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之後,六月初一。劉沛正在院子裡大樹下納涼太陽,一旁的飄飄正給劉沛扇著扇子。劉沛感覺從來沒有這麽舒坦過,黃山忙完了造假帳本之後,別接受了縣衙的大小事務。畢竟做了十多年的西席,區區的一個白沙縣,黃山管理起來自然是不費吹灰之力的。
劉沛喝了一口茶,握著飄飄的手說:“飄飄,這樣的日子要是一直過下去也挺好。”
飄飄淡淡一笑的說:“公子,芳兒昨天找我談了些事。讓我說與公子聽。”
劉沛一皺眉說:“什麽事?幹嘛她自己不跟我說?”
飄飄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公子,芳兒入門也有一些時日了。可是這肚子一直沒有動靜,所以她想請伍大夫給看看。”
劉沛一愣,自己倒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不過,按理說是應該有些動靜的啊。難道是自己的問題麽?難怪飄飄這幅表情。
劉沛點頭說:“嗯,也好。那改日就請伍大夫過來看看吧,順便也給我看看。”
飄飄有些驚異的看著劉沛,她倒是沒有往這方面想。沒想到劉沛居然自己提出來了,便說道:“公子,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劉沛一撇嘴說:“這有什麽的。有病就要看啊。我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說不定是我不行呢。”
飄飄那扇子打了打劉沛的頭說:“公子瞎說。”
其實劉沛倒不是開玩笑,經飄飄這麽一說,倒是提醒了劉沛了。自從穿越以來,就沒有正經的看過大夫。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什麽穿越後遺症。既然有這個想法,那就早點找大夫看一下,不然老想著這事也不是辦法。
正想說點什麽,何方跑了過來說:“姐夫,我回來了。”
劉沛摸了摸何方的頭說:“怎麽這麽早回來啊,尋常不是吃過晚飯才回來的麽?”
何方努了努嘴說:“先說聲今天是初一,他要休假半天。所以就讓我先回來了。”
劉沛一笑,也對,這黃山自大來了之後就沒休息過一天,自己一直以來都是想歇就歇的,從來沒想過有休假這一說。邊點頭:“這樣啊,以後你也不要天天去找先生了,各三五日的就讓先生休息一天。你看怎麽樣?”
何方有些失望的說:“可是,先生講的故事很好聽。”
正聊著的時候,何芳也進來了對劉沛說:“公子,伍通說,陳總兵回來了。據說還受了點傷。”
劉沛一愣,按理說以陳一言的級別,是不用親自上陣廝殺的,怎麽就收了上呢?一下子就蹦了起來。心中不由的有些期待,要是陳一言受了重傷,自己就掛了,那可就省了不少功夫了。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了客廳,見伍通正在等著自己。便問道:“伍捕頭,我老哥回來了?”
伍通點頭說:“回大人,陳總兵是今日清晨回來的。小的也是剛剛收到消息。”
劉沛繼續問:“我聽說老哥他還受了傷?嚴重嗎?”
伍通搖了搖頭說:“這點屬下也不清楚,不過聽說是從馬上摔下的。傷在腳上,應該沒有性命之憂。”
劉沛有些失望,點頭說:“行,你下去吧。叫牛大力準備一下,我待會就去白沙金礦。”
伍通答道:“是,大人。”
伍通走後,劉沛回到了房間,此時何方和飄飄已經準備這劉沛出去的事物了。何方則是在一旁跟著湊熱鬧。
劉沛一笑說:“小子,姐夫帶你去白山金礦好不好?”
