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是上午十時。
秦楓背負幽月劍,直直端坐在前往軍醫堡的飛行器上,五軍堡壘雖地處嚴寒,但此刻暖陽高懸,直照得秦楓一陣舒爽。
“終於加入了五軍堡壘,雖隻是軍醫堡,但畢竟也是五軍堡壘的五堡之一,隻要我努力修行,必定能夠變得更強。”
“想不到,一年前我還在天興學院,一年後,我秦楓便成為了這世界三大最強雇傭軍團的見習戰士,當真如母親所說,世事無常。”秦楓看著機窗外的積雪,已不知是第多少次在心中發誓,“媽,你放心,秦楓一定會堅強的活下去,一定會變得無比強大,到那時,我會手刃仇人,為你報仇雪恨!”
秦楓又摸了摸胸口:“楓婆婆讓我在這軍醫堡內好生修行,還塞給了我這本小冊子,讓我好好記下這本書的內容後便將其毀掉,看來這書上所記定是極為重要之物。”
“喂,你是去軍醫堡的新兵?”秦楓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便聽見一個女孩的聲音問道。
秦楓轉過頭,身旁是和自己差不多歲數的女孩,這女孩雖是純純的單眼皮,但眼睛卻大得很,翹翹的鼻子也顯得極為可愛,此時長長的睫毛正一眨一眨,好奇地盯著自己。
“是。”秦楓冷冷答道。
“哇,太好了,總算找到一個新兵了,我也是新兵,我叫久川子,你呢?”
“秦楓。”
“秦楓,名字很酷耶,不過和我比起來就差遠了。”
秦楓微微一笑,便不再說話。
“你很酷耶,都不和我說話。”這女孩始終盯著秦楓。
“不知道說什麽。”秦楓不想說話,也不想理眼前女孩。
自母親薑蘭慘死後,秦楓的心靈便遭受重創,悲慟、憤怒,但又自卑、無奈,加之內心深處對那鴨舌帽的無限仇恨,使得如今的秦楓已更加孤僻,除了最親近的暗拳和楓婆婆,秦楓對任何人都極為警惕。
“那好吧,我問你,你幾歲了。”這叫做久川子的女孩話語頗多。
“十三。”
“好吧,算你厲害,比我大一歲。”
“你是哪裡人啊?”
“龍陽國。”
“你是龍陽國的?我是倭國的。”
“哦。”
“你爸媽呢?”
“他們都――”秦楓突然打住,扭頭看向久川子,眼中閃過一抹殺機,問道:“你是何人,我憑什麽要告訴你!?”
“好好好,算了算了,問問而已嘛,不告訴就不告訴。”這久川子看見秦楓的模樣,不由一愣,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五軍堡壘,測試中心。
“瀟妹,來,再來一杯。”龍霞給楓婆婆斟滿一杯清酒。
“霞姐,你是越活越年輕了,老妹我可是不行嘍,怕活不過50年了。”楓婆婆歎了口氣。
“瀟妹,此事不可強求,我當初也是憑著一份機緣才渡過了那生不如死的‘筋劫’,才得以延續這生機。況且如今離那鳳大人的千年約定之日隻有不到四百余年,四百年後我藍澤星面臨的興許便是毀滅,我比你多活這些年又有何用?”
“鳳大人的約定那是近千年前的事情,千年之後鳳大人是否還記得此事還是未知,且即便鳳大人記得此事,恐怕也不一定會隨意便毀去我們這星球吧?”
“這可難說,隻望這四百年裡有人能衝出藍澤星找到那虛無縹緲的鳳佑星才好。”
“哎,
不說這個了,你……你最近可好?”楓婆婆話中似有它意。 “好,都好,晉哥也時常提起你。”
聽到“晉哥”二字,婆婆心弦突被觸動,雙手微微顫抖,問道:“晉哥可好?”
“好,都好,晉哥對我也依舊如年輕時那般疼愛,如今他正潛心修行,備戰那六年之後的‘世界武道大會’。”龍霞看著楓婆婆抖動的雙手,大聲說道。
“晉哥要參加下一屆的武道大會?晉哥如今已是如此絕強之人,為何還要去趟這武道大會的渾水?”
