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關韶峰問我:“你知不知道李樹是被人控制的行屍?”
“不知道。”我從來沒察覺到老鼠是行屍,就像沒有察覺到老伯的異樣一樣。
因為當初在審訊室的時候,我跟關韶峰說的很清楚他也沒有再追問我。
車子開在街道上,關韶峰讓我注意觀察路邊的情況,一旦有異常情況及時處理,不能引起民眾恐慌。
“我們為什麽要這麽做?讓他們知道有鬼魂的存在不更好嗎?”我問。
關韶峰冷笑一聲,“那你是沒見過什麽叫做愚昧!”
我有些不高興,“你不也是他們之中的一員,為什麽你不愚昧?”
“不要試圖讓每個人和你一樣,因為他們也渴望你跟他們一樣。”
“我不懂。”
我還是不懂,他們這麽極力掩飾隱藏的目的是為了什麽哪?
沉默片刻,關韶峰道:“迷信的力量太大,當初白蓮教和黃巾就是如此,而且,一旦曝光很可能引起民眾的恐慌,這種事情不可取。”
我想了想,也是有些道理,便沒有再追問。
夜生活的人很多,路邊的燒烤,夜市,比比皆是。
而在人群中也有各種各樣的人,有打架的,有拚酒的,有情侶爭吵的,也有小偷……
躲在車子裡看他們,以一種局外人的身份看他們,總覺得那麽可悲。
突然,我在夜市攤上看到一個人影。
胖子!
“停車!”
我大喊一聲。
關韶峰一腳刹車,死死地停住了車。
我沒跟他解釋,直接推門下車,朝著胖子跑過去,我害怕耽誤了一秒就讓胖子給跑了。
胖子也看到了我,急忙起身拔腿就跑。
因為他太過胖,連續撞翻了幾個桌子,惹得別人一陣大罵。
我用力撥開人群,大喊:“你給我站住!”
聽到我的喊聲,胖子是越跑越快!
誰說胖子都比較慢的?這簡直就是一個非常敏捷的胖子。
我一直追,躥過來五六個胡同,胖子終於體力不支,直接趴在地上不動了。
“給我起來!”我上前踢了他一腳。
胖子艱難地翻過身來,看著我道:“五,五爺,這件事跟我真沒關系!”
“怎麽跟你沒關系?”我心中一動,雖然不知道胖子說的是什麽,我卻可以套他的話,所以立即裝作一副什麽都知道的樣子。
“這事兒真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也不知道是誰舉報的,也不知道為什麽老鼠突然打暈你把你扔到墓道裡,我完全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那老鼠為什麽會因為拘捕被殺死?你怎麽沒事!”
胖子喘著粗氣道:“當時我跟老鼠我們一人背了一袋東西,他說我們分頭跑,我跑了,但誰曾想警察追著他去了,這件事情我也很遺憾。”
“東西哪?”我問胖子。
“什麽東西?”
“別跟我裝傻!”
胖子無奈道:“東西我出手了,檀香閣都成這樣了,肯定乾不下去了,你要是要的話,我把賣的錢分你一半!”
“不是這個,是那個瓶子!”
胖子臉色突然沉了下來,“五爺,這東西不能給您。”
“為什麽?”
“因為,這件東西必須按時交貨,否則的話我會死的很慘,就連老鼠也不會安生!”
我盯著胖子,發現他面色嚴肅,不像是在說謊。
“接頭人是誰?”
胖子搖頭,“我不能說!”
關韶峰追了過來,連忙問:“怎麽回事?”
我直接道:“他就是李樹的朋友,一直跟著李樹。”
關韶峰看了胖子一眼,直接掏出手銬將其拷了起來。
胖子瞪大了眼睛看著我,“怎回事啊五爺,你怎回事啊,你怎麽跟條子勾搭在一起了?”
“我們……”
“不用跟他解釋,先帶回去再說!”關韶峰製止了我的解釋。
在眾目睽睽之下,我們將胖子塞進了車裡,繼續巡邏。
“五爺,我看不起你!”胖子狠聲道:“當初老鼠還跟我說您當初多麽厲害,現在看來,也就是個孫子!”
我懶得理他,將注意力轉到外面。
“叛徒!”胖子罵道:“原來當初的條子是你叫過來的,麻蛋,老鼠還拚命保護你,真特麽瞎了眼!”
“你給我閉嘴!”我實在受不了胖子這些話了,怒道:“你知道我聽說老鼠死了以後我有多難過嗎?你又不是沒見過我去找你們的時候的樣子,我特馬是什麽?乞丐!流浪漢啊!我什麽都不知道,連自己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你知道那是什麽感覺嗎?知道嗎?”
胖子沉默了。
“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找到了老鼠,你知道我什麽感覺嗎?親人啊!親兄弟!終於像是有了一個家,有了一個歸屬,至少證明我在這個世界上不是那麽孤單!但是老鼠死了,我就又孤零零的一個人了,至今老鼠連當初的事情一件都沒告訴我,我現在除了自己的名字什麽都不知道!”
“你覺得你很難過是吧?我比你更難過!而且,我告訴你,我沒有背叛老鼠,更沒有背叛任何人。我跟他在一起,就是為了查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對不起!”胖子低下了頭。
“不用跟我道歉, 這裡面還有很多事情,咱們回去好好談,如果你真的拿老鼠當兄弟的話,就把實話告訴我!”
“我有一個要求!”
我一陣皺眉,有些厭煩胖子在這個時候跟我討價還價,“說!”
“我把什麽都告訴你,但能不能不要把我的案子報上去,因為盜墓是重罪……”
“可以!”關韶峰道:“我們不屬於警察部門,這些東西不是我們管的,我們這關心我們關心的問題,到時候你只要如實回答就可以了。”
“好!”胖子欣然答應下來。
“接下來你最好睡一覺,因為有你不該看的東西!”關韶峰提醒道。
“好,我睡覺,絕對不打擾你們。”胖子非常配合。
關韶峰開著車一直往東走,最後停在一個老校區裡。
我們倆下車,將胖子留在車裡。
在樓下,關韶峰對我說道:“警局接到報案,說這裡有居民舉報說發生了凶殺案,血都從門口流出來了,但是進入查看之後發現是一間空房子。”
“怎麽會這樣?”我很納悶,“不是有血流出來了嗎?怎麽可能沒人?難道是凶手把現場收拾乾淨了?”
關韶峰道:“根據調查,我們查到了十年前的一樁案子,就是在那間屋子裡發生的,凶手殺害了一家三口,血都流出了門口。因為十年過去了,附近的很多人都搬走了,並不知道這件事情。”
我感覺背後開始躥涼氣,“你的意思是說,這屋子裡是有鬼魂作祟?”
關韶峰點了點頭。
“上去吧,在五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