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而是大妃。”蘇泰眼裡閃過海蘭珠的各種樣子,搖頭說道“大妃誰也琢磨不清楚的,個性多變得很,有人說她婉轉柔媚如中原的名門閨秀識字懂禮,也有旁人說她熱情奔放若草原上最烈的胭脂馬,能點燃男人的熱情和征服的欲望,還有人說她殺伐果斷,有勇有謀,守城射箭無所不通,仿若堂堂男兒,巾幗不讓須眉,更有人說她驕傲任性,看不起世間任何的女子,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慢樣子,天性涼薄,姐妹情誼淡薄,自私自利,對旁的女人少了一份寬容,多了幾分嚴厲斥責,總之說什麽都有,我也分不清什麽是真,什麽是假。”囊囊神se一愣,隨即淡淡笑道:“照你這麽說她還真是多變得很,難怪天聰大汗寵著,不說真假,就這樣性格獨特的女子,一人不是頂上許多了?”
“大福晉明鑒,其實這些都是次要的,天聰汗志在一統關外,離不得蒙古諸部的支持,科爾沁雖然實力大增,但怎麽也及不上察哈爾諸部,所以——”
蘇泰並沒有把話講明白,囊囊自然了解了,她是林丹汗的大福晉,手中的實力也是不小的,自然比別人更有機會,囊囊望了一眼使館裡的奢華的擺設,同在林丹汗身邊的蒙古包截然不同,使館尚且如此,那富麗堂皇的汗宮呢?她不願在荒漠的草原上渡過此生,也有意同海蘭珠一爭高下。
“蘇泰妹妹說得對,大福晉有那麽多的嫁妝,大汗必不會虧待的。”旁邊的女人要堅定囊囊的信心,蘇泰微微蹙眉,歎息一句:“大福晉,我再說一句真心之言,其實您的依仗不是銀子財產,而是察哈爾諸部的歸順。”
囊囊沉默不語,顯然蘇泰說到了她的心坎上,旁人露出不解,“蘇泰妹妹,你這是何意?大福晉可是有許多的財產。”
蘇泰輕蔑的一笑,難怪竇土門福晉鬥不過海蘭珠,幾句話就將她打發了,果然是個蠢的,抬手一指明亮的玻璃。
“你們難道不曉得這玻璃大妃也有份子的?整個天下,誰不想讓自己家裡敞亮起來,我可是聽說就連大明都想要此物,正可謂千金難求,再往遠處的說,大妃雖然不參與政事,可大金同大明的貿易,以及大金的糧食,大妃可都能做得了主的,每年從她手中過的真金白銀有多少?這筆帳難道你們不會算?”
旁人不再言語,其中的油水更不會少了,這些將來可都是私房錢。囊囊站起身向蘇泰拜謝“若不是妹妹,我還真不曉得其中的關節,若是姐姐得償所願,保得察哈爾諸部安穩,必不會忘了妹妹。”
蘇泰哪能真讓囊囊下拜,連忙避了去,慌張道“大福晉,千萬不可如此,折殺我了,折殺我了。”
蘇泰同囊囊手臂相纏,二人大有深意的相視而笑,旁人雖然不解,還是賠笑著,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丫頭的稟告“主子,大妃來了旨意。”
囊囊神情一緊,終於來了,雖然早有準備,手心還是冒汗,沉穩了一瞬說道“讓大妃的使者進來。”
“拜見囊囊大福晉。”一身紅se旗裝收拾得很利索的烏瑪走了進來,行禮之後淡淡的說道“大妃明日召見您,會派馬車來接您入宮。”
說完這話,烏瑪也沒有容囊囊多說話,含笑望了一眼屋子裡女人,再次行禮,轉身離去,身上透出的傲慢很是刺痛了眾人。
“實在是太過分了,一個奴才竟然……”
“住嘴。”囊囊聲音嚴厲,她的臉上也火辣辣的,蘇泰輕聲說道“她是大妃的陪嫁,從小就伺候大妃,您別小看她,烏瑪可是納蘭鐵成將軍的妻子,
