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劉沛在睡夢中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敲門的是武大壯。只聽見武大壯在門外說:“大人,楊大人有要事求見。”
聽武大壯的語氣,似乎不是小事。劉沛便答道:“嗯,你讓他在書房等我,我馬上就過去。”
此時飄飄也醒來了,便幫著劉沛穿衣服。
穿好了衣服,劉沛吻了一下飄飄的額頭說:“不用等我了,你先睡吧。”說完,便出了房門。
一進書房,只見楊虎一臉驚慌,衣衫凌亂。劉沛一愣,便問道;:“楊哥,怎麽了?”
楊虎見劉沛來了,便上前一把捉住劉沛的手說:“小劉啊,出大事了,你這次一定要幫我。我把那婆娘給殺了!”
劉沛一驚。這大年夜的,人家放鞭炮慶祝,你楊虎殺人慶祝?而且,還是殺了陳一言的族妹?便說道:“楊哥,您先別著急,坐下慢慢說。”
楊虎此時已經方寸打亂,說道:“怎麽能不著急啊,要是被大哥知道了,我肯定會被他活活打死的。”
劉沛拉著楊虎,把他摁到椅子上,嚴肅的說:“楊哥,冷靜點!把事情的經過告訴我!”
楊虎似乎被劉沛的氣勢震住了,咽了咽口水說:“今天傍晚時分,我和那婆娘便吃飯喝酒。你也知道,那婆娘平時也愛喝酒。我想著,把她灌醉了,晚上便能偷空出來找菊花他們…”
劉沛一愣,看來,這九陽三鞭酒的威力,實在厲害。又有什麽事情能夠攔得住精蟲上腦的男人呢。轉念一想,這傍晚,就算灌醉了,估計午夜時分,也就能夠醒了。劉沛便問道:“楊哥,你是不是下藥了?”
楊虎有點詫異,點了點頭說:“是給那婆娘下了點迷藥,不這樣,怎麽能讓那婆娘睡一天啊。”
劉沛繼續問:“既然如此,不就應該沒事了嗎?”
楊虎此時似乎又升起一絲恨意說:“是啊。誰知道那婆娘只是假裝被我迷倒。她早就懷疑我背著她在外面胡來了。只是每次都捉不到我的把柄。我手下的親兵也都被我吩咐過了,我每次來,也都是打著來找你商量事的旗號的。”
劉沛苦笑,雖然自己是打算擔惡名。但頂多就是協助楊虎在外面胡來的惡名,而不是幫楊虎啥陳一言族妹的惡名。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問道:“然後呢?”
楊虎咬著牙說:“那婆娘居然對我的親兵隊長用刑了,還把他的小妾給他生的兒子給幫過來了。我那親兵隊長,也是四十好幾,納了五房小妾,生了六個女兒,才有這麽一個兒子。架不住那婆娘剁了他兒子一根手指頭,還威脅說要當他面殺了他兒子,就招了。”
劉沛點了點頭,看得出來,楊虎並沒有怪自己的親兵隊長。這招,是人都頂不住。想來,這婆娘也的確狠毒。居然連一個小孩都不放過。
楊虎繼續說:“那婆娘問到了地址,便來了。等她衝進來的時候,我正和杏花正歡呢。她居然就一刀砍了過來。我躲得快,閃開了。杏花卻…被那婆娘砍死了。”說到在這裡,楊虎低下了頭,似乎是在為自己的小妾慘死而傷心。
劉沛此時也明白了,便問道:“然後,你就把她殺了?”
楊虎點頭說:“是!那婆娘那一刀若不是我閃得快,砍中我,我就是不死,就得少一條胳膊。我也是上過戰場的人,當時就紅了眼,便拿起一張凳子,朝她打了過去。哪知道,一下就打在了她頭上。她就倒在地上。我當時就嚇醒了,上前探了一下那婆娘的脈息,
居然就死了。” 劉沛暗歎一聲,這個忙,自己不想幫。因為很麻煩。但是,理智告訴自己,這或許是一個機會。只要能夠解決這件事情,自己就有了楊虎的把柄。想到此處,劉沛就開始來回踱步。片刻,便說:“楊哥,這事還有誰知道?”
