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吧,矽在監視。”
隨著穩重的聲音在院長室中落下,原本背握雙手面向電子牆壁的人影,在靜立了好一會兒之後,才轉走坐回了專屬於自己的靠椅,將目光放到了面前的戰術平板電腦上。
任武,終身編號450305223412309527,父母身份不明,孤兒,性別女,8歲,由前中央警衛團員宏武,在不正常人類科學研究中心院外,的一顆野蘋果樹下撿到,並因此交由隸屬於該研究中心的福利院撫養。
未發現擁有特殊能力,但目前的身體素質是同齡一般人的四倍,包括力量、耐力、敏捷性、反應速度、肌肉密度、骨骼強度和體重等多個方面,並且隨著身體的年齡成長,仍處於緩緩上升的階段,全面體檢中未檢測到經過基因調整改造的痕跡,分析確認為天生強體。
注意到正與南曉雪玩耍在一起,的那位小女孩的人事資料,並沒有其他的特別之處,將之閱覽完畢的老院長,隨即雙手撐桌陷入了沉默之中……盡管他的面龐上看不出什麽,但那雙黑邊眼鏡後的目光,卻透露出了隱隱約約地凝重……
查不到所屬的家庭單位,國家人事檔案庫中也沒有,能與她基因達到匹配,或存在接近特征的檔案資料,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主管的研究中心,她的身份從根本上便是一個黑戶,這在泛亞紅星聯盟當中,是一件難以想象的事情。
除了遠在西南亞的神聖印瑪帝國外,無論是超合眾國聯邦,還是自然自治同盟,都與泛亞紅星聯盟一樣,建立有嚴格且完善的人事資料庫,只要所屬於本國的公民,那其資料從出生的那一刻起,便已被記錄在案同時綁定了基因。
甚至可以從聯盟的有史以來,追查到任何人的族譜之初,而如果一點關系都匹配不到,那便意味著她的相關親屬,根本就不存在於這個國家當中。這是很一個可怕的概念,在人種分明的四大人類陣營裡,這位明顯不是外國人的小女孩,就像是憑空出現在世界上似的。
可既然她的資料無從追查,現在的身份又隸屬於不正常人類研究中心,那看待於此的老院長,也只能把注意力轉回最初想查的事情之上…即,那位被起名為“任武”的小女孩,為什麽能在南曉雪發出的雷電接觸下,安然無事並且還讓所有能量都憑空消失。
“嗨,江院長!我聽說我女兒在你們這裡玩耍時,被一個普通人給打敗啦?”
伴隨著一個略顯嬌氣的女聲,忽然在偌大的辦公室內響起,一個自藍白光團間閃現躍出的身影,也隨之在輝光散去之後映入了老者的眼裡。
那是一位留著米白色長發的幼女,身高上目光才剛剛平過面前的辦公桌子,衣著打扮倒是不同於她外表上給人感覺的幼齡,一件露肩且露臍的雪色背心,再加一條粉色的小短裙,怎麽看都是純真中帶上了過多的性感。
“哦…是小南啊…才剛發生不久的事情,你怎麽這麽快就得知了呢?”
微笑間還以一個反問,神色上滿是慈祥的老者,邊說著便隨手按下了面前的戰術平板,同時將身後電子牆壁上的山清水秀,轉換為了研究大樓外的風光美景。
“啦,啦…其實我一直都跟在後面,當然是不放心曉雪的啦…那丫頭下手可是沒輕沒重的呢…”
無所謂般地攤了攤雙手並做搖頭道的幼女,細看之下似乎並不比樓下那位,被稱呼為曉雪的女孩要大上多少。但嬌柔的聲音之間,
又蘊含有一種自嘲的感覺,好似已經見過了許多令自己操心的事情。 “不過,在看到那位黑長直女孩後,我真是第一次感到…我的擔心竟然會是多余的…曉雪能交到一位,令她感到無能為力的夥伴,似乎也挺不錯的呢。”
“當然,如果保密等級在我的權限之內,我希望能看一下那位女孩的資料。”話語間,特意加重了最後一句語氣的幼女,隨即在語落停頓下來後,滿懷期待的看向了辦公桌後,那位身穿研究白袍,並一副舊時代黑框眼鏡的老者。
“如果還有的話…我也想知道。”說著,老院長明顯頓了一頓,微笑間沒有絲毫的做作。“她的名字叫任武,是一位被撿來的孤兒,檔案庫中沒有任何與之匹配的資料。”
“這不可能吧?!”
一瞬間,幾乎剛剛聽完老聲音的講述,站在辦公桌前的幼女,便下意識地脫口喊道!水汪汪的眼睛更是瞪得老大,仿佛從未有過這樣的震驚。
“需要反核心部隊去查一查嗎?”
但下一刻, 緊接恢復了正常的女聲,又接著做出了冷靜的詢問,言語間頓時省去了多余的情感,就像是進入了特別工作的狀態。
“這個問題,在最初便已經查過啦…再說,還有小矽陪在她身邊呢。”
微笑,老院長的笑容依然是那麽地和藹可親,既不帶絲毫的異色,也沒有想再說下去的樣子,而對待面前小女孩的表情,就如同在看待可愛的孫女一般。
“小矽?是那位史上最年輕的中央警衛團員?”顯然是聽到了一個令人驚訝的名字,更像是在自問的幼女,竟露出些許難以想象的神色。“我聽說那位女孩…已經適應了使用單兵空間傳送裝置所帶來的眩暈感,並於此同第二批獲此特裝的團員,一起進行了學習與深造。”
“是啊…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稍顯肯定地應允了一聲,老院長的臉上頓時充滿了感慨的色彩,好似見證了一段歷史似的,連帶著合握住的雙手都不由地抖了兩抖。
“啦,啦…那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再回去觀察一會吧…嗯,再見。”
隨手做了一個簡單的敬禮,如此說道的幼女下一秒,便消失在了憑空閃現,又快速消散的藍白光團之中,猶如不曾存在過一樣,沒留下一點一絲的痕跡。
“力微任重久神疲,再竭衰庸定不支……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不多時,房門緊閉的院長室內,響起了一個微弱的吟詩聲,但在人員稀少的研究大樓內,就如同過去了的風聲一般,無人能去注意並傾聽,一會兒便沉默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