身份並不低,這樣也不奇怪,人在矮牆下,怎能不低頭?”“囊囊釋然地一笑,”還是蘇泰妹妹明白。“既然大妃明日召見大福晉,我們也不敢耽擱您了。”蘇泰率先告辭,心中也有點後悔,今日真是不應該來看望囊囊,被別人瞧見也就罷了,偏偏被海蘭珠最信任的烏瑪看見,隨即又一想,使館伺候的下人,也大多是海蘭珠安排的,抿著嘴唇歎息了一聲,"大福晉,我願您心願達成。”等到眾人散去,囊囊坐在炕上,手托著腦袋,清理著今日的思路,信得過的嬤嬤端上奶茶,“主子,入口的吃食都沒有問題,大妃不見得就是心狠的。”“你曉得什麽?”囊囊立了一下眼睛,眉頭皺得更緊,以海蘭珠的手段怎麽會用那種粗糙的法子?“看不見的手段,才是最高深的。”此時,汗宮裡的海蘭珠放下手中的棋子,笑盈盈的望著同自己對弈的皇太極,揚起下顎,“還不認輸嗎?這盤棋你輸了。”皇太極掃了驕傲地海蘭珠一眼,隨即盯著棋盤,尋找翻棋的機會,“格格,奴婢回來了。”烏瑪的聲音傳了進來,海蘭珠見皇太極不肯認輸,開口說道,“再讓你半柱香。”
起身去見烏瑪,皇太極嘴角含笑,就算她不說,也知道烏瑪去做什麽了,突然眼前一亮,‘啪’的一聲棋子落在棋盤上,大笑起來:“海蘭珠,這回你輸了,真是神來之筆。”
正在聽烏瑪稟告的海蘭珠,瞥見皇太極得意的樣子,低聲說道“我曉得過且過,她們若是不去那才叫奇怪,囊囊大福晉,我明天好好的會會她。”
“格格,奴婢——”烏瑪不無擔憂,海蘭珠輕輕拍拍她的手,自信的說道:“沒事,大風大浪都過來了,我就不信會被她給絆倒,我去看看大汗。”
海蘭珠再次來到棋盤面前,仔細看了半晌,又吃驚的看著皇太極,納悶道:“你是怎麽想到的這一步?”
“怎麽樣?海蘭珠,你認輸不?”皇太極更顯得得意,在棋盤上,他可是鮮少能贏得過海蘭珠,抓住她的胳膊帶入自己情中,低笑道:“按照咱們的賭約,你今夜可是全聽我的。”
海蘭珠臉se通紅,胳膊肘撞了一下皇太極,伸手想要擾亂棋盤,耍賴道“這局不算,不算。”
“這怎麽成?你怎麽能說話做不得數?”皇太極拉住海蘭珠的胳膊,笑意更濃,輕輕的舔了一下她的耳垂,海蘭珠就連脖子都羞紅了,晶亮的眼裡含著微怒,動人得很。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海蘭珠,你可是大妃。”
“我又不是皇帝,金口玉言。”海蘭珠太明白皇太極的心思了,若真是順了他的意,那明日哪有精力見囊囊大福晉?轉身面對著皇太極,帶著一絲懇求,咬咬牙說“這樣吧,我們不定在今夜,過兩天可好?”
皇太極看了海蘭珠半晌,無奈的歎氣,做出一副妥協的樣子,海蘭珠臉上露出喜悅,主動擁抱了皇太極,還沒等感謝的話出口,皇太極扣緊海蘭珠的腰肢,認真的說道“不行,就是今夜,咱們可是說好的。”
海蘭珠扭動起來,眼裡的怒氣更重,眸光也更明亮動人,若一簇火焰一樣,驕哼道“你耍我,你竟然敢耍——”
下面的話,被皇太極灼熱的唇堵住,再也說不出來話,半晌過後,海蘭珠癱軟在皇太極的懷裡,面容潮紅,寶石般的眼眸像是蒙上一層水霧一樣,微喘著粗氣,沙啞的說道“皇太極,真的不行,改天履行賭注可好?”
皇太極粗糙的手掌摩挲著海蘭珠細膩的臉頰,眼底心疼一閃而過,額頭相抵,讓懷裡人兒的眼裡隻映著自己的樣子“傻丫頭,你想要做什麽我還不曉得?”
“那你還為難我?”海蘭珠嘟著嘴唇,捶了一下皇太極的胸膛,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事瞞住皇太極,也不願瞞住他,有幾分醋意的說道“囊囊大福晉,聽說——”
‘啪,啪,啪’幾下,皇太極很有分寸和節奏的拍打著海蘭珠的翹臀,酥麻般的疼痛,讓海蘭珠很是不舒服,怒道“你當我是戰鼓?還弄出鼓點來?你太過分了。”
“是你討打。”這種形容詞也就海蘭珠能想到,皇太極順勢打橫抱起海蘭珠,懲罰一般重重撞了一下她的額頭“囊囊可是寡婦,命硬得很,就算她是天仙,我皇太極也看不上,更不會要。”
海蘭珠摟住皇太極脖子,不信的問道“真的?你真這麽想?”
