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柳青還是站在原地,老道不解的道:“天劫渡完了,我們也要回家了,走了。” 柳青眨了眨眼睛看著老道士說道:“老頭,你還記得你之前說過什麽嗎?”
老道士摸了摸額頭,說道:“我說過什麽?”
柳青看著老道,說道:“我記得你說過我渡完天劫後你就替我問問那朵烏雲為什麽的。”
老道士一拍額頭,說道:“我倒是忘記了,不過現在烏雲已經消散了。我便替你問問天道吧!”
見老道士就要施法,小眼道人傳音老道士道:“師兄不可,天道豈是我等隨意可問,我等還未觸摸到那道門檻,還是莫要惹上因果為好。”
老道士傳音過去,“雖未達到此等境界,但我說道做到,大不了損耗幾年壽元而已。怕甚沾染因果,這小家夥與我投緣,便是因果。已然沾染因果了,還怕以後天道報應嗎?師弟,你這些年反倒畏懼天道,心境修煉不到家了。”
接著老道士開口對大家說道:“修道之人,本就是逆天而行,一味的懼怕天道如何能夠超脫天道之上?我等修道就要隨性而為,不能為天道所羈絆。”
五位師弟聽後徐徐躬身道:“師兄所言,我等受教了,今後當不懼危難,逆天前行。”老道點點頭,盤膝而坐,緩緩掐起手訣,只見一道幻影緩緩浮現,一個與老道一模一樣的虛影緩緩出現在老道面前。老道對著那個幻影躬身行禮道:“道友請了。”那個虛影也一拱手,說道:“道友何事喚我?”
老道說道:“道友請看,此人你可識得?”說著伸手指了指柳青,虛影看向柳青說道:“不識,道友喚我來,便是要我辨識一介凡人?”
老道聽後心中微微震蕩,繼續說道:“道友真的不知嗎?剛剛可是有天劫落在這孩子身上,你卻說你不知。如何服眾?”虛影聞言怒聲說道:“你是在說我不誠實嗎?天道無私,我怎可能欺騙於你。我真的不知這孩子是誰,至於那天劫降落到一個凡人身上,我是真的不知,無可奉告。”說完虛影便漸漸模糊,直欲消散而去。老道士一道金光打出,用懷疑的眼神看著虛影,說道:“道友慢走,常言道天道無情,道友還是天道意志嗎?”
虛影被金光纏住,也不掙脫,轉頭看向老道。雖然平靜站立,但是一股威壓自虛影身上散發而出,壓迫向老道眾人。老道一把將柳青和小青攬入懷中,一道金光包裹住一人一祖蝸。老道身後諸位師弟也齊齊放出護身寶光,抵擋天道威壓,並祭出法寶懸於頭頂。看樣子一言不合,老道幾人便會群起而攻。虛影並未看老道的師弟們一眼,隻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老道。片刻,虛影收斂身上的威壓,對老道說道:“若是你不能說出為何讓我留步,我不介意將爾等鎮壓在此。”
老道大聲說道:“閣下未免自視過高,難道閣下當真以為我師兄弟便無法對付於你嗎?閣下大言不慚,口口聲聲說天道無私,難道不是在自己削自己的面皮嗎?”
虛影說道:“不錯,你所說的不錯。天道無私,天道無情。但這也分對誰,你已踏入半步滅境,夠資格讓我有情緒上的波動了。”
老道士說道:“好,你隻對我有私又如何。但我隻問你這孩子的劫雷是何原因,不要說你不知道,我等有目共睹,天上降下天劫對一個凡人,而且士六重劫雷。這難道不是天道對凡人的私心嗎?”
虛影此時重重往地面一踏,接著只見老道士用來捆縛虛影的金光盡皆消散。
虛影面無表情的往柳青行去,到了柳青面前,看著柳青那無辜的大眼睛。說道:“六重劫雷都未將他劈死,想來是你們助他擋劫了吧。” 還未等虛影把話說完,老道士便大喝一聲,抬起腳便往虛影踹去,直往虛影臉部踹去。虛影也沒想到老道會對他下此毒手,虛影的臉結結實實的硬接了這一腳。雖是虛影,但老道將全身大半法力灌注於腳下,這一下著實不輕。只見虛影被踹的飛起數丈,落於地面,漸漸有些模糊消散的征兆。老道士一掐法訣,一道金光再次將虛影拖拽而來。虛影氣極,說道:“爾等真真無理!今日將我觸怒,莫要怪我今日便將爾等鎮壓於此。”說完便要有所動作,但老道的一拳又砸向虛影面門。
老道邊打邊說道:“剛剛一腳是教訓你天道有私,現在這一拳便是教訓你說謊欺騙於我。你既然不愛惜面皮,便不要怪我削你面皮。”可憐天道從來高高在上掌控規則,何曾被人欺到頭上。接著便見頭頂天空一朵劫雲迅速凝結,一股浩蕩威壓自天而降。
虛影怒極而笑,站起身來,大笑著對老道說道:“哈哈,爾等不分青紅皂白,冤枉於我。今日便讓爾等嘗嘗被鎮壓的滋味。”
劫雲慢慢凝聚,老道身後的五位師弟紛紛祭起法寶往天上天劫打去。老道站抬頭看著劫雲皺眉沉思,喃喃道:“太弱了。”但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況且虛影距離老道如此近,怎麽可能聽不到。虛影大笑道:“太弱了嗎?大言不慚,今日誓要鎮壓爾等,說著一座大山自劫雲中緩緩降落,要壓在老道幾人身上。
老道揮揮手,虛空中出現一隻大手,拖住大山。老道士對虛影說道:“慢著,你說我冤枉於你,我何處冤枉於你。你枉為天道,自己說自己天道無私。我且問你,這孩子如何冒犯於你,他一出生便要遭你毒手,幸好他的父母為他擋劫,才能僥幸活命。孩子可曾做過什麽傷天害理之事,你竟對一個孩子下此毒手,孩子出生三年,便是今天,你要降下六重劫雷,滅絕孩子生機。你為何做了而又不承認,你還說我冤枉於你嗎?”說完,老道便拿出一張紫色符,符上紫光瑩瑩。正要往虛影面門帖去。
虛影急忙言道:“且慢,你竟有封天符麽?我之前所言並非不認帳,我是真不知這個孩子是誰。也並未降劫於他。”虛影說完一揮手便將天空雷劫抹去,老道見狀也反手收起符,說道:“你既不知,何不解釋清楚,為何要突然隱去。若是沒有此符你也不會心平氣和的說出實情吧!”
