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乃是一青年男子。
頭戴赤炎星盔,身披緋色威鎧,腰間系一柄銀光玄劍。
方一現身,此人便引得全場震撼。
“是秋水半藏!”
“上一屆五軍大比的最強者,劍靈——秋水半藏!”
“但這鳳靈戰隊為何只有他一人!?”
“莫非他要以一敵四?”
“不會吧,即便他風靈戰隊是上屆冠軍,以一敵四,也未免太——”
質疑戛然而止。
全場陡然無聲。
“不可能——”月關吐出三字,便轟然倒下。
而在其身後,另外三名戰士,也隨他倒下。
此時,距比賽開始僅一秒!
一秒敗北,且對方僅一人,月關即便倒下,也絕不敢相信。
這究竟是怎樣一名男子?他想不明白。
不僅是他,就連東方紫金高台上始終巋然不動的六人也開口了。
“哦?秋水此次選擇一人參賽?”威晉將軍問道。
“不錯,秋水如今已是巔峰武皇之境,鳳奴之下,再已敵手,這等實力,也無需再與他人組隊。”說話之人乃是鳳軍堡堡主玄霄。
青木堡主也是長歎一聲:“這秋水半藏一旦突破成為鳳奴強者,恐怕會直接成為二星鳳奴。“
地軍堡堡主晴雲卻冷哼道:“這也難說,我地軍堡西門殘雪如今也已是巔峰武皇,並不比秋水半藏弱上分毫。”
“哈哈,兩位不必再爭,秋水半藏和西門殘雪都是我五軍堡壘的絕世天才,無論誰勝,都是好事。”說話之人乃是天軍堡堡主赤霸,不過他說話之時,眼神卻是看向了天軍堡陣營中的一人。
此人與天軍堡眾多戰士一樣,坐在人群之中,不過,自他坐定的一刻開始,他便從未睜開雙眼,即便是那秋水半藏出場,他都未曾睜眼。
***************
“第三場比試,水軍堡‘水魂戰隊’勝!”
……
“第六場比試,地軍堡‘地皇戰隊’勝!”
……
“第八場比試,天軍堡‘天星戰隊’勝!”
……
“第十場比試,鳳軍堡‘鳳龍戰隊’勝!”
“接下來,第十一場比試,地軍堡‘地覆戰隊’對陣水軍堡‘囚水戰隊’!”
秦楓一怔——終於來了。
格魯爾、周炳轅、卡繆、秦楓,四人相視一眼,低語片刻,便箭步登場,而此刻,地覆戰隊的四人也已入場。
地覆戰隊乃是地軍堡三號種子戰隊,為首乃是高階武皇——伍寶,其余二人戰士乃是中階武皇——野田龍,以及中階武皇——夏侯元,而軍醫則是一名高階武師——斐鈞。
秦楓心中一動,這地覆戰隊三名戰士與自己戰隊的實力乃是一樣,皆是一名高階武皇,兩名中階武皇,此戰若自己不出手,那必定是一場惡戰。
“格魯爾,青夜洞之仇,今日我必報。”一道陰冷話語傳來,說話之人,乃是地覆戰隊隊長——伍寶,從他言語來看,似與格魯爾有舊仇。
格魯爾大笑一聲:“伍寶,你這等陰險狡詐之人還敢與我提青夜洞之事?看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
伍寶不再說話,看向格魯爾的眼色更加陰冷。
此刻,格魯爾率先邁出一步逼向伍寶,這伍寶本就是他手下敗將,他無任何畏懼。
但就在這時,伍寶身邊,那名叫做野田龍的戰士突然站出,拖著一柄巨大的黑色重錘,朝格魯爾步步走去。
這野田龍身形矮小,不到一米七,比起身高超過兩米的格魯爾簡直就是如同小孩,但他身後拖著的那柄巨錘卻比他整個人都要高,且這巨錘之上血跡斑斑,即便秦楓隔著百余米,也能聞到那一股駭人的血腥。
此刻,野田龍拖著巨錘步步逼近格魯爾,周身更是散發濃濃殺氣,這殺氣陰森逼人,連空氣都似被擠壓。
格魯爾看向此人,心神大震,此人絕不是中階武皇,僅以這殺氣來看,必是高階武皇,且其戰鬥力應比伍寶更高。
見到格魯爾臉上一閃而逝的震驚,野田龍陰笑道:“這就怕了?誰告訴你隊長就必須最強?”