“誰也趕不上我的海蘭珠,任何人都趕不上。”皇太極抱著海蘭珠轉了三圈,眼底的愛戀很重,時空扭曲,他們仿佛回到了敖包定情之時——
第三百五十八章生死選擇
紅燭燃燒,映著暖炕上水魯(理解萬歲)交融,情意綿綿的身影,一室的靜香。
激烈的事情散去,皇太極很是滿意,安撫一樣輕吻著懷裡已然睡熟的海蘭珠,手指纏繞著一縷青絲,皇
太極猛然想到一處,眼神稍顯的暗淡,哪怕他保養的再好也已經過了四十,而海蘭珠卻越發的嬌豔動人,
手掌下的肌膚像是以往一般的柔軟細膩,自己已經老了,雖然早有誓言,可是他又怎麽會忍心讓海蘭珠殉
葬?
皇太極搖頭苦笑,是不是在得意之時總會多想?明年可是他這一輩子最輝煌的時候,為立刻能有那一日
,他有費了多少的心血?嘴唇掃過海蘭珠的額頭,皇太極承諾般的低語我陪著你,海蘭珠,不會隻留你
一人。
緩緩的閉上眼眸,皇太極心中有些悵然,若是以前有人說,他會如此疼寵海蘭珠,當時他一定會嗤之以
鼻,可是如今,海蘭珠就如同一汪幽靜清澈的湖水,讓他沉溺其中,不能掙扎亦不願掙扎,情絲萬縷條條
纏繞於身,他可以對任何人心狠,卻唯獨不忍讓她受一絲的委屈,這種似火焰似清泉的感情,到底是什麽
?皇太極根本就不想明白,既然泥足深陷,那麽他就要緊緊的抓住海蘭珠,這一輩子都不能放手。
明亮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射進來,海蘭珠緩緩的睜開眼眸,帶著一絲的迷蒙,自己被皇太極攬住,
見他睡得正熟,自然不願驚動他,悄悄的移動身子,看著自己枕著皇太極的胳膊,海蘭珠眼底閃過一絲的
心疼,這一夜下來,手臂會麻僻僵硬了吧。
傻瓜,海蘭珠無聲的吐出這兩個字,若蜻蜓點水輕吻皇太極的嘴唇,盡量不驚動他的越過, 想要起身。
一大早就投懷送抱,本汗豈能辜負沒人心意?皇太極按住了海蘭珠,他早就清醒過來,海蘭珠一僵,按
住他使壞的手掌,不行,皇太極,這不行。
為了你,我願為昏君。皇太極一扭身就將海蘭珠壓在身下,生活了十幾年,卻從沒覺得厭煩,反而海蘭
珠對他越發有吸引力。
海蘭珠抬起手擋住皇太極的吻,帶著一絲微怒說道昏君?你是昏君嗎?你就是想當昏君,我還不願做
紅顏禍水呢。
趁著皇太極發愣的時候,海蘭珠用力推開他,坐直身子,將布滿吻痕的肩頭遮住,顯示估算一下時辰,
回眸看見躺在炕上的皇太極,顯然他是被這話給打擊到了。
我問你,你為何想要君臨天下?固然是因為你的野心,但是那種一覽眾山小,接手萬民朝拜,享受人世
間至高無上權利的滋味,一定不錯吧。
皇太極支起手臂,托著腦袋,側躺身子,看著說話的海蘭珠,低沉的說道:你說的不錯,榮耀,地位,
權利,確實很誘人。
愛民如子,勤於政務固然重要。海蘭珠淘氣的捏住皇太極的鼻子,原來捏人的鼻子是如此的有趣,難怪
哥哥和他總愛欺負自己,前笑道:但是也要懂得享受,若不然爬得那麽高,豈不是又孤獨又寂寞,勞逸結
合才是最好的。
你說的到是新鮮。皇太極拉下來海藍組調皮的手,緊緊的攥住過於享受,那還不是昏君?
海蘭珠鄙視的一瞥,這麽說吧,皇太極,你就算當了皇帝,也只有一對眼睛,你雙手,一個腦袋,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