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過了楚青雲,劉沛一路小跑著來到了黃明文的府邸這大梁城二環內,尋常是不能騎馬的,劉沛這種級別的也不能坐轎既然楚青雲發話讓自己找黃明文,自己也是一大堆的事情想找黃明文商量,自然是要趕緊些。
黃明文的府邸也有衛兵,不過排場沒有楚青雲的大兩個衛兵見劉沛身穿官府,很客氣的攔著了劉沛問道:“這位大人,你有什麽事?”
劉沛說:“下官劉沛,奉楚相之命前來拜訪黃尚書。請代為通報。”
黃七聽到衛兵報告說劉沛前來拜訪,便急匆匆跑到書房找黃明文。
黃明文見黃七如此慌張便說:”怎麽回事?如此慌張?”
黃七喘著氣說:“老爺…劉少爺來了。”
黃明文大吃一驚道:“什麽?這個時候他來做什麽?他不是被楚相叫到府上去了麽?”
“劉少爺說,是楚相讓他來拜訪老爺你的。”黃七道。
黃明文眉頭一皺,一時也想不明白。不過,以劉沛的性格,既然劉沛說是楚青雲讓他來拜訪自己的,那必然也是真的。便說:“嗯,把他請進來吧。”
…劉沛進了書房,黃七便關上了門。見只剩下自己和黃明文了,劉沛行禮道:“恩師,別來無恙?”
黃明文此時一頭霧水,見劉沛如此淡定。也不免有些急躁。便說:“你剛出楚府出來?”
“是的,恩師。”劉沛答道。
“楚相為何讓你來拜訪我?”黃明文問道。
劉沛上前幾步,扶著黃明文坐下說:“恩師,楚相要收我做授業門生,我沒答應。然後,楚相便讓我拜入你的門下,做您的門生,跟您學習。”
“什麽!”剛坐下的黃明文一聽,便又站了起來。臉上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劉沛點頭,再一次扶黃明文坐下。然後站著說:“恩師,請容學生把話說完。”
黃明文也感覺自己有些急躁了,有失作為老師的風范。便說:“嗯,你且說說看吧。”
劉沛整理了一下思緒說:“恩師,如你所猜測的那樣。楚相的確有意收我為門生。不過,學生拒絕了。當然,學生並沒有說明與恩師的關系。只是說,學生根基尚淺,怕會被四大世家記恨。而且為軍黨所製,要除掉陳一言。所以,不能拜入楚相門下。”
“楚相就這麽聽了?”黃明文還是不相信,這些理由,連自己都不足以說服,何況是楚青雲。
“楚相答應了,而且也同意讓我除掉陳一言。只是,要學生幫他也除掉一人。”劉沛說。
黃明文皺著眉說:“是不是讓你除掉司徒明?”
劉沛有些好奇的看著黃明文說:“恩師,你怎麽知道?學生也正想問恩師。楚相雖然說,司徒明在幾年內便會入朝,到時候一旦入了閣,四大世家便有了與他叫板的底氣。可是,目下,司徒明依然算是楚相的人。而且還是司徒光的堂叔。為何要除掉他?”
