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朱一心要為慕容複洗脫,不願喬峰牽連在內,說道:“小毛賊來偷盜十幾兩銀子,那也事屬尋常,只不過時機巧合而已。” 馬夫人道:“姑娘之言甚是,初時我也這麽想。但後來在那小賊進屋出屋的窗口牆腳之下,拾到了一件物事,原來是那小毛賊匆忙來去之際掉下的。我一見那件物事,心下驚惶,方知這件事非同小可。”
宋長老道:“那是什麽物事?為什麽非同小可?”馬夫人緩緩從背後包袱中取出一條八九寸長的物事,遞向徐長老,說道:“請眾位伯伯叔叔作主。”待徐長老接過那物事,她撲倒在地,大放悲聲。
眾人向徐長老看去,只見他將那物事展了開來,原來是一柄折扇。徐長老沉著聲音,念著扇面上的一首詩道:
“朔雪飄飄開雁門,平沙歷亂卷蓬根;功名恥計擒生數,直斬樓蘭報國恩。”
徐長老翻過扇子,看了看那幅圖畫,正是自己親手所繪,歎了口長氣,喃喃的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汪幫主啊汪幫主,你這件事可大大的做錯了。”
“喂喂喂!你們那都是什麽表情。”王越直接對著馬夫人等人嘲諷道“用你們的腦子好好想想,我大哥是那種會隨身帶扇子的人嗎。”
眾人一聽也反應了過來,心裡想著向喬峰那樣的大豪傑,隨身帶著一把文人賣弄風騷的扇子那真是說不出的怪異。
“我的扇子從不隨身攜帶,而且也遺失多時了,由於不是什麽大事也就沒說,沒曾想竟會落到馬夫人的手中。”喬峰也出聲說道。
“而且就算真的是我大哥去偷東西,以我大哥的實力又怎會被你發現,還被你嚇跑了,還這麽巧的遺失了代表自己神風的東西,我想就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江湖菜鳥都不會這麽白癡吧。”王越見喬峰解釋後又看著馬夫人說道。
“我....我一個婦道人家又怎會知道那麽多。”馬夫人‘驚慌’的朝後退去,臉上的表情真是我見猶憐,不過早已了解馬夫人真正樣子的王越可不會因此產生什麽憐憫之心。
“夫君啊,你死的好慘啊!妾身沒用,那個凶手實在不是妾身能夠對付的了得,夫君原諒妾身無能不能為你報仇了。”見事不可為,馬夫人又在那哭哭啼啼不停,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樣。
“夠了!!!”
喬峰等了一會,見無人作聲,說道:“喬某身世來歷,慚愧得緊,我自己未能確知。但既有這許多前輩指證,喬某須當盡力查明真相。這丐幫幫主的職份,自當退位讓賢。”說著伸手到右褲腳外側的一隻長袋之中,抽了一條晶瑩碧綠的竹仗出來,正是丐幫幫主的信和的打狗棒。
雙手持了,高高舉起,說道:“此棒承汪幫主相授,喬某執掌丐幫,雖無建樹,差幸亦無大過。今日退位,那一位英賢願意肩負此職,請來領受此棒。”
丐幫歷代相傳的規矩,新幫主就任,例須由原來幫主以打狗棒相授,在授棒之前,先傳授打狗棒法。就算舊幫主突然逝世,但繼承之人早已預立,打狗棒法亦已傳授,因此幫主之位向來並無紛爭。喬峰方當英年,預計總要二十年後,方在幫中選擇少年英俠,傳授打狗棒法。這時群丐見他手持竹仗,氣概軒昂的當眾站立,有誰敢出來承受此棒?
喬峰繼續道:“馬副幫主到底是誰所害,是誰偷了我這折扇,去陷害於喬某,終究會查個水落石出。馬夫人,以喬某的身手,若要到你府上取什麽事物,
諒來不致空手而回,更不會失落什麽隨身物事。別說府上只不過三兩個女流之輩,便是皇宮內院,相府帥帳,千軍萬馬之中,喬某要取什麽物事,也未必不能辦到。” 這幾句話說得十分豪邁,群丐素知他的本事,都覺甚是有理,誰也不以為他是誇口。馬夫人低下頭去,再也不說什麽。
喬峰抱拳向眾人團團行了一禮,說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眾位好兄弟,咱們再見了。喬某是漢人也好,是契丹人也好,有生之年,決不傷一條漢人的性命,若違此誓,有如此刀。”說著伸出左手,凌空向單正一抓。
單正隻覺手腕一震,手中單刀把捏不定,手指一松,單刀竟被喬峰奪了過去。喬峰右手的拇指扳住中指,往刀背上彈去,當的一聲響,那單刀斷成兩截,刀頭飛開數尺,刀柄仍拿在他手中。他向單正說道:“得罪!”勢下刀柄,揚長去了。
眾人群相愕然之際,跟著便有人大呼起來:“幫主別走!”“丐幫全仗你主持大局!”“幫主快回來!”
忽聽得呼的一聲響,半空中一根竹棒擲了下來,正是喬峰反手將打狗棒飛送而至。他自己卻是幾個起落迅速消失在中人的眼際之間。
徐長老伸手去接, 右手剛拿到竹棒,突覺自手掌以至手臂、自手臂以至全身,如中雷電轟擊般的一震。他急忙放手,那竹棒一擲而至的余勁不衰,直挺挺的插在地下泥中。
群丐齊聲驚呼,瞧著這根“見棒如見幫主”的本幫重器,心中都是思慮千萬。
朝陽初升,一縷縷金光從杏子樹枝葉間透進來,照著“打狗棒”,發出碧油的光澤。
王越見喬峰走的這麽快,想了想現在喬峰的心情一定不好也就沒去追,轉身看著王語嫣她們“王姑娘,你們要到那裡去?”
王語嫣道:“表哥給人家冤枉,說不定他自己還不知道呢,我得去告知他才是。”
“也好,不如我們同去,剛好我找你表哥有點事。”王越還要得到慕容複的鬥轉星移呢,不過一路上能有個美女陪著卻是再好不過了,當即要表示同行。
王語嫣看了一眼王越,並沒有看到欲圖不軌的神色,反而眼中一片清澈,才緩緩的點了點頭,路上有王越一個高手照顧自然是好的。
木婉清倒是以為王越打起了王語嫣的主意,有些幽怨的看著王越。
王越自然感覺到了來自木婉清的幽怨目光,心裡暗暗叫苦,王越心裡雖然真的對王語嫣有一些...好吧是許多想法,但經過現代一夫一妻製思想洗過腦的他是不會在有了木婉清的同時對別的女孩子下手的,這他可以對天發誓的!但如果是女孩子自己倒貼上來他也不會拒絕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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