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劉沛和張清便早早的過了江。來到了司徒光的住處,被告知司徒光昨日偶感風寒,此事還在休息。
劉沛自然知道,這不過是借口。恐怕不是偶感風寒,而是多喝了幾杯。不過既然來都來了,隻好耐著性子的等著。
一直等到了晌午,劉沛感覺腹中饑餓,便對張清說:“老張,咱們先去吃飯吧。我估計人家也不打算多咱們這兩雙筷子。”
張清微微點頭,起身說:“麻煩轉告小相爺,我們就先,晚些時候再來拜訪。”
一直在旁伺候的仆人點頭說:“是,兩位兩人。”
等劉沛兩人走後不久,仆人便把張清的話轉告了司徒光。司徒光此時正吃著飯,點頭說:“嗯,下午他們還來的話就接著嗔著他們,我不想見他們。”
仆人點頭,便下去了。
…來到一家飯店,要了個包間,點了菜。張清見劉沛一臉的輕松,就說:“小劉,我怎麽看你怪怪的?”
劉沛微微一笑說:“老張,你的煙絲袋呢?”
張清不明就裡,把煙絲袋遞了過去,劉沛問店家要了幾張宣紙,然後拿起煙絲卷了起來。不一會的功夫,卷了約莫五六根之後,劉沛拿過火點了一根。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的吐了個煙圈。這旱煙終究不如香煙,不過,成分倒是有些相似的。原本發沉的腦子一下子感覺輕松了起來。
張清見劉沛這麽抽煙,覺得稀奇,便也拿過一根點了起來。抽了一口,讚歎道:“這還真的不錯啊。小劉,那你那裡學的新花樣啊?真帶勁。”
劉沛不說話,抽完了一根又抽一根。抽到第三根之後,劉沛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涑了涑口,然後對還在抽煙的張清說:“老張,我生氣了。”
張清見劉沛一臉的平淡,但是說“我生氣了”四個字的時候,目光中露出一絲寒光。老張自然只有,有的人生氣到極點的時候,就是這樣的。看著劉沛一臉的平靜,張清不由的出了一身冷汗。平時劉沛都是笑臉迎人的,此時的劉沛感覺怎麽有點陌生。便說:“小劉啊,你別衝動。實在不行,咱們再商量商量。”
劉沛點頭說:“我沒衝動啊。”說完,從懷裡拿出一疊銀票說:“我這一次來,本來想著就算是買,也要讓司徒光把糧食運過江的。這兩百萬兩,本來就是打算給他的。”
張清看著劉沛拍在桌上的銀票,不由的吐出了舌頭,這劉沛真的是傾盡所有,只求給西陵道的百姓換糧食。便說:“小劉啊,你這又是何必呢?”
“對啊,何必呢?”劉沛點頭說:“人家司徒光明顯就看不上我嘛,我還巴巴的上趕著給他送錢幹嘛?就算是高價買,這兩百萬兩,我也能買二十萬石的糧食啊。”
張清以為劉沛真的打算去賣高價糧便說:“小劉,於公,我自然是不會阻止你的。於私,我勸你一句,沒有必要為了這個傾家蕩產。這些銀兩留著,日後你會有用的。何必便宜那些奸商。”
“我沒說要去買糧商的糧食,我只是說我改主意了,不求司徒光了。本來問我今天來,就想著低聲下氣的,不過,司徒光不給我這個機會。沒關系,我買不動他,我還買不動別人麽?”劉沛淡淡的說。
張清瞪大了眼睛看著劉沛說:“你是打算收買下面的人?那也沒有用啊,司徒光不發話,誰敢把糧食運過江。”
劉沛冷笑道:“他愛過不過,他不是要名聲麽。行,我就一把火這新豐江上的糧船全燒了!”
聽到劉沛要把糧食全燒了,張清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說:“小劉,你想幹嘛?那可是西陵道百姓的救命糧啊。”
劉沛一聳肩膀說:“我沒說燒糧食啊,我只是說燒糧船而已。”
張清馬上回過味來說:“你的意思是,你打算把那批糧食偷出來,然後把糧船燒了?
劉沛長處一口氣,其實剛才那些都只是晦氣話。不過,他還是有一個想法的。就在談話間,一個人推開門進來。
張清一看,居然是新豐江水師提督高洋。劉沛恭敬的起身道:“高大人,您來了?”
高洋點頭說:“嗯,劉大人這麽急找我,恐怕不只是來敘敘舊吧?說完,拿出了一塊皇命旗牌還給劉沛。
劉沛笑著說:“高大人見笑了,下官也是沒有辦法。隻好出此下策請高大人幫個忙。”
張清打量著高洋,這高洋,是軍黨的鐵杆,掌管著新豐江的五萬水師。是梁武道手下最得力的水軍將領。沒想到劉沛居然能夠請的動他。
高洋見張清一臉的疑惑,便說:“張大人,別來無恙?”
劉沛知道高洋的意思,便說:“高大人,張大人現在是西陵道的代理都督,而且我信得過他,你可以放心。”
高洋點了點頭,早上收到劉沛的時候,也是有些驚訝。雖然蔣大道來過信,讓自己在不涉及自身安危的情況下幫助他。但是,還是對劉沛這個七品官多少有些輕視的。
劉沛也不廢話,拿出一百萬兩銀票放到高洋面前說:“高大人,下官有一事相求,這些算是酬勞。”
高洋沒有接而是說:“如果你是讓我把糧船都運到對岸去,我恐怕做不到。”
劉沛點頭說:“那是自然,沒有司徒光的命令,高大人自然不能這樣做。不過,如果有比司徒光的命令更加要緊的事情呢?”
高洋疑惑的看著劉沛,比司徒光更要緊的?楚青雲?還是王爺?若是這兩個人, www.uukanshu.net 自己倒是可以這麽做。便說:“你說的是上面的命令?”
劉沛搖頭說:“不是,是老天爺的意思。”說完,劉沛手指這天。
高洋苦笑搖頭說:“劉大人,你開玩笑啊了。”
劉沛一臉嚴肅的說:“高大人,你常年在這新豐江上,你應該知道,這個季節,新豐江吹的是什麽風?”
高洋不假思索的道:“自然是北風。”
劉沛點頭說:“是的,是從此岸吹向彼岸的風。那若是岸邊起火了,危及舟船,高大人以為,最穩妥的做法是什麽?”
高洋說:“那自然是開船離案,到別處去尋停泊處。”話剛說完,高洋便滿意的笑著說:“聽蔣大人說,你思維敏捷,今日一見,還真是啊。”
張清在一旁自然也聽明白了,劉沛居然能相處這樣的招數。雖然這糧船過去了,自己也不敢擅自動裡面的糧食,但是,司徒光總能又讓糧船開回來吧?到時候,他就只能過江。一旦過了江,激起民變的責任,就有他擔著了。
劉沛再一次的把一百萬兩恭敬的遞到高洋面前說:“高大人,若是如此,不知道這份禮物您還能不能收?”
高洋呵呵一笑的說:“你還是留著吧。這個忙我可以幫你。我也是西陵道人,雖然早已經不在西陵道住了。但那畢竟也是我的故土。我要替我的家鄉父老謝謝你才是。”
劉沛就抽出十萬兩說:“那這十萬兩,就當是我給諸位弟兄的辛苦費吧。”
高洋點頭,收好銀票之後說:“我看著天氣,今晚便可以動手。我這就回去準備。你們也早些過江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