駕駛艙內爬了出來。但任武的視線之中,她的肢體動作卻並不像夜空那般迅捷靈敏,反而更像是一位體能一般地嬌弱少女。
(奇怪,難道是我弄錯了?她真的是夜空嗎?感覺完全不一樣啊。)
或許是被矽回首看來的目光,給盯得有些不自在的緣故,發覺自己已然慢了不只數拍的任武,也迅速從萬王寶座級內爬了出來,隨後一躍而下,跳落在了矽的身邊。側目看去,這台超重型的懸浮裝甲,單是其車體高度便足有兩米半高呢,整個形態根本就是一艘微型戰艦。
“聽我的沒錯,13號戰車擁有兩門導彈數組,與之對抗的家夥除了一門主炮,就只剩下四門副炮了,同時雙方都沒有護盾裝備,這場戰鬥已經沒有懸念啦!”
“哎,你們聽說了嗎?21號戰車對37號的,那場對抗賽的賠率已經達到1比13了!現在不下注,再過半小時可就不能下了。”
“根據我的專業分析,18號戰車明顯在機動性上進行了改造,而同他對手的24號則著重強化了主炮的單發威力,降低了連射方面的效率,這場對抗很懸啊。”
帶著微微起疑的想法,跟著楓的腳步,領著跟在一側的小矽,推開酒店的大門踏步走了進來的任武,隻一瞬間!便吸引了在座所有人的注意力,讓聚焦而來的目光都隨著推門的聲響,表露出了或多或少的驚異神色!
但很快,反應了過來的眾人,在對來人拋開了最初的驚豔之後,又全都自顧自地扭回了頭去,重新開始了各自的議論,似乎根本就沒把那三位靚麗的少女給看在眼裡,一個個都看似忙碌地沒有表現出絲毫的興趣,以至於現場的氣氛依然如菜市場般吵鬧。
(呵…一群爛賭鬼。)
這是任武第一眼見到他們的想法,毫不理會旁人反應的楓,帶著任武和矽便直接坐到了酒吧的台前,顯得很熟絡似的,對著正擦拭著酒杯的白發老人,便開心地說道。
“牛疤醬醬,好久不見啊!先來兩杯額外加糖的橙汁酒喝喝,給我的同伴們…就來兩杯新鮮的喵乳燒果汁吧。”
“當然,如您所願。”沒有多余的反應,外面老成且不失穩重的老酒保,邊說著便抽出了酒架上的飲料瓶子,開始混搭調和了起來。再看他那稍顯銳利,卻不帶一絲威脅的面龐上,其右眼由上至下還有一道相對明顯的刀疤。但是,仔細一看,卻又像是某種野獸的爪痕。
(牛疤醬醬…是什麽鬼……)
面色上沒有異常,可在內心中卻微微吐槽道的任武,隻感覺這位表現看似平淡,看上去卻好像有著特別故事的老人,顯然並不簡單。
可以的話,我想喝熱的。
如行雲流水一般,在筆記小本上飛速寫到的矽,也沒有去注意周邊的環境,雙手握著小本子便把有字那面給面向了老者所在的對面。如果不仔細去看,根本見不到那隱於頭帽之內的湛藍雙眼,竟隱隱約約地閃過了一絲微弱的輝光。
“等等,新鮮喵乳燒果汁又是什麽……東西……?”
似乎是想起了另外一個關鍵點,目光頓時瞪大了一番的任武,隨即便轉面向了身旁的楓,言語間充滿了疑惑與驚奇的意味。
“喵秒喵苗好醬…你好。”
下一刻,一位身著短裙女仆的裝扮,頭頂卻有著一對真實貓耳的少女,便用著一口喵話一口中文的甜美女聲,向任武這邊問了聲好,隨即又走向了通往後廚的門口。而敏銳注意到了,她有著大胸之罩的任武,則瞬間回憶起了還在因卡薩斯泡溫泉的那會……
(啊咧,這要是真的端上來了…我到底是喝呢,還是放著不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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