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柄長槍閃耀光芒,銀龍之力爆射而出,虛空破碎,強烈的光芒擴散而出的鬥氣波動震動四方,方圓十裡裸露地層的岩石瞬間化成了齏粉。
在爪牙碰觸的那一刻,在凶獸撞上第一柄長槍的那一刻,大地顫動,凹坑漸起,萬柄長槍如同流星般墜落大地。
“轟!”
塵埃揚起,一瞬之間爆發出的力量橫掃四方。
哪怕是她,也抵擋不了這力量侵入自身造成的經脈寸斷。
這一次,她盡力了。
這一次,她用盡了自己全部的力量。
“贏了嗎?”銀發女子淡淡一笑,她抬起頭看向蒼穹之中破碎的虛空,眼中的憂愁一閃即逝。
寒風雖涼,卻涼不過她的心。
她凝望著前方,冷冽的寒風撲打在她蒼白的嬌容上,沒有刺痛,沒有冷意,只有一顆早已死去的心。
……
茂密的森林雜草叢生,粗壯的藤蔓遍地而起,冷風吹過,一隻隻凶猛的凶獸瞬疾而過,嘶吼聲,咆哮聲響徹森林。
血光殘影飛濺於地,濃鬱的血腥味彌漫於空氣之中。
天盤大口的喘著氣,緊緊的靠著樹腰:“奶奶的,哪來這麽多凶獸,老子進來的時候一隻都沒看到。”
“你...你這家夥,說什麽閑話,還不快來幫幫我,要不然等爺爺脫了險,看我回去不把你清蒸紅燒了喂豬!”若水顯得有些狼狽不堪,手中的刀刃劃破眼前的枯枝爬到了樹上。
鬥氣凝聚,一道白光飛馳而過,血濺於樹時,天盤縱深一躍,手中的刀刃快速旋轉,輕輕一劃,一道白光飛向遠處,幾天的接觸,隨著林玄放松了對於殺戮凶獸的進度,二者之間的關系也是在隨著時間增長而極速增進。
“轟~”碎石飛濺,劇烈的響動震飛林間的鳥。
若水瞪大了眼睛,她複雜的看著天盤擺好姿勢一陣是耍酷,內心早已一萬頭草尼馬急速奔騰,若不是她的鬥氣略低一籌,站在那裡的就是她!
收起手中利刃,天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目光凝視前方,一臉平靜的道:“怎麽樣?我剛剛,那個動作,有一點問題。”
若水疑惑不解,她凝視著一動不動的天盤,全身鬥氣的平息,那一臉的平靜隱約有著強勁爆發力,莫非這小子,他的實力並非練氣境?
她有些愣神,正色道:“什麽問題?”
天盤抬起頭,目光冷淡,一臉正色:“那個動作,那個風姿是不是...很帥!”
“噗!”胸中似乎有一口老血正急速上升,若水緊挨著樹腰站了起來:“帥個屁,就算你化個妝,換身女人的衣服,也不過是個娘娘腔!”
“娘娘腔!”天盤有些憤怒,他最恨別人說他娘娘腔。
若水一臉不服,她稍稍前行,卻因腳下的樹枝有些晃動而急忙後退著,看著眼前那一臉不平的面龐,要不是她修為低,早就一拳上去了。
天盤斜眼一瞪,正當他做出反駁之時,身旁一陣疾風帶動著血氣飛馳而過,那尖利的爪牙以及那倒豎的瞳目使得他心中驟然一驚。
要知道,他們三個早已被凶獸層層包圍,是難以逃出的!
“可惡的妖獸,我和你們拚了!”天盤沉聲道,望著前方不斷聚集的數十隻凶獸,他的心落在了谷底中,小小練氣境又怎麽會是凶獸車輪戰的對手呢?
“小心!”若水急喊道,視線之中一頭凶獸從天盤身後的草叢中一躍而起,速度之快,就連她也難以看清其奔跑軌跡。
在凶獸的眼中,在它們那沾著粘稠口水的嘴中,他早已是盤中餐,更是逃不出的一頓美食。
一道白光忽然閃過,空氣中放佛有著萬千劍痕劃破蒼穹。
一個身影自兩人的目光中快速閃過,那一道道殘影更是還未有一秒的停頓便已消散,誰也沒有看清,更不知道這神秘青年究竟是誰?
可當他們看到這青年男子使出的劍法時,那一個個緊張而又放松的面龐更是有著潮紅相伴。
“是他,是他來了!”若水激動道。
天盤嘿嘿一笑,雖沒有說話,可他的眼睛卻始終隨著那身影的移動而移動著。
手心劍刃旋轉,腳尖輕點碎石,他的身影,他的速度竟無限接近於光,甚至比光還快。
渾身上下所伴隨的鬥氣更凝聚於劍刃之上,只是輕輕一劃,那劍尖所指指處,一道耀眼的白光迸發而出,直向凶獸。
“轟~”碎石,樹木頃刻之間化為灰飛,不知多少凶獸的鮮血在這林間飛灑,不知多少凶獸的屍體從天墜落。
強勁的鬥氣,霸道的劍法,以及那快如閃電的身影,林玄的實力總是驚人於心!
體內的鮮血似乎沸騰了,天盤若水緩步上前,看著地面一具具毫無生氣的屍體,強咽了咽口水。
這一股力量,已經不是天才就能夠形容,簡如妖孽。
“死...死了?”天盤驚訝道。
“廢話,這麽多凶獸在林玄的劍下怎麽可能會有活路?你是不是腦子壞了?”若水白眼一瞪。
不過說心裡話,天盤的實力的的確確要比先前在這森林中遇到的這名同為練氣境的女子強悍了許多,兩人之間雖境界相同,卻沒有絲毫可比性。
但面對真正實力時,總是一副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
林玄淡淡一笑:“不管怎麽樣?只要你們兩個沒事就好,幾個人進來,就幾個人出去,我會保證你們的安全。”
天盤點頭一笑:“看吧,我說啥,我說的啥!”
若水大眼一斜,看著那一副嘚瑟的樣子絲毫不想理會。
林玄微微一笑,他走上前,手指在眼前的一頭凶獸身上快速劃過,一道精血從這凶獸的傷口處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