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天驕戰的來臨,越來越多的天才人傑朝著帝都而來。
而大名鼎鼎的天驕樓,自然成為這些人的落腳地,所以,天驕樓越發熱鬧起來,皆是有說有笑,當然,話題中十有七八都是關於天驕戰和蕭陽的事情。
在一張桌上,林溪風和一群人也坐在一起,聽著眾人的議論,沒有去插嘴,只顧著喝茶。
“哐嘡,哐嘡!”
這時候,天驕樓的門外,一陣金屬撞擊的聲音傳了進來。
大家都有說有笑,突然被這陣聲音打斷,心裡十分不舒服,轉過身去,便見一個頗為邋遢的冷峻青年低著頭,一步步走來,那陣響聲便是他腳下的鐵鏈撞擊發出的。
看到此人腳下的鐵鏈,眾人眉頭一皺,升起一絲不屑,“索奴鏈,原來是一個奴隸呀!”
那個青年站在門口,剛要踏入,卻被一個小廝攔住,“你找誰?”
“我找蕭陽!”
那個青年定住了身子,依舊低著頭,聲音嘶啞地說道,給人一種殘暴的氣息,讓那個小廝都不禁打了一個冷戰。
可是,想到天驕樓乃是接待天才人傑、將相貴胄的地方,一個低賤的螻蟻,居然想踏進來,他又鎮定心神,不屑道:“蕭陽是你能見得嗎,有多遠滾多遠,別在門口站著,晦氣。”
“我找蕭陽!”
那個青年身體不動,依舊吐出兩個字。
“晦氣!”看到這個青年,一些人表情帶著厭惡和不屑,對著那小廝道:“趕快把他打發走,一個下賤的奴隸,看著都心煩。”
“對對,天驕樓是什麽地方,一個下賤的奴隸,也配站在這裡,快滾。”又有人站起來厭惡地說道。
見狀,那小廝更為嚴厲,帶著鄙夷地目光看向那青年,恨恨道:“聽到了麽,快滾,否則,亂棍將你打出去。”
“我找蕭陽!”
可是,青年不為所動,盡管眾人如何羞辱他為下賤的奴隸,如何嘲諷,驅趕他,一句話,他要找蕭陽!
於此同時,這邊的動靜引起了林溪風的注意,當他看過來之時,臉上帶著意外之色。
是他!
林溪風站起身來,走過去,正好看到那小廝抬起一隻手無禮地朝青年推去,一下將青年推開,而那個青年也無動於衷。
“該死的奴隸,還不快滾,信不信我殺了你!”見到推也推不走,那小廝目中閃過狠辣之色,就要出手。
可是,一隻手剛揚起,卻被林溪風抓住,那小廝頓時回頭,啪的一聲,立刻被林溪風甩了一巴掌,“一個下賤的東西,還好意思羞辱別人!”
頓時之間,那小廝臉上便出現一個五爪印,整個人膽顫地看向林溪風,唯唯諾諾地弓著身子退開,他不過是一個打雜的小二,對於強大的武者而言,的確是一個下賤的東西。
可是,下賤的他,卻去羞辱別人下賤,他沒臉待在這裡,不然,徒增笑話。
“你為什麽不還手?若蕭陽在此,一定會看不起你。”看到門前的青年,林溪風道,眼前之人正是離去的戰狂,戰力堪比半步武罡境,但是,一個小廝被欺辱,他卻不還手,林溪風不解。
“他們說的對,我的確是一個奴隸!”戰狂看向腳下的鐵鏈,此鐵鏈一日不除,他一日便是奴隸,這是不容辯駁的事實。
“哈哈哈,有自知之明就好,奴隸就要有奴隸的覺悟!”戰狂的聲音落下,背後響起一道大笑聲,一個身著紫色鑲金邊的陰柔男子走了過來,擦過戰狂身邊,挺了挺胸膛,帶著濃濃的高貴和不屑俯瞰了戰狂一眼,邁步走進去。
可剛走幾步,他又頓足,回頭看向戰狂,又看了看他腳下的鐵鏈,“你這個卑賤的奴隸,倒是很識趣,你若是求我,我可以幫你打開索奴鏈,幫你擺脫奴隸身份,怎麽樣?”
“這人是誰呀?居然揚言可以打開索奴鏈。”聽到陰柔男子的話,眾人都帶著好奇的目光看過來。
索奴鏈是由強大而尊貴的銘文師利用玄金和神秘的銘文煉製而成,除了有著強大無比的力量扯斷外,非銘文師不能解開,眼前的陰柔男子去揚言能打開,難道……?
“快看,他胸前那個徽章是?”
突然間,有眼尖之人看向陰柔男子胸前那一塊青銅徽章,瞳孔一縮,臉上濃濃的震驚之色。
“他是……銘文師!”
有人驚呼出來,銘文師,身份尊貴,手段強大而玄奧,乃是一種尊貴的職業,走到哪裡都受人尊重,這樣的人物,在神晉王朝都沒有多少,現在這裡出現一位,不由的人讓人大吃一驚。
“真是鄉巴佬,難道不知道帝都有一個銘文師工會嗎!”一個帝都貴族子弟不屑地嗤笑,朝著陰柔男子走來,拱手一拜道:“在下楊洋,見過木楓兄。”
“楊洋!”陰柔男子木楓帶著高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見狀,楊洋並不生氣,反而看了一眼木楓胸前的徽章,發現在徽章上面有九顆星,突然恭賀道:“恭喜木楓兄,成為了凡級九級的銘文師,恐怕能煉製靈器了吧。”
“什麽!凡級九級的銘文師!”
一些人更為的驚呼起來,在帝都銘文師工會,將銘文師分了三個等級,分別是凡級、靈級和天級,凡級能煉製強大的凡兵,而木楓現在是凡級九階,可以煉製比凡兵更為強大的靈器了。
看到眾人的崇拜和羨慕的目光,目光陰柔的臉上,高貴和不可一世的姿態更是彰顯的無意,春風得意之極。
“聽到了嗎,我現在是凡級九階的銘文師,足以解開你腳下的索奴鏈,求我吧。”那陰柔男子嘴角翹起一抹高傲的弧度,補充道:“當然,我說的求,是跪下來求!”
“這個下賤的奴隸真是好運氣,居然能得木楓兄幫助。”楊洋在一旁說道,同時轉向戰狂,喝道:“賤民,還不快跪謝!”
“跪謝?”
聽到楊洋的呵斥, 林溪風眉頭一皺,臉色漸漸冷了下來,正要上前,卻被戰狂拉了一下,戰狂沒有理會二人的演講,便站在天驕樓外一處角落。
既然他們不讓進,那麽他不進,而對於木楓要求他跪下,幫助他解開腳下的索奴鏈,他完全無視了,因為,他從不會跪。
看到戰狂如此無視,無疑是在打木楓的臉,頓時木楓臉色一冷,生起了殺意。
“木楓兄,這個下賤的奴隸不知好歹,該教訓,我來!”楊洋一步跨出,來到戰狂旁邊,一巴掌便抽去,趁機林溪風也站在戰狂身前,擋住這一巴掌。
“別太過分了!”林溪風冷冷道。
“過分,一個下賤的奴隸,給他面子,已經是對他最大的憐憫,可他卻不接受。”楊洋陰翳道。
“所以,你對他出手麽!”
天驕樓外,響起一道眾人都熟悉的聲音,一道背負劍匣的白衣青年帶著一頭狼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