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天邊的殘陽如染血一般嬌豔。
出了營地,蕭陽的神識掃視了一下四方,定格在了營地五百米意外的一片樹林裡。
那裡站立著一道人影,只見他手裡抓著一個黑色的劍匣,遙望遠方,在夕陽下,折射出修長的身影,給人一種偉岸的壓迫。
此人正是武教官。
“前輩!”
來到這片樹林,蕭陽抱拳一拜。
“嘭!”
武教官沒有多說,單手一震,手中的劍匣便飛向了蕭陽。
蕭陽伸手接住,轟隆一聲,劍匣上面傳來一股強大的反震之力,震得他手掌都差點裂開了,身體猛地向後退了一步。
不過,也僅僅是一步,很快蕭陽的雙腳猛地踩進地底,定住了身形,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這段時間到是有點提升,在天罪山脈勉強能存活!”武教官沒有轉身,冷冷道。
半響後,蕭陽才卸下那股力道,將劍匣負背,走向武教官的旁邊,壓下心中的驚濤巨浪,看向了遠方的殘陽,問道:“前輩,獸營不在龍血聖殿?”
“既然是獸營,那麽它就沒有一個地方能約束它。”武教官道。
“那它存在的意義呢?”蕭陽問道。
“你想知道?”武教官道。
“我有權利知道。”蕭陽沉默了一下,突然說道,此刻的他,並非什麽都不知,對於樂皇口中的那盤棋,他隱約有些猜測,獸營是這盤棋中的關鍵,而他既然身為其中的一顆棋子,他有權利力知道。
“看來樂皇似乎跟你說什麽?”武教官喃喃了一句,收回目光,看了蕭陽一眼,“若是那樣,你的確有權利,但是,你的實力太弱了,卻沒有資格。”
“樂皇前輩!”蕭陽心中一動,果然印證了自己的猜測,當即轉向武教官,忽然轉移話題問道:“武教官也是棋子?”
“是!”武教官沒有隱瞞,也沒有因為蕭陽的直言而憤怒,冷靜道:“踏入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一顆棋子,只是扮演的角色不一樣。”
“那我是什麽角色?”蕭陽好奇問道。
“你?”武教官看著蕭陽。
“對,我!”蕭陽應道。
“小卒!”武教官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小卒!”蕭陽咀嚼兩個字,仰頭看了一眼天空,卻突然笑道:“是一個好角色,一往無前,沒有退路,要麽被殺,要麽站到最後。”
說罷,蕭陽轉身離開了。
武教官聞言,冷酷的眸子中,閃爍出一絲意外,很難相信蕭陽會如此平靜,“這小子,很有意思,不知道這一次能不能……哎!”
似乎想到了什麽,一向冷酷的武教官,也歎息了一聲。
離開樹林,蕭陽回到了營地,此時,天色已經晚了。
在帳篷的地方,圍著了不少人,其中不少蕭陽都認識,正是一起參加考核進來的弟子。
蕭陽眉頭一皺走了上去。
“菜鳥們,這個歡迎儀式,滋味如何?”一道戲謔的笑聲在人群中響起,只見一個身形消瘦的青年將曹波踩在腳下,而在周圍,還有不少弟子皮青臉腫的。
這些弟子正是剛考核進入獸營的雷電弟子!
“混蛋,混蛋,我要殺了你!”被踩著的曹波瘋狂地暴吼起來。
“殺了我,小菜鳥,你要有那本事,隨時歡迎!”那個青年笑道。
“哈哈哈!”頓時,旁邊的人一陣哄堂大笑。
“兄台,這樣做是不是太過火了。”
易天行等人也身在其中,看到這個青年的舉動,目光冷冽了起來,他們清楚,這是給他們的下馬威,但是這種羞辱,令他們反感。
而且曹波還是與他們交好,他們再難忍下去了。
“呦呵,過火了,你又想怎麽樣?”
“轟隆!”
話音未落,這個青年旁邊,另外一個熊腰虎背的青年橫跨而出,一拳朝易天行砸來,傳來一股可怕的拳勁,猶如刀罡般,砍的虛空動蕩不定。
這個青年穿著一件青色戰甲,拳頭霸道之極。
易天行面色凝重,卻沒有坐以待斃,抬起手掌灌入元力迎了上去。
嘭!
剛一撞上那個隻拳頭,易天行的身體一下彈飛了回去,噗嗤一聲,張口就噴出一道血箭,身體幾個踉蹌,被傲風等人攙扶住了。
“好強!”
易天行心頭震驚,這個青年只不過是武王五階,實力卻無比的強橫。
若之前易天行以武王三階,可以抗衡武王五階,那麽現在面對這個武王五階,他毫無一點抗衡的力量。
這就是獸營的弟子嗎,果然強橫!
眾人也是心頭一顫,他們清楚易天行的實力,一招都接不下,對這個獸營,他們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滋味怎麽樣?”那個青年嘴角扯出一抹戲謔的笑容。
“成熊這家夥欺負人了!”看到這個青年將易天行打得吐血,旁邊一些獸營弟子嘀咕了一聲,不過卻沒有多管,因為,每一次的新人來獸營,都是這樣過來的。
“有點實力,再來,看看你能接得下我幾招。”成熊活動了一下手腕。
“怕你!”易天行戰意如狂,毫不氣餒,就要一步跨前,卻被旁邊幾人拉住,“忍住,這家夥就是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你上去不是正好趁了他的意嗎。”
“一群懦夫!”
見到眾人拉著易天行成熊戲謔的笑容消失,轉而鄙視了起來。
“你再說一遍。”
忽然間,一道冷冷的聲音在人群後面響起,頓時間,所有人轉過頭去,只見蕭陽背負劍匣走了過來。
“是蕭陽!”
見到蕭陽回來,原本憋屈的眾人,不禁心中一喜,齊齊來到蕭陽身邊。
“喲呵,這個菜鳥似乎不簡單!”
“不簡單有啥用,還是小菜鳥,估計又是一拳被成熊這家夥打趴下。”
一邊,看著被一眾剛入獸營的弟子圍繞的蕭陽,那些原本沒啥興趣的獸營弟子, 忽然間感覺不同尋常,都好奇地走了過來。
“你在跟我說話?”
成熊以及他旁邊的五人同時轉過了頭,凝視著蕭陽,眼中的目光猶如刀鋒一般。
“那覺得還有誰?”蕭陽一步步走向前,看著那個青年還踩著曹波,他的目光一冷,“放了他,道歉!”
“若我不呢?”那個消瘦青年戲謔一笑,道歉,想一群菜鳥道歉,可能嗎?在獸營創建以來,還沒有開過老弟子對一個新菜鳥道歉的先例。
“你會的!”蕭陽冷漠地走上前。
頓時,成熊身邊的五人目光一厲,走上前去。
“你們不要出手,把他交給我,我要讓他見識一下我成熊的強大。”成熊大喝一聲,止住了五人,來到蕭陽對面。
“你的強大?”蕭陽諷刺道,“是靠欺負弱小建立起來的強大嗎,那我還真想見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