楊虎想了想頭說:“我的幾個親兵,還有那幾個女人。那婆娘的幾個侍女也知道。”
劉沛搖了搖說:“那幾個侍女只知道她是去找你了。行,咱們趕緊過去看一下。”然後對著武大壯說:“大壯,你現在去把伍通和他兒子伍佰找來。然後直接到那宅子找我。”
一路無話,到了現場。劉沛此時已經有了基本的想法。幸虧楊虎也沒有完全糊塗,臨出門前還記得讓自己的親兵守住宅子,不要讓任何人出入。
此時,劉沛看著房中,床上躺著一具身穿肚兜,脖子被開大口子的女屍,便是杏花。地上躺著一具前額明顯凹陷的女屍,便是楊虎的婆娘了。饒是劉沛以前看過不少恐怖片,也提前做了心裡準備。這血腥的上面以及滿屋彌漫著的血腥味,也讓劉沛胃中翻滾。忍不住就跑到院子了吐了起來。
楊虎聽說劉沛有辦法,此時也恢復的冷靜。見劉沛在院子大吐,邊走前去說:“小劉,你沒事吧。”
劉沛吐了一會,遠遠的看了那案發的房間,又是一陣惡心。便說:“沒事,那幾個女人呢?”
楊虎答道:“都在菊花房中。”
劉沛不說什麽,而是進了菊花的房中。此時包括菊花在內的四個女人,都一臉的驚恐,見劉沛進來了,便只是跪下,不停地說大人饒命。
劉沛見桌上茶壺,便倒了一杯茶,漱了漱口,然後把漱口的茶水吐在了地上說:“都起來吧,本官沒打算殺你們滅口。”
菊花年紀最大,閱歷也最豐富。見劉沛說的不像做假,便起身。但仍禁不住不身體停地顫抖。
劉沛說道:“今晚的事,如果泄露出去,有什麽下場,我不說你們也知道。按理說,把你們都滅口了,是最簡單的方法。不過,這大過年的,我不想做這晦氣的事。”
菊花看著劉沛,滿含淚水的說:“大人,小的們什麽都不知道,只求大人放過我們。”
劉沛看了看楊虎說:“楊哥,這幾個女人不能再留在這裡。我今晚就安排人把她們送走。”
楊虎自然知道輕重, 真的要殺了這幾個女人,自己也不舍得。便點頭。
此時,武大壯已經帶著伍通父子來了。被門外的親兵攔住。劉沛聽到了動靜便對楊虎說:“楊哥,你出去,讓大壯他們等我一下。我把這幾個女人安頓好了便出去。”
見楊虎出去了,劉沛從懷中拿出銀票。每人給了一萬兩說:“這些錢,夠你們從良了。賣身契我事後會處理掉。從今以後,忘了這白沙縣的一切,找個地方好好過日子。不要想著去告密。你們去告密,頂多是整死楊虎。整不死我,你們的下場會很慘的。”
菊花答道:“大人的大恩大德,小的們銘記於心。從今以後一定隱姓埋名。不再提起這關於白沙的一切。”
劉沛點了點頭說:“你們收拾一下,我待會就讓伍通送你們走。”想到此處,劉沛看了看菊花等人,心中不由的有些愧疚,便又說道:“日後若是遇到什麽困難,你們可以去三才縣找我家的管家,我給你們每人一封信,若是真的走投無路,便去哪裡吧。錦衣玉食是沒有的,但容身之所還是有的。”
片刻,劉沛便帶著菊花四人出來,對伍通說:“伍通,本官也就不和你細說了,今日之事,不可泄露。你和你兒子護送這四名女子上路,除了西陵道便可回來。至於之後她們要去那裡,便由她們去。一定要保護她們的安全。這是路費。”說完,給了伍通一千兩。
伍通也不說話,收好銀票。和伍佰便帶著四名女子上路。
見伍通已然遠去,劉沛轉身對楊虎說:“楊哥,接下來,就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