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一掌,王越可沒有在其上附加任何念力,不過大力金剛掌在少林寺本就是極為剛猛強硬的武功之一,而且王越的內力修為也不像之前在天龍寺與鳩摩智相差的十分大,所以就算王越沒有在其上附加任何念力,這一掌的威力也不比王越之前所受鳩摩智的那一掌差上多少。 不過鳩摩智可沒有王越那仿佛作弊一般的念力存在,結結實實的挨下王越之一掌的他就算沒有立即斃命,但傷的也不輕,估計沒有再戰的能力了,王越可以算是報了鳩摩智之前那一掌之仇了。
想到鳩摩智那一身深厚的內力,王越眼中充滿了火熱,快步向倒在不遠處的正在運功療傷的鳩摩智走去。
“沒想到...只是短短的二十多天沒見,你的武功竟然提升如此之快。不過成王敗寇....要殺要剮隨你便。”看著站到自己身邊的王越,鳩摩智面色蒼白、斷斷續續的說道,哪怕面對隨時被殺的境地,自身的傲骨讓鳩摩智決計說不出求饒的話,雖然一副十分虛弱的樣子但卻十分硬氣的讓王越隨便拿他怎麽樣。
雖然王越並沒有殺了他的打算,但看到鳩摩智這麽有骨氣的樣子,心裡不由得生出了一種敬佩的感覺。
“放心,我是不會殺了你的。”王越平靜的看著一臉硬氣的鳩摩智“但你以後還是不要再打打殺殺了,安心鑽研佛法,當你的一代高僧吧。”
本來鳩摩智與王越之間就沒有什麽恩怨,反而王越還因為鳩摩智的原因從中獲得了不少好處,真算起來鳩摩智還有恩於王越,但不管怎麽說,王越終究是不會放過鳩摩智這一身的深厚內力的。只能在心裡默默地對鳩摩智說聲抱歉了。
看著王越緩緩伸過來的手,鳩摩智再結合王越所說的話,頓時想到了一種十分可怕的後果。
“不!你不能這麽做,快停下!”鳩摩智神色驚恐叫到,看向王越的手仿佛看到了十分可怕的東西一樣,身子不斷地想往後退,但以他如今重傷的身軀能說出話就已經是他修為不錯的緣故了,平常人除了躺在地上等人救或等傷勢減輕在自行療傷之外根本別無他法,所以無論鳩摩智怎麽想往後退都是做無用功。
最終王越那隻被鳩摩智視作無比恐怖的手掌還是再其驚恐的眼神中緩緩落在了鳩摩智的丹田之上,隨即王越邊緩緩的運用起了北冥神功。
就在鳩摩智以為自己的武功要被廢了時,預想中的疼痛感並沒有傳來。
鳩摩智暗暗松了一口氣,以為是自己想錯了時,一股吸力頓時從丹田傳出,與此同時自己的內力也隨著這股吸力‘流失了’。
“化功大法!你是星宿海的人!”鳩摩智剛剛放松的精神立即在繃緊起來。但他此時已經沒工夫說什麽話了,而是沉下心神,全力控制自己的內力。
然而這並沒什麽卵用,若是放在鳩摩智完好無損時,鳩摩智的這一做法倒是會給王越造成不曉得麻煩,甚至什麽都吸不到。但如今的鳩摩智可是身受重傷,就算憑借多年對內力的掌控稍稍控制了一下內力的流失速度,但只不過是讓王越吸收功力的時間變長了罷了,最後還是逃不出功力盡失的結局。
明白了自己現在的情況是無論如何都逃脫不了內力盡失的結局,鳩摩智索性放開了對內力的控制反而神色癲狂的衝著王越大罵起來。武功可謂是江湖中人的第二生命,在體會到了強大的力量之後,誰都不會希望再變回原來的樣子,就連佛法高深的大輪明王鳩摩智都不能免俗。
不過隨著內力流失的越來越快,鳩摩智也慢慢平靜下來了,等到鳩摩智的內力全都被王越吸走之後,鳩摩智則是徹底的平靜下來了。目光古井無波的看著王越。
王越給鳩摩智看的渾身不自在,不禁開口“大師,你沒事吧......不就是內力全失嗎,你可不要想不開啊!”
原來是王越以為鳩摩智心如死灰,傻了呢。
只聽鳩摩智道:“老衲過去諸多得罪,謹此謝過。”
“夫君,他...他不會真傻了吧。”哪有自己的內力被人吸走之後還謝別人的,木婉清聽到了鳩摩智的話詫異的說道。
自從學了北冥神功後木婉清,一身的實力也迅速提升到了二流高手的巔峰,自然知道自家夫君在幹什麽,早早的便來到王越身邊護著,現場可不只有她一人。不過現場的人就算全上也不是如今木婉清的對手,自然可以護住王越。
鳩摩智卻歎:“老衲雖在佛門,爭強好勝之心卻比常人猶盛,今日之果,實已種因於三十年前。唉,貪、嗔、癡三毒,無一得免。卻又自居為高僧。貢高自慢,無慚無愧。唉,命終之後身入無間地獄,萬劫不得超生。”
鳩摩智半晌不語,又暗一運氣,確知數十年的艱辛修為已然廢於一旦。
他原是個大智大慧之人,佛學修為亦是十分睿深,只因練了武功,好勝之心日盛,向佛之心日淡,至有今日之事。
他坐在地上,猛地省起:“如來教導佛子,第一是要去貪、去愛、去取、去纏,方有解脫之望。 我卻無一能去,名韁利鎖,將我緊緊系住。今日武功盡失,焉知不是釋尊點化,叫我改邪歸正,得以清淨解脫?”
他回顧數十年來的所作所為,額頭汗水涔涔而下,又是慚愧,又是傷心。
見鳩摩智不是傻了,而是大徹大悟了後,王越心想反正他現在也沒有了爭強好勝之心,乾脆用內力給他療傷算了,不然一直在這也不是個事。
想到就做,又花費了一段時間,鳩摩智的傷總算恢復了七七八八,王越也在給鳩摩智療傷時煉化了新來的內力。也許是因為之前大戰的關系,煉化之後的內力只是讓他的內力修為提升到了超一流高手的頂峰,處在一種隨時可以突破的境地,並沒有入網月預料的那樣突破到絕世高手的境界。
王越道:“大師要回吐蕃國去麽?”
鳩摩智道:“我是要回到所來之處,卻不一定是吐蕃國。”
王越疑問道“那吐蕃的國事大師就不管了嗎?”
鳩摩智微微笑道:“世外閑人,豈再為這等俗事縈懷?老衲今後行止無定,隨遇而安,心安樂處,便是身安樂處。”說著便轉身緩緩的走了,看來內力盡失還是給他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不過這樣一來,鳩摩智大徹大悟,終於真正成了一代高僧,此後廣譯天竺佛家經論而為藏文,弘揚佛法,度人無數。其後天竺佛教衰微,經律論三藏俱散失湮滅,在西藏卻仍保全甚多,其間鳩摩智實有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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