黃明文此時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急躁。冷靜下示意劉沛坐下。然後說:“沛兒,為師曾經和你說過。你的優點便是運氣好。可是,混跡官場,不能僅憑運氣。這各種的門路,也是要摸清的。這四大世家,表面上對楚相順從。其實暗地裡,都有各自的打算。這司徒明,是司徒家家主的長子。也是司徒家這一輩中官位最高的。按理說,只要司徒明本分一些,楚相是不會對他下手的。”
“恩師的意思是說,司徒明不本分?”劉沛問道。
黃明文點頭道:“撇開司徒明與陳一言之間的那些私下交易不說。為師前些日子收到一個消息。司徒明,想替自己的幼子說一門親事。問題就出在這門親事上。”
劉沛心中想要盡快知道緣由,便說:“恩師請明示,學生愚鈍。”
黃明文笑著說:“沛兒,要沉得住氣。此時本來十分機密,司徒明給自己選得未來兒媳,便是傾城郡主。”
劉沛倒吸一口涼氣,瞬間明白為什麽楚青雲想讓自己除掉司徒明。若是這門親事一成,便代表司徒家與軍黨當成了聯盟。如此一來,平衡就會被破壞。一旦四大世家都倒向軍黨,那麽楚黨便會落入下風。只是,按理說此事應該十分機密,自己的恩師又是怎麽知道的。
黃明文自然不會告訴他,此事是梁世繁告訴他的。司徒明的父親司徒禮,前些日子找到了宗人正,探聽傾城郡主的八字。此事雖小,梁世繁稍微推敲自然知道為何。至於楚青雲如何知道,想必也是有自己的辦法。見劉沛依然心中明了,黃明文繼續說:“除掉司馬名,此事可為,只是需要些時日謀劃。”
劉沛點頭說:“學生對此事沒有把握,還望恩師多加思慮,替學生解決這件難事。”
黃明文想了想說:“你暫且先回白沙,為師有了計策便會告訴你的。當下緊要考慮的,是楚相讓你拜倒我門下的事。”
“學生以為,此時並無其他內幕。楚相此舉,應該不是試探。”劉沛答道。
“好!好!好!”黃明文站了起來,連說了三個好字。
劉沛不解,便問道:“嗯,雖然這樣一來,我們便可以名正言順的以師生相稱。但似乎也不值得如此高興吧?”
黃明文搖著頭說:“沛兒,你為官時日尙短。而且又一直不再為師身邊。有些事情,你想不到也是正常的。為師今日就跟你說說,此事有那幾樣好。”
劉沛點頭說:“請恩師賜教。”
黃明文坐了下來說:“第一,楚相讓你拜入我門下,本是為了掩人耳目。但是,為何不選其他人?偏偏選我?既然選了我,這就代表他開始信任我。讓你到我門下,是給我的提示。第二,你到我門下來,便算是有了靠山。日後,想要提拔你,只需要通過我便可以,楚相不必自己出面,這也免去了你招來四大世家的注意。 畢竟,我本也是黃家的旁支。這第三,便是最絕的,我沒有子嗣。他日故去,這家業便是要歸到黃家的。若是你做了我的門生,那便另說了。楚相是想借老夫的手來培養你,若是成了,如後他再要你,我也無可奈何。若是不成,他也沒有任何損失。”
劉沛眼中一亮的說:“恩師的意思是,如此一來,你我日後便可以光明正大的來往?而且,無論你對我多好。楚相都會以為你是在給他面子?”
黃明文點頭說:“就是如此。沛兒,沒想到你的運氣如此的好。區區的一個七品知縣,便可以得到兩個內閣大臣的弗照。只要你謹慎行事,說不定真的可以達成自己的目標。”
劉沛心中也是一陣暗爽,笑著說:“全憑恩師栽培。”突然,劉沛有想起楚青雲給自己的盒子。一路匆忙,一直沒有打開。便拿出盒子說:“恩師,楚相給了我一個木盒,裡面有二十萬兩,還以一件物件。具體是什麽,學生不清楚,想必應該也是好東西。此來大梁城,學生沒帶什麽禮品,就借花獻佛送給恩師吧。”
黃明文結果盒子,打開一看。面上是兩張十萬兩的銀票。黃明文把銀票交個劉沛說:“你此番回去後也需要些花費,這些錢你就留著吧。為師這些年也攢了些錢財,待會再給你些。”
劉沛沒有不好意思。他知道銀票之下的東西才是真正的寶物。接過銀票收好。抬起頭一看,只見黃明文此時臉色沉重,眼中居然泛著淚光。劉沛不解的問:“恩師,怎麽了?”
黃明文哽咽道:“居然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