龍舞搖了搖頭,“我也不知,但晉哥做事自然有他的打算。”
楓婆婆眼神暗淡:“哎,轉眼便是一百多年,我們三人馳騁西荒草場的情景仿佛還在昨天,可而今,卻已物是人非。”她笑著捋了捋鬢角的白發。
“是啊,轉眼我們便都已經老去。”龍霞也歎了口氣。
“你們還未老,你看你,似乎還是以前那般美豔,可我,哎。”楓婆婆苦笑著低下了頭。
“算了,瀟瀟,今天是高興的日子,不說這個了,來,幹了這杯。”
此時,太陽已正當空。
機窗突被巨大黑影蓋過,刹那間天空陰沉下來。
秦楓猛然看向窗外。
城堡,巨大的城堡。這城堡比秦楓在電視電影上見過的任何城堡都要大得多,古樸輝煌,直聳雲霄。在這城堡最頂端有一個高聳的尖塔,在那尖塔之下,一個十字型的紅色印記牢牢鑲嵌在牆壁之中。
這自然便是五軍堡壘五大堡壘之一的軍醫堡了。
秦楓推醒了身旁的久川子,指了指窗外,便走下了飛行器。
“哇,真壯觀――”久川子盯著這巨大城堡,眼中一陣神往,“走,秦楓,我們趕緊去報到。”
秦楓沒有拒絕,在這陌生的地方,多一人便多一份幫助。
兩人便肩並肩走進了這座巨大城堡。
這軍醫堡外面雖然看起來像是傳統古歐城堡,但進入其中,便會發現大相徑庭,無論是辦公室、會議廳、演武場,還是樓梯、過道,都裝飾得極具現代氣息。各種超現代的電子設備更是頻頻引發新學員們的驚歎,由此也可窺見這五軍堡壘的財力。
廣播響起:
“所有軍醫堡見習學員,請到3019室集合。”
“所有軍醫堡見習學員,請到3019室集合。”
秦楓和久川子立刻走進了第一層二十座電梯中編號為07的一座電梯。
“人怎麽這麽少?”久川子數了數,這偌大的教室少說也有1000平米,裡面竟隻坐了二十四人。
秦楓看向身旁諸人,這些人年齡應該都在25歲以下,發色各異,皮膚顏色也是多有不同,雖然隻有二十四人,但顯然這二十四人是來自不同的國家。
這二十四人中,有的背負著一柄黑色大錘,有的緊握著暗紫色匕首,還有的持有著各種奇異槍械,不過,有一點是相同的,那便是此刻這二十四人都身著破軍的卡其色製服。
而秦楓,此刻也是身披卡其色製服,靜靜站立在一處角落,而在其背後,則背負著一柄碧藍長劍――幽月劍。
就在這時,一位戴黑框眼鏡的黑發中年男子走進了教室。
在這黑發男子出現的瞬間,秦楓隻覺殺氣撲面而來,甚至呼吸也似要停滯。
高手!超級高手!
秦楓心中大駭,氣血翻湧難以自製,眼前之人給予他的壓迫感高過他遇見的任何人,絕對是他此生見過的最強者。
“歡迎各位加入我‘破軍’,也歡迎各位來到五軍堡壘,更歡迎你們加入我軍醫堡。”黑發男子的聲音溫柔,那鋪天蓋地的殺氣也在他開口的瞬間收斂。
“從此刻起,你們二十四人便是我軍醫堡的見習戰士,我們五軍堡壘的五大堡壘,新進的戰士都是見習戰士,一年之後便會進行正規戰士的考核,若你們能順利通過考核,那便是我五軍堡壘的正規戰士了,也隻有到那時你們才算是我破軍真正一員。”
見習戰士們點了點頭。
其實在那新兵中心裡,谷鵬主管早已告訴過秦楓,秦楓在軍醫堡會有一年的見習期,這一年內秦楓是不能離開軍醫堡范圍的,若一年之後順利成為正規戰士,那麽便可以在五軍堡壘內隨意行動,甚至可以如拳叔和楓婆婆一樣在五軍堡壘外面居住。但若是無法通過考核,便要被驅逐出五軍堡壘。
黑發男子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五軍堡壘總堡主乃是威晉將軍,其下共有五名堡主,而我,便是這軍醫堡堡主――青木。不過我並不喜歡各位叫我堡主,大家就叫我青木隊長便可。”
台下嘩然,想不到這文質彬彬的中年男子竟是這軍醫堡的堡主,實在是人不可貌相。
震驚之中大家齊聲恭敬喊道:“青木隊長好。”
“恩,你們可能對於加入我軍醫堡而沒有去其他堡壘感到遺憾,在此我以我青木之名擔保,諸位的選擇是完全正確的,五軍堡壘之軍醫堡將是各位畢生難忘的地方。”說完,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學生。
台下又是一陣躁動,顯然青木堡主猜中了這批見習戰士的心思。
“在此之前,我有一個問題需要確認一下,那就是,各位以為,我們軍醫堡的職責是什麽?”說完,便指向秦楓,“秦楓,你來回答。”
秦楓一愣,想不到這青木堡主第一個便點向了自己。
他站了起來,恭敬說道:“堡主,作為雇傭兵,我們的職責應當是盡力完成雇主交辦的任務。”
青木堡主看著秦楓,搖了搖頭,“你這種想法是我們軍醫堡的見習戰士常犯的錯誤。”
他抬頭掃視了大家一眼,鄭重道:“有一個事實我們必須面對,那就是,我們軍醫堡戰士的戰鬥力確實遠遠比不上其他堡壘,不算你們這些見習戰士,我軍醫堡一共1849名正規戰士,這1846人,有1792人是武者實力,51人是武師實力,但卻隻有3人是武皇實力,更別提鳳奴強者,所以在戰鬥中我們能提供的戰鬥力是極其有限的,因此我們在戰鬥中不必和敵人直接交手,而應是躲在後方,保護自己,並且隨時為受傷的隊友進行及時的治療,最大程度的維持全隊的戰鬥力,你們可聽明白!?”
