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縣衙大堂上。此時的劉沛身穿官府,白費等人站在堂中,此時的眾人都穿著官服。
劉沛點了點頭,淡淡地說道:“諸位不必緊張,今天呢,就像跟大家交個底。本大人呢,沒啥愛好,就好個面子。本大人胸懷天下,這寒窗苦讀十年,不是為了每天坐在這衙門裡聽那些平頭老百姓雞毛蒜皮的小事。天下大事,才是我關心的。”
沒等劉沛說完,白費一笑說:“那自然,大人就是翰林出身,往後肯定平步青雲,步步高升,入閣為相。”
劉沛假裝大怒,一拍驚堂木說:“本大人讓你說話了麽?本官訓話的時候,你敢插嘴?你這是藐視上官!你知道麽?按律該重杖五十,革職查辦!”
白費一驚,連忙跪了下來:“大人,小的唐突了。請大人恕罪。”
見白費被自己嚇到了,眾人也一臉驚恐的表情,劉沛感覺效果達到了,就假裝有點不耐煩,擺了擺手說:“算了,起來吧,本大人也不是氣量小的人,念你是初犯,也有心會改。這次就不追究你了。不過,下次若然再犯,必定嚴懲不貸!“說完,喝了口茶,吧唧了一下嘴繼續說:”本大人今天叫你們來呢,就是想跟你們說幾件事。這第一事,我來這白沙,是來混資歷的。我不想乾事,所以,你們別給我找事,也別給我惹事,我煩。第二件事,你們有你們的門路找外快,本大人也不阻止。老實和你們說,本大人看不上那點小錢。你們不用給我送錢,當然,把本大人吩咐好的事情辦好了,自然有賞。第三件事,本大人與前幾任不同,前幾任是被迫來的,本大人是自己要來的。他們沒錢沒背景,我不一樣。我的意思,你們懂了嗎?哦,最後還有一點,這往後,樣子還是要坐坐的,隔個三五天本大人就升堂一次,但是,我不希望有人來擊鼓鳴冤,否則….”說完,示意武大狀開始給每個人發錢,白費三百兩的銀票,捕頭布會兩百兩,其余的人都是一百兩。繼續說:“這是本大人給你們的見面禮。行了,今天就這麽著吧。”
看著白費等人,劉沛心裡在滴血,就這樣,又花了兩千兩。待到周圍沒人,劉沛問武大狀:“大壯,你覺得我這樣做對嗎?”
武大壯說道:“大人,大壯不懂這些。不過,有一點,我看得出來,大人這樣做,他們是意料不到的。”
劉沛一笑說:“對,出其不意,才能在他們意想不到的時候一擊製勝。然後玩味的笑了笑繼續說:“大壯,你說我是不是該去青樓逛逛?好像這樣才能更見顯得我很囂張。”
出乎意料的是,武大狀並沒有說一大堆道理讓劉沛不要去,而是說:“大人如果覺得有必要,那就去吧。”
劉沛呵呵一笑。說真的,自己倒是想去,可是自己沒錢了。估計過了今晚,也就剩不下多少錢了。
晚上,會仙樓。十多個人圍著酒桌。白員外給劉沛逐一介紹後。劉沛也都一一打過招呼後。
酒過幾巡,劉沛淡淡的說:“諸位呢都是明白人,有的話,我也就不說那麽透。本大人呢,是皇上禦口親封的翰林權知縣。來這白沙縣任職呢,是楚相的意思。”
然後喝了一口酒,繼續說:“本大人在老家呢,也有點產業。當然,比不得白員外,不過呢,比在做的諸位,也不算少。所以呢,本大人不缺錢。再說,本大人以後就更不會缺了。”
又是喝了一酒,夾起一口菜,嚼了幾口,搖了搖頭說:“這白沙縣啊,
終究是比不得大梁城啊,連個可口的飯菜都吃不著。諸位要是有機會,一定要去大梁城見識一下。一切的開銷,本大人包了。” 又是一杯酒。沉吟了一會說:“我這麽說,諸位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說完,起身說道:“那個,本大人有個愛好,喝了酒就想聽點小曲。聽說你們這的百花樓還是不錯。想必是肯定比不得這大梁城裡的了那些個,今晚有此雅興,就去聽聽吧。諸位就請慢用吧。”
然後轉身離去。留下白花等人。
劉沛走後,白花身旁的以為商人模樣的人問道:“白老大,這,知縣大人演的是哪一出啊?”
