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涼氣吹在我的後脖埂子,嚇得我渾身毛孔都豎了起來。
後面有人!
我猛地回過頭來,擺好架勢做好了防禦的準備。
沒人?
我很詫異,因為我明明感覺到了身後有人。
“夫君……”
一聲幽怨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一股涼氣吹在我的耳朵裡。
“誰!”
我嚇得渾身一激靈,猛地向前一躍,躲出好遠。
回過頭來,我才發現,剛才站在我身後的是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紅色鳳冠霞帔,頭釵鳳冠,感覺就差一頭紅綢,就是嫁人新娘的打扮了。
“你……你找誰?”
在這詭異的地下,怎麽會出現一個女人,還穿著這身的打扮。
詭異!
就連呼吸的空氣都透露著詭異!
“夫君……”
女人朱唇輕啟,吐出幽怨的二字,聽的人心頭髮酥。
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女人真好看,真漂亮!
精致的瓜子臉,淡淡的腮紅透著一股紅潤,紅豔的雙唇讓人垂涎,特別是一雙水靈靈的眼睛,令人心頭髮顫。
“那個……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可不是你夫君!”
這女的真漂亮,如果不是出現的地方不對,我真想把她扛回家當媳婦養。
但在這裡,我可不敢認。
這四下都是棺材,也沒見出口在哪,她是怎麽來的?
“夫君……”
她還是隻喊這兩個字,隻是更加幽怨,更加淒涼。
我們倆隔著三四步的距離,我都能感覺到那股怨氣,連忙安撫道:“大姐,咱有話可說清楚,首先我絕對不是你夫君,另外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來到這裡的,冤有頭債有主,你可別來找我。”
這句話一說完我就後悔了。
女人聽到這句話眼中頓時就流出了兩行血淚,格外的淒豔。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響聲,我看到女人背後的那些棺材方陣的棺材蓋齊刷刷的蹦了起來,豎立起來!
詐屍!
當這倆字出現在我腦海當中的時候,我整個頭皮也都炸了起來。
詐起來一個我都要交代在這裡,更何況個這麽多個!
不過那些棺材裡並沒有如我想象的那樣蹦出來恐怖的屍體,而是刷的一聲,女人衝到了我跟前!
女人眼中滿是悲傷,血淚不住外湧,淒聲道:“夫君!”
緊接著,我感覺到後背有人猛地推了我一下,嚇得我猛地驚坐起來!
女人!!!
嗯?
不對!
是個男人!
我眨了眨眼,發現是老伯!
我愣住了,疑惑地看了看老伯,又扭頭看了看窗外光芒投射進來,帶來一股暖意。
在我手下按著的是柔軟的被子,我……竟然在床上!
那……那剛才的那些都是一場夢?
不過,這場夢也太過真實了吧!
“五爺,您是不是做噩夢了?”老伯關切道:“俺叫您也叫不醒,見您又喊又叫的,快嚇死俺了。”
“沒事,我沒事!”我內心難以平複,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將濕漉漉的劉海捋向一側。
“現在幾點了?”
“七點半,已經做好飯了。”
我起床洗漱,跟老伯一起吃飯。
等到了中午,我出去溜達了一圈。
在村子的的中心主乾道上,有一顆老槐樹,兩人環抱都抱不住。
人們三五成群的坐在槐樹下,抽煙聊天,很熱鬧。
我湊過去,跟他們說話。
他們見了我,臉色都很怪異。
“你是誰啊?”
有人問我。
“我?”我愣了愣,隨即就回道:“我是村東頭孫大爺家的侄子。”
老伯姓孫。
“原來是老孫頭的親戚啊,怪不得那。”
人們放松了警惕。
我這才知道,因為他們這個村子地理位置比較偏僻,一般很少有外人來。
“咱們村離省城又不算太遠,沒這麽偏吧?”
當時老伯騎著三輪車也不過一兩個小時就把我拉回來了,離省城那麽近,怎麽算偏僻哪?
一個中年男人對我說:“恁說這兒不假,俺這兒離省城確實近,但也確實偏僻。恁來的時候是不是走過一片墳地?”
我想到晚上來的時候路過的那片墳地,不由得點了點頭。
“那恁知不知道,村東頭是一片荒山?把東邊的路都給堵上了?”
我搖頭,這我可不知道。
“還有村西頭和南頭,是一條黃河的支流,基本上也把路給封死了,來往隻有一座橋能過,還窄的很。”
那如果照他這麽說,這個村子豈不是幾乎被封死了?
我問他,“那北邊的那一片墳地是誰家的?怎麽都把你們的路都堵上了?”
“那片墳地……”中年人變色猛地一變,立即變得謹慎起來。
“嗨!老六!別亂說話!”旁邊的人一瞪眼,提醒道。
那中年人聽了,立即低著頭不吭聲了。
四周一下子都安靜了下來。
我扭頭向他們看去,發現他們一個個原本正在看著我,接觸到我的目光以後立即低下了頭。
不一會兒,一個個都說有事兒走了。
不大會兒的功夫,老槐樹地下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又坐了一會兒,我覺得無趣,就回去了。
回到家裡,我跟老伯提了一句,老伯臉色也刷的一下下來了。
他朝外面瞅了瞅,湊到我跟前低聲道:“我這房子旁邊以前都是有人的,現在為啥連院子都沒了你在知道嗎?”
“為啥?”我的好奇心被吊了起來。
“因為呀……”老伯頓了頓,“你還記得昨天晚上我給你講的嗎?”
我點了點頭,當然記得,就因為他講的那個故事,我晚上還做噩夢了那。
“這些都是有關聯的。”
“啥關聯?”
“因為當初倒在東地的人折進去一半!!!”
一半!!!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那豈不是說,村子裡將近一小半的人都栽進去了?”
老伯點頭,“差不多,死的人太多了,沒辦法處理啊!還是您出的辦法,讓他們都葬在北邊的平地上,說隻有這樣才能不出事兒。”
“那你旁邊的人都搬走了,你為啥不走?”
老伯看了看我,“您真不記得了?”
我搖頭。
“這是您要求的啊!”
“我要求的?”
“是啊,您在我院子裡弄了好多東西,說要鎮住附近的陰魂,還有地下的那些東西。”
我?我能做這些事兒?
這些我真的一點也不記得了,腦袋裡空空如也。
老伯安慰我,“您也不用急,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但願吧!”我只希望等老鼠哪天來了,能夠把一切都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