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說他要下!”鐵渣衝著烈星示意跟上。
然後烈星在眾人幸災樂禍的目光下走進廠房深處。
一個巨大的鍋爐佔據了房間的大半過空間。三名工人正握著導杆,全力輸出強化力和炎屬性力,催動煤炭上熊熊燃燒的藍色火焰,劇烈的灼燒著鍋爐。
只見剛才那個發話的年輕人揮動手臂,指揮著苦力巨鎧把那車巨大的礦石倒入打開蓋子鍋爐口,礦石開始發熱通紅,逐漸的融化。
“我聽說你很能吃,小子。”指揮的年輕人緊緊的盯著鍋爐,卻對烈星說道:“我叫劉東升,是場工,這夥工人的頭頭。你挺有種的,是新來金家的吧,你恐怕不知道,鐵老頭的學徒是那麽好當的?”
“要當獵人也很難。”烈星回答,他看到鐵渣在脫衣服。
“哈哈,你很幽默,能當獵人,哪裡會來這裡當苦力?我勸你還是快點找金場管,讓他把你調去給其他師匠當學徒,不然來我手下當工人也好,我看你強化力應該不低,有7嗎?”
“謝謝建議,不過我大概不會考慮。”既然決定了,就要走下去,烈星可不是因為一點點困難就退縮的,如果遇上點挫折就放棄,那他還回家種地,別惦記當獵人了。
“你會的,哈哈!看著!”劉東升一指鐵渣。
只見鐵渣此時只剩一條短褲,全身精赤,沉步走上熔爐邊上的高台,熔爐裡的熱氣鼎沸,紅光映照在他精赤的身上,整個人亮堂堂的。
“鐵渣,你幹嘛?”烈星問道。
“等下,你也要下來!”鐵渣回答,然後直接跳進了熔爐裡。
熔爐此時的溫度起碼幾百度,礦石都開始融化了,就算是獵人跳進去也要受傷。烈星一看大喊一聲,趕緊跑上高台。
忍受著灼燒皮膚的氣流,烈星看到鍋爐裡居然在中間有個小平台,礦水在邊上冒著泡,卻沒有高過平台。
“把攪拌杆放下!”劉東升指揮著,然後鍋爐上方降下一個架子,中間和四個方向都有一根通體烏黑的鐵杆。
鐵渣在鍋爐中央平台,握著架子中央延伸下來的細一點的鐵杆,開始輸出五力。
其余四根鐵杆深入礦水中,烏黑的鐵杆很快就紅通通的,這一下礦水更加沸騰了。
“這是提煉鐵礦,去除礦石裡的雜質的工序。”劉東升解釋道:“需要炎屬性,並且強化力足夠突出的鐵匠輸入強化的炎力,加強鍋爐裡的礦水的溫度。”
“這樣很危險把?”烈星看到那個平台那麽小,勉強可以站兩個人,稍有不慎跌進幾百上千度的礦水裡,沒有護身罡氣的話,瞬間就能把人的骨肉融化。
“那當然,現在技術成熟了,鐵匠可以在邊上通過導力杆,遠程掌控。但只有這裡,鐵老頭堅持鐵匠必須親自到礦水裡鍛熔,用這種原始的提煉方法。”
烈星這下算是聽明白了金場管昨天的話了,如果自己要在鐵老頭手下待下去,就必須得像鐵渣一樣,跳進熔爐裡。
“所以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實話跟你說,鐵老頭手上熔了六個學徒,掛了一個,其余的個個都是殘廢。更別說才下去,或者還沒下去就腿軟,轉頭就跑路的不下三十個。所以你看,冶煉三科的人都跑光了,只剩一個神經大條,沒人要的鐵渣。”
“是嗎?既然那麽傷人,那為什麽冶煉場還允許他繼續那麽做?”
劉東升看烈星的模樣,以為又是個憨子,想不到一句話,就能看透其中關鍵,
這下他知道,烈星不像表面般的好糊弄。 “因為鐵老頭的冶煉手段高明,現在我們的冶煉場最好的鍛延鋼全都是出自三科,而且三科提煉出來的各種鐵水也是最純的,均能達到甲等,所以場長才會一直讓他執掌三科。”
烈星淡然一笑:“所以證明了鐵老頭的做法是正確的,我相信鐵渣在這裡也幹了很長的時間了吧。”他一邊說著,一邊脫掉了上衣,畢竟熔爐口實在是太熱了。
劉東升早就退了下去,在下面大聲回答:“鐵渣是最早來的,也就這種傻大個才乾的了這活。”
烈星搖搖頭,忍耐高熱環境作業,的確不容易。不過他既然以成為獵人為目標,自然做好了面對各種殘酷考驗,眼前的這個熔爐工作,倒可以算磨練之一。
其他人都退到了熔爐房的一邊通風角落,畢竟太熱了。只有烈星站依舊站在鍋爐口上,看著下面的鐵渣在全神貫注的操作。
半個小時左右,熔爐裡的礦水已經變成了紅得刺眼的鐵水,水位也下降了兩指頭。劉東升跑到旁邊檢查了一下鐵渣頭上架子的一個面板,這才命令工人拉動鐵杆。
鍋爐旁邊的一個窗口被拉開,鐵水傾泄而出,順著鋼槽流進一個罐子裡。罐子體積僅僅是那台推進來的礦車的四分之一,可見一車礦石真正提煉出來的鐵水可能四分之一都無法達到。
最後剩下底層的一些是被過濾後的,沒有溶解完全的雜質。到此,鐵礦的提煉工序就算完成了。
鐵渣著抓著架子緩緩上升,然後一把跳到了烈星身旁。
“烈星,不怕熱,好孩子!”鐵渣誇獎著,走到邊上拿起個大罐,仰頭張嘴,冰涼的水淋遍全身,又降溫又解渴。
“鐵渣,我也要下去嗎?”
“老頭的學徒都要下去, 烈星敢不敢下去?”
看著劉東升指揮著苦力鎧推著又一輛礦車進來,烈星知道下一爐鐵礦提煉又要準備開始了。
“鐵老頭說,烈星第一天跟鐵渣下爐適應,如果堅持的下來,明天再親自來教烈星。”
“沒問題!”烈星脫掉了長褲,隻留下一條短褲。之前體驗過23的放大力放大後,用炎力使出的烈焰焚身,對於即將到來的熔爐考驗充滿期待。
看著烈星這躍躍欲試的樣子,劉東升倒是服氣起來,他可見過好多次鐵老頭的學徒考驗,不管接下來如何,見識過鍋爐高溫後,沒有任何畏懼,眼中反而充滿興奮的,他是第一次見。
他讓工人給烈星搬來一罐水,“打開澆上身,上面有冰塊,這樣等下下去會好受些。”
烈星搖頭:“謝謝,但我想親身試試。”
“好!”劉東升豎起大拇指,“希望你能堅持的下來!”
“謝謝,我會的。”
第二車礦石倒入鍋爐,很快就開始融化,鐵渣先跳下鍋爐,然後舉起雙手,示意烈星跳到他身上。
烈星擺擺手,不過四米的高度,對他來說難度並不算高。
在劉東升驚訝的目光中,烈星準確的跳到鍋爐內那狹小的平台上,落地非常穩。
“這小子,該不會是育苗堂裡出來的吧?”劉東升暗暗想道。
鍋爐內的溫度比上面還高,烈星下去沒幾分鍾,全身就燥熱無比,汗水剛滲出,立刻被高溫蒸騰消失,整個人完全被熱氣包圍,皮膚也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