白花看了看周圍說道:“你們沒聽明白麽,這第一句的意思就是,他有背景,是皇上禦封的,又是楚相指派的。你們想動我,要想清楚。這第二句的意思就是,他現在就不缺錢,以後上去了,就更加不缺錢。也就是不會跟我們要錢。這第三句的意思,我不會在這裡待太久,你們不惹我,我不弄你們。”
又過了一會說,白花說:“看來這翰林知縣不簡單。若是真如他所說的那樣,咱們還真的不好動他。”明天,我去陳總兵那裡打探一下情況。隻是,這費用,就要大家湊湊了。“
眾人點了點頭,陳總兵,陳一言。就是駐守在白沙金礦的軍隊的最高統領,是四品的都總兵。是個極為貪心的家夥,號稱千金一言。白花等人,見一面,就要一萬兩,想要說幾句話,沒個三五萬兩是不行的。
白花身旁的商人繼續說:“白老大,要不咱們緩幾天?這陳一言太貪了。若是要他打聽此人的底細,估計,沒個十萬兩是不行的。”
白花沉吟了一會說:“那就在看看吧。真要有什麽事,我想陳一言也肯定不會坐視不理,咱們要是進去,他肯定要沒好果子吃的。”
此時會仙樓下的劉沛一陣肉疼,剛才的一頓飯,又是三千兩。上了轎,武大壯問:“大人,我們這是回府麽?”
劉沛此時想起,就大喊道:“走,本大人要去百花樓聽小曲!“這一聲,連樓上的白花也聽到了。眾人相視一笑,似乎更加肯定了白花的判斷。這位知縣大人,是看不上我們那點家當的,也沒心思整治我們。若是如此,還不是不動他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得不說,這會仙樓的酒菜雖然貴,但也不算坑。就那酒,劉沛喝了沒幾杯,居然就開始上頭了。想來應該也是幾十年的老陳釀了。此時在轎裡一晃一晃的,劉沛的頭越來越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劉沛被搖醒,武大壯說道:“大人,百花樓到了。”
劉沛其實想說,要不咱們還是回府吧,可是此時暈乎乎的,居然說不出話。就由著武大壯架著自己進了百花樓。一進百花樓,武大壯大喊:“趕緊的,我家大人要聽小曲。”
老鴇迎了上來,一看知道是新任的知縣大人。早聽說這大人是個花錢不眨眼的主。趕緊說道:“這個大哥,不知大人是要金魚還是木魚啊?”
武大壯說:“什麽金魚還是木魚,我家大人就隻是要聽小曲。”
老鴇一愣,心想,這金魚就是隻能看,木魚就是可以上手唄。既然隻是要聽下去,那簡單啊。嘿嘿一笑的說:“原來大人有此雅興啊。 沒問題,咱們百花樓的飄飄的琵琶可是一絕。”
不一會,劉沛就被架到了一個房間裡。只見一個蒙著面紗女子抱著琵琶進了房間。不一會,裡面就想起了女子唱曲的聲音。老鴇滿臉期待的看著武大壯說:“這位大爺,您看,這飄飄可是咱們的頭牌,這錢….”
武大壯一愣,從懷裡拿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說:“拿著,下去吧,別妨礙我們家大人聽小曲。”
老鴇仔細一看,居然是一千兩。本來自己隻想要個三百兩。心想,還真是個有錢的主。就收起了銀票頭也不回的走了。
而武大壯,怎是守著門口。完全無視過往的人群怪異的目光。
此時房中的劉沛,全身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不知為何,聽這女子唱曲,自己居然有種享受的感覺。完全沒有之前期待的,一進青樓就撲上去的衝動。
過了許久,不知是女子唱累,還是為何,沒有聲音了。此時劉沛依然清醒了不少,就睜開眼睛,卻見女子拿著一條毛巾過來。
劉沛接過毛巾擦了擦臉,有喝了一口茶,笑了笑說:“辛苦姑娘了。我好多了。”
飄飄笑了笑說:“大人,你可懂音律?”
劉沛搖了搖頭說:“不懂,隻是覺得聽著很舒服。”
飄飄一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說:“那飄飄再為大人唱一曲?”
劉沛此時酒意醒了七八分,想起此地是青樓,他自然不知道飄飄是金魚,下面開始有點反應。就站起來說:“罷了,本官要回府休息了。”說完,就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