“哼,懦夫。”就在這時學員之中竟傳來一道冷哼,眾人驚愕。
青木堡主皺眉,“哦?項天雷,你可有疑問?”
“沒有。”學員之中一個寬臉少年冷聲答道,這寬臉少年身形頗為健碩,眉目間也是英氣逼人。
可就在他話音剛落下之際,這寬臉少年的頭顱猛然炸開,身體轟然倒下,鮮血濺灑在周遭的見習戰士身上,將卡其色製服染成了血紅。
見此一幕,已有不少見習戰士渾身止不住的顫抖,秦楓身旁的久川子更是止不住的嘔吐出來。
青木堡主看也不看那倒下的屍體,繼續柔聲說道:“作為一名雇傭軍,對上級命令,需有絕對的服從,而對上級,需有絕對的尊重,否則,即便他項天雷是龍陽國四大家族之一項家的子弟,我破軍也毫不在乎。你們可明白?”
秦楓此刻心中已驚駭至極點,這青木堡主看似溫和,但殺人便如同呼吸一般隨意,若是殺的旁人倒也罷了,但要知道這項天雷乃是龍陽國四大家族的子弟,竟也不給面子,說殺便殺了,須知龍陽四大家族――楓、龍、龐、項,每一個都是巨無霸般的存在,即便是鳳盟也會給點面子,可這青木堡主竟如此輕描淡寫的便殺了,由此也可見到破軍的可怕底蘊。
眾人此時再也不敢有任何不恭,齊聲答道:“是!明白!”
“好,很好,希望你們牢牢記住我今天所說的話。那麽從今天起,大家每日下午,便開始為期一年的軍醫基礎課程的學習。”青木堡主繼續說道。
“下午?那我們上午做什麽?”有些學生疑惑道。
“上午自然是戰鬥能力的訓練。”青木堡主推了推眼鏡說道。
“我們也要進行戰鬥能力的訓練?”見習學員們疑惑。
“當然,你們在成為正規戰士之後便會隨著其他堡壘的戰士一同執行任務,隊友雖然會有意保護你,但在那槍林彈雨和刀光劍影之中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我們自身若沒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在戰鬥中便極容易毫無價值地死去。”青木堡主正色說道。
秦楓點了點頭,“恩,想要保護別人,首先得自己強大,想要治療別人,首先得自己存活,這是一樣的道理。 ”
“好了,該說的我已經說了,你們是否還有其他疑問?”青木堡主看向眾學員。
“青……青木堡主,我……我有一個問題。”一個矮胖的學員顫聲問道。
“你說。”
“我……我早就聽聞了,五軍堡壘所在是整個雪獄山的鳳力中心,所以五軍堡壘就是一個巨大的鳳池。不知道這個傳聞是不是真的?”
“恩。”青木堡主點了點頭,“五軍堡壘確實是一個巨大鳳池,這裡的鳳力要比外界高出許多倍,你們現在還太弱小,因此感受不到周圍環境中鳳力的濃鬱程度,他日你們若是能突破成為鳳奴,自然就能分別各處的鳳力大小了。”
眾人心中大喜,這五軍堡壘中的鳳力要高出外界許多,那便意味著修行速度也要快上許多。不過秦楓心中倒是無感,只因玄仆爺爺說過,自己胸口楓墜中的鳳力比整個藍澤星還要多得多。
青木堡主繼續說道:“不過,鳳力畢竟隻是外力,你們隻有通過不斷的修行,將這鳳力納為己用,才是正道。所以你們切不可因這五軍堡壘鳳力高而忽視了每日的修行,記住一句話,修行沒有捷徑可走,任何強者都是用血淚和汗水堆砌而成!”
“是!”眾人應道。
這時,一位扎著馬尾辮的淡黃色頭髮女孩突然開口,輕聲問道:“聽聞五軍堡壘之中每一堡壘都有一處試煉之道,通過試煉之道便有資格向堡主挑戰,戰勝堡主便能成為新的堡主,此話當真?”
話音一落,眾人大駭,這女孩找死麽,竟敢這般詢問挑戰堡主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