虛影也不臉紅,說道:“不錯,若無此符,我便要將你鎮壓在此,以懲戒你先前對我的不敬。”
虛影走上近前,說道:“我雖掌握世界規則,但我並無濫用規則之力。天道之下皆為螻蟻,我所說的你可以引起我的情緒波動,並非虛言,你已半步入滅,在我眼中已然是半個與我一般的存在了。我敬你修為不易,給予你足夠的尊重,化身出現在你面前,你卻一而再挑起我的怒火。不錯我是無情無私,但我也是對螻蟻無情無私。就像你後面的五位師弟,我反掌可滅,在我眼中又與螻蟻何異?就連你一起上也不過是多費些手腳罷了。但是你手中有可以封禁我的力量,我便於你解釋一番。”
老道士點點頭,說道:“似你之前所言,你並不知孩子的存在,也未降劫於他,那誰還有這個能力,降劫於人。此事毋庸置疑,除非是上界大能,不然如何能解釋得通。但你可知上界是否有人來到下界,干擾到下界的發展嗎?”
老道士也想知道上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天劫會莫名加大。然後又傳音給虛影道:“我前些時日也曾渡劫,當時我自信以我的法力,可以輕松渡劫,為何突然渡劫難度加大,讓我隻能踏入半步入滅。”
虛影也傳音給老道士道:“我並未感應到你渡劫的氣息。這個世界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若是有任何異常我都會發現。有一點我不明白的是,就在三年前的今天,我便感覺到我對天道規則的掌控正一點一點減少,那時我便無法輕易感應到修道之人的氣息了,我還以為是你們修道者聯合布下了什麽陣法。到了現在我更是感到規則之力正在排斥我,還好現在已經被我控制住了。我卻無法發現緣由,隻是一味的抵擋,怕是終將要被規則徹底排斥。”
老道士聞言微微點頭,傳音道:“我也說不清,現在越來越看不清天道規則了,隻覺得眼前一片迷霧。之前我師父下界而來,只剩一縷殘魂。前些天我渡劫時,便是師父幫我擋下天劫,否則我怕是要殞命於天劫之下吧。師父說上界巨變,但具體情況也沒對我說清楚。最後還說下界或許再也不會有人能達到入滅之境了。”
虛影聞言長歎一聲,傳音說道:“上界的巨變,也是下界的巨變啊。或許下界要生靈塗炭了,還是提早應對才是啊!稍候我會傳旨整個修道界的修道之人, 前往雲靈山集合,不許修道之人再入世歷練了。辦完你的事就來雲靈山吧!”
老道長歎一口氣,說道:“我會去的,但現在你要給小家夥一個解釋,我要收小家夥為弟子,希望能讓他看清事實真相,不再束縛他的心境。”
虛影點點頭,走道柳青面前,伸手摸上柳青的頭。柳青也不害怕,任由這個虛影摸上自己的頭,因為他知道,或許這個虛影能夠告訴他為什麽被雷劈吧。
虛影閉上眼睛,此時天空忽然暗淡下來,隱約可見繁星點點。接著虛影便又睜開眼睛,天空中赫然又回到了白天,太陽重新升起。虛影將手從柳青頭上拿開,說道:“孩子,剛剛我借助規則之力推算你的未來,隻覺得一重迷霧籠罩,完全看不透,但我隱約間看到你未來還會有一場天劫,或許在十年之後,也或許時間會更短。
你的天劫不是我給你帶來的,這件事情裡面迷霧重重,我也看不到是誰給你帶來天劫。但是你的資質很好,那老頭想要收你為徒,或許是一個正確的決定。你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沒人能看透你的未來,便有很大的希望。你未來或許有能力自己探尋這個問題的答案,所以你要努力跟著那個老頭修煉,為了一個答案。”
柳青此刻看著這個與老道士一模一樣的虛影,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謝謝你。”接著轉身對老道士說道:“老頭,我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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