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星進入金家成為冶煉場的學徒走的是雇傭製,跟趙複興、劉東升和鐵老頭一樣,並沒有被正式納入金家體系內成為金家人。
如今烈星僅憑以一己之力就生生拆了一台製式巨鎧盤根,這足以證明之前在驅狼村裡的那次測試結果有誤,金家沒理由放任那麽一棵好苗子不要。
經過跟僵族人的那一場共同戰鬥,金毛玲對烈星的態度沒那麽冷淡了,但依舊乾淨利落的說道“簽了它,馬上可以進行五力測試,只要控制力和作用力超過1,我可立刻讓育苗堂安排你去煉身堂煉身。”
加入金家,獲得推薦進入蒼狼門,考取獵人。這是烈星來東臨城的目標,然而跟鐵老頭一番接觸,如今的他有了新的打算。
“對不起,大小姐,昨晚鐵匠師答應了收我為弟子,教授我製鎧技術。”
“那也可以啊,”小青急忙說道:“這又不衝突。”她不希望因為烈星導致金家跟鐵老頭交惡,特別是知道鐵老頭的身份之後。
烈星一攤手,“很抱歉,你也知道鐵匠師是帝國製鎧司的特級鎧師,按照帝國法案,沒有經過製鎧司的批準,特級鎧師、匠師是不允許收授各家族的成員為弟子的。”
獵人的晉升通道被王侯和各家族把持,而帝國皇族為了遏製各王侯家族,就在巨鎧技術上反過來限制他們。可以說最優秀的巨鎧,都被帝國皇帝牢牢把持住,這也是皇帝能夠統領整個帝國的依仗之一。
正當金毛玲鬱悶無比的時候,鐵老頭走了出來,“我只會在金家待上兩年,這兩年間我會把自己的技術全部教授給烈星,在那之後,他就跟我沒有半點關系了。”
言下之意就是讓金家可以在兩年之後,再把烈星納入金家。這樣的結果無疑是為金家提供了一名由特級鎧師培養的學徒,這是非常劃算的買賣。
金毛玲想了想,立刻說道:“可以,我金家會把您奉為首座匠師,並派遣匠師到您手下工作。並負擔您教授弟子的相應教學費用,但作為交換,烈星需要跟我們簽訂代培合同,承諾兩年後加入金家。”
鐵老頭看向烈星,烈星點頭說道:“沒問題!”
烈星並不想被一個金家束縛,但獵人的晉升通道的確是那麽約束的,只有依附大家族和王侯,才能成為門派的子弟。門派就像地球的公立學校,這樣才能拿到國家承認的畢業證書。
同樣是加入家族,如果烈星在加入前,也就是這兩年內通過了帝國製鎧司的考試,成為一名鎧師,那樣的話,他再加入金家之後,身份就會自由許多。因為帝國製鎧司的確保護了廣大鎧師的權利,避免被各家族完全把持控制。
金毛玲很明顯也知道這裡頭的彎彎道道,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因為能夠得到一名特級鎧師教授技術實在是太難得了,特別是金家這種在帝國裡算中等偏下的家族。
新的合約要重新準備,金毛玲讓小青把冶煉場的人事管事金福叫來,重新擬訂一份即可。
鐵老頭又跑回去搞他的新想法了,小青也離開,房間裡只有金毛玲和烈星二人。
“那天的事情,你真是自以為是,我就算受傷,也不需要一個連候補獵人都不算的人來逞英雄斷後。別以為我會感謝你,你這是侮辱我,我是一個獵人,正式的一階青銅獵手!”
如果是凌風在,聽到她這傲慢的話肯定跳腳,但烈星卻聽出來,這只是天性驕傲的她的一種別扭的表達感謝的方式而已,於是笑道:“當時在團隊裡,我的體力剩下的最多,而且因為我手上有蜂後蛹,所以才是最適合斷後的,如果換作是你,你也會那麽做的不是麽。”
不客氣的話,換來的卻是附和,金毛玲一下有些腦筋短路了,她目光飄忽,有些不知所措起來,“那……那是當然……只是因為在三人中我最強,所以才被那僵屍優先重創而已,換作是你們……”
“我們也不會那麽輕易倒下的!”烈星堅定的說道:“如果是戰,我和阿風都會戰鬥到最後一刻!當時我們算是同獵不是麽,一個同獵團隊,分工明確,這是義務也是責任。”
“哼,”金毛玲不滿對話的節奏被烈星打亂,一甩馬尾辮,“你放心,等兩年一過,我們就會推薦你進蒼狼門,好了,我要走了。”說完扭頭蹭蹭蹭的便走了。
烈星望著她的背影開心的笑起來,這個金家大小姐就是傲嬌,明明是想向自己道謝,卻說的那麽生硬,如果是脾氣不好的人,早就吵起來了。
“語言只是面具,唯有本我,才是一切的真實。”烈星念著前世在某本小說裡說的名言,然後就往鍋爐房而去。
金毛玲出了冶煉場,騎上她的駝行鳥跟小青一起回東臨城, 在鳥背上,小青小心翼翼的試探她,“小姐,那個烈星是個憨厚的人,他不太會說話的,你可別跟他一般見識。”
“沒事,我堂堂一個青銅獵手,怎麽會跟一個鬥士計較?”
金毛玲有屬於自己的驕傲,自小五力天賦出眾,早早就煉身並拜入蒼狼門,在門派裡,她同樣出眾的樣貌引得不少人師兄弟覬覦,比她弱的,她用實力教訓一番,斷絕對方的邪念。
比她強的,她會引為動力,讓自己更強,再把對方打倒。一招百鳥朝凰,讓同輩師兄弟們大跌眼鏡。
通過羅莉,她知道了之前茆豬襲擊商隊的真相。那個叫烈星的家夥明明護身罡氣都不完整,居然敢正面面對一頭三級體型的茆豬的進攻,除了瘋子真不知道怎麽形容。
而在那天,面對一個僵屍,明明是咒術獵人,卻以快準狠的肉搏技巧碾壓他們,看著那五具守林人的屍體,她第一次感到害怕,那一瞬間動搖的害怕。
“帶她們先走!”那個堅實的背影發出的聲音,她現在都還能想起。
金毛玲搖搖頭,把那個背影給趕走,她的驕傲不允許自己有一絲的軟弱,哪怕僅僅是一瞬間的軟弱,“哼,如果我沒受傷,留下斷後的是我,而且我會做得更好!”
小青在邊上聽到她低吟的話,下意識的問道:“小姐你說什麽斷後?”
“啊?”發現自己不小心說了出來,金毛玲臉頰一紅,但立刻恢復冰冷,“沒什麽,我是說我就不信,這個從危邊村落來的鄉下佬,能在兩年內學到足夠的技術,成為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