何方有些激動的說:“真的嗎?我聽新生說,那裡有很多軍隊,還有將軍。姐夫,你能不能給我弄個將軍令?那樣的話,小方讓姐姐陪你睡兩天。”
劉沛一捏何方的小臉說:“我睡你姐姐還要你同意?想去的話就趕緊換好衣服。”
何芳上前說:“公子,這帶著小弟恐怕不好吧?那畢竟也是軍營重地。”
劉沛搖頭說:“沒事,黃先生說這小子的骨骼清奇,而且比尋常的孩子健壯。將來要是讀書不成,還能去考個武舉人。我看這小子整天就喜歡拿著小木劍到處跑,說不定還真是哥當將軍的料。”
一路快馬加鞭,自不必說。等到了陳一言的府上,只見楊虎剛好出來。劉沛便迎上去說:“楊哥,我老哥他怎麽樣?”
楊虎一臉的陰晴不定說:“沒什麽大概,就是斷了腿,有些時日不能下床。也不知道會不會落下殘疾。”
劉沛疑惑的說:“不是說從馬下摔下來嗎?怎麽會這樣?”
楊虎說:“是被山賊偷營了,大哥他們措手不及的,慌忙之中便逃出來了。這大晚上,山路難行的,便墜馬了。”
劉沛點頭,此時何方冒出頭說:“姐夫,你不是說帶我去看軍隊嗎?”
劉沛不好意思的對楊虎說:“楊哥,這小子吵著要跟來見識一下,我就帶過來了。麻煩楊哥幫我照顧一下他?”
楊虎點頭,抱起何方說:“行,我就帶你去見識一下。”
別過了楊虎,劉沛便進了門。迎上來的確實陳一言的發妻,林氏。林氏與陳一言的感情一般,尋常都是呆在老家的。前些日子才過來。劉沛恭敬的說:“嫂夫人,我大哥怎麽樣了?”
林氏倒也很有禮貌,點頭說:“小弟你怎麽來了?你大哥沒事。就是不能下床。”
劉沛點頭說:“那小弟失禮了,先去看一下大哥。”
進了房間,只見綠柳正在床邊伺候著陳一言。見劉沛來了,綠柳起身道:“見過大人。”
陳一言見劉沛來了,手裡還拿著東西,便說:“綠柳,你先下去吧。”
綠柳下去之後,劉沛關切的坐到床邊說:“老哥,你沒事吧?我聽楊哥說,可能會落下殘疾?”
陳一言一臉不爽的說:“別提了,我從軍這麽多年,身上一條傷疤都沒有,這一次倒是栽了個大跟鬥。 還好這山賊總算是平了,不然真的是丟人丟到家了。”
劉沛見陳一言中氣十足,肯定是死不了了。心中失望,但是嘴上卻說:“老哥,你消消氣。老弟也沒啥,就是前些日子撈了點錢,只能孝敬給老哥。您放心,我一定找個名醫把您的腿傷治好的。”說完,把一直拿在手上的小木盒房放到陳一言手邊。
陳一言本來心中不爽,不過見劉沛又給自己送錢了。臉上自然又是露出了笑意。便說:“嗨,咱們兄弟就別說這些話了。我可聽說,你把白花他們都趕走了,還買下了他們所有的產業?成立了一家商社?”
劉沛自然知道陳一言的意思,便說:“呵呵,小弟那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有錢賺肯定的買賣肯定是要算大哥一分的。這往後大哥就佔兩成。”
陳一言一聽,隻佔兩成。雖然心中有些不悅,不過轉念一想,劉沛應該不會佔得太多,那麽剩下的估計就是留給楚相得了。便點頭說:“嗯,那些買賣的事情先不說了。我聽說,你這次與楚相見面了?”
劉沛不好意思的說:“呵呵,小弟不才,楚相看不上,做不了他的門生。不過楚相倒是讓我拜了禮部的黃尚書做老師。也算是對我的照顧。”
陳一言有點惋惜的說:“嗯,這楚相的門生自然是萬裡挑一的。不過,能夠拜倒黃尚書的門下也不錯,畢竟他也是內閣大臣。我這邊也沒什麽事,你也不用經常過來了。等我好了,咱們早痛飲慶祝一番。”
劉沛點頭說:“行,等大哥好了,我在百花樓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