伍寶也冷哼道:“格魯爾,想不到吧,我們戰隊有兩名高階武皇,這等陣容,即便比那五隻種子強隊,也並不遜色多少,今日我必取你性命!”
格魯爾恢復平靜,看著步步逼近的野田龍,爆喝一聲,雙拳猛然相抵,這一抵,竟震得高台一陣顫抖,而在這一聲震顫下,水軍堡的呐喊聲比方才更烈。
“裝神弄鬼!”野田龍嗤道。
格魯爾大喊一聲:“你等暫且後退,我來會會此人。”這一聲,乃是對其後方的周炳轅和卡繆所說,兩人聞言,快速撤向後方,並肩站在秦楓身前。
而那地覆戰隊的幾人也退到了遠處。
此刻,高台中央,便只有格魯爾和野田龍二人。
格魯爾渾身銀甲,雙手帶金色拳套。
野田龍則一身寬大布衣,拖著一巨大黑錘。
兩人相隔僅十米。
野田龍先動,他身軀瘦小,但卻輕易掄起那長達兩米的巨錘,一躍便至半空,錘如黑龍,咆哮著向格魯爾砸下。
眼見野田龍巨錘砸來,格魯爾不退反進,拳如瘋牛,拔地而起,周身氣息陡然暴增,右拳直直迎向那巨大黑錘。
轟。
高台中央爆出轟鳴巨響。
這並非尋常武皇的碰撞,而是兩名高階武皇的碰撞。
格魯爾氣息如雷,金拳血紅,死死抵住那黑色巨錘。
野田龍也是氣浪翻滾,黑錘之上更有黑煙繚繞。
嗞。
格魯爾腳下出現道道裂隙。
但其神色不變,更在此時,左拳轟然暴漲一寸,巨炮般砸向那黑錘。
隆——
黑錘退散,那野田龍也隨著黑錘倒卷而去。
“好!”水軍堡陣營大喝。
不過,在那黑錘倒飛而去的一刻,野田龍突然閉上雙眼,這一刻,他周遭氣息陡然一變,本是單手握錘,卻突變為雙手握錘,身軀更被黑色鳳力籠罩,巨錘之上密紋湧動,黑芒一閃,再朝格魯爾頭頂砸下。
“來得好!”格魯爾愈戰愈勇,雙臂大開大合,猶如開山巨刃, 裹挾滔天巨浪,向那一人一錘迎去,這正是其成名戰技——囚徒鎖。
轟隆。
黑錘轟碎金色拳套,直入格魯爾胸膛,驚起數道肋骨斷裂之聲,但格魯爾這一式囚徒鎖更是在這一瞬將野田龍撕成了兩半。
格魯爾血肉模糊,連吐三口鮮血,又在周身三大經脈連點五下,鼓足氣力,盤膝坐起,開始療傷。而在其身前,乃是野田龍慘不忍睹的兩半屍身。
猩紅的鮮血濺灑整個高台,恐極!慘極!
這是今日所有比賽中最慘烈的一場。
此刻,那地覆戰隊的隊長伍寶,眼色已陰沉至極點,野田龍身死,那便意味著即便他們獲勝,接下來的比賽也會缺少一名隊員。此刻,他心意已決,即便敗,也要將這眼前的囚水戰隊屠滅乾淨。
他步步朝重傷的格魯爾走去。
“攔住他!”周炳轅和卡繆大喝,衝向伍寶。
但他二人僅僅中階武皇,而這伍寶乃是高階武皇,兩人方一近到伍寶身前,便被生生壓製,不能再進半步。
但此刻,隊長格魯爾重傷在地,若是不救,必遭殺手,兩人顧不得其它,周炳轅長槍驚鴻一刺,卡繆也是碧色鳳力旋轉轟出,兩人使出渾身解數,阻擋那伍寶。
三人戰在了一處。
就在此時,地覆戰隊的最後一人動了,他名為夏侯元,乃是中階武皇,不過,他並非是去助力伍寶,而是徑直朝那渾身浴血,盤膝而坐的格魯爾走去。
此刻,對方兩名中階武皇已被伍寶壓製,唯有遠處一名瘦小軍醫,他自信,再無人能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