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劉遠的話,張讓不置可否。繼續道:“皇甫嵩想為你籌集五千軍士,不過如果我不同意,他休想得逞。你信嗎?” “屬下如何敢不信大人所言?連陛下都稱大人為父,天下還有什麽是中常侍大人辦不到的?”劉遠道。
“恩,孺子可教!你既然選擇了吳郡太守,今後,就要與皇甫嵩分道揚鑣了。我這裡有一物,不知你要不要呢?”張讓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個卷軸,將它打開,置於劉遠面前。
劉遠一看,竟然是漢靈帝寫的一道密旨。大體的意思是封劉遠為四品中堅將軍,領吳郡太守,帶兵兩萬,剿滅嚴白虎。
“不知中常侍大人有何吩咐?”劉遠道。
“你在這上面簽上你的名字,即可。”張讓說完,從懷裡拿出一本冊子,上書“效忠書”三個字。
效忠書可不是鬧著玩的啊。你張讓一年後就倒台了,我如果這時候向你效忠,不成了傻子了嗎?劉遠再也不敢玩下去了。
“中常侍大人,這個似乎有些不妥吧?”劉遠道。
“嗯?”張讓冷冷地盯著劉遠。
劉遠平靜地與他對視。
“時間不早了,劉遠將軍想必是累了,送客!”片刻後,張讓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劉遠挺起胸,緩步走出了房間。
“不識抬舉!”張讓低罵了一句。
與張讓虛與委蛇一番,劉遠沒有絲毫壓力。但若說效忠,則沒有絲毫可能。劉遠不可能和臭名昭著十常侍同流合汙,更不用說已經知道他們注定失敗了。
離開張讓後,劉遠馬不停蹄去見皇甫嵩,將自己與張讓見面的經過意義稟報。
兩天后,聖旨下來了,劉遠被封為四品建威將軍,領吳郡太守。聖旨中卻沒有提及給劉遠派兵的事。
四品建威將軍是雜號將軍,地位不如張讓出示的密旨上寫的中堅將軍。
史進被封為四品振威將軍,王進被封為四品奮威將軍,皆是四品雜號將軍。由於皇甫嵩的運作,二人沒有被封為太守,依然在他的麾下任職。
由於張讓作梗,皇甫嵩沒有為劉遠謀得一兵一卒,憤怒之下,他決定直接從自己的麾下抽出五千兵馬要送給劉遠。
劉遠推辭不受,皇甫嵩一定要給。最終,劉遠收下三千兵馬。
對此,劉遠很是感激。沒有兵馬,怎麽上任啊?向嚴白虎求情?還是帶著自己的二百私兵攻城啊?
又過了兩天,劉遠接到匯報,中牟縣縣令陳宮到了。
雖然沒幫劉遠召集足夠的士兵,但最關鍵的事,皇甫嵩還是做成了。劉遠大喜,親自接見了陳宮。
“陳宮拜見建威將軍。”一見到劉遠,陳宮立即行禮。
“免禮,免禮!我早就聽聞公台之才,如今利用職務之便,征召公台到我麾下,不要見怪才好。”劉遠急忙扶起陳宮。
陳宮順勢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劉遠後,就收回了目光,恭敬道:“卑職能得到將軍賞識,三生有幸,將軍千萬不要折煞陳宮。”
其實來見劉遠之前,陳宮滿肚子疑惑。自己一個小小的縣令,聲名不顯,劉遠是如何得知的呢?征召自己,他的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然而不管想不想來,上命難違。所以見到劉遠後,陳宮處處小心。
見到了傳說中的陳宮,劉遠當然也要好好觀察一下。
此時的陳宮,風華正茂,一身儒生打扮,明亮的雙眼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態度雖然極為恭敬,但劉遠能看得出來,那是下級見到上級後的招牌式的表現。
劉遠趁機查了下陳宮的屬性。
“一級謀士,能力未知。”
果然是一級謀士!劉遠興奮。
“公台能來,我甚欣喜。現任命公台為我的總軍師,不知意下如何?”劉遠問道。
“總軍師?”陳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饒是他定力不錯,還是沒能控制住,喊出了聲音。
“是的,公台的才能,我十分佩服,完全能勝任我的總軍師。”劉遠篤定道。
“屬下惶恐!總軍師一職,責任重大,屬下的才能,恐怕無法勝任。”陳宮道。
劉遠越是吹捧他,他越是不敢接受,不知道劉遠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突然提攜你,任誰都會心中打鼓吧。
劉遠也是由於時間緊迫,只能這樣辦。如果不用這種辦法,根本無法得到陳宮。再等兩三年,陳宮就跟著曹操走了。
一級謀士,劉遠豈能放過?
看陳宮這個樣子,劉遠也沒有太好的辦法。陳宮的謀略比自己高多了,鬥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哼!既然如此,我就來個以勢壓人!
劉遠面色一沉,道:“公台不要再謙虛了,就這麽定了,我聘你為總軍師,不得推脫。”
陳宮沉默,他謀略再高,也無用武之地了。
“如今我只有三千兵馬,要拿下有上萬兵馬的吳郡,公台可有什麽良策?”劉遠不等陳宮再回話,直接問道。
陳宮此時又能如何呢?只能先回答問題。
“雖然將軍麾下猛將如雲,但強攻仍然不可取。我聽說,揚州刺史陳溫胸懷寬,有雅量。將軍為其下屬,可以先向他求助,如能借得幾千兵馬,將軍的難度會大減。”陳宮道。
妙計啊!你這麽厲害,我更不能放跑你了。劉遠心道。
“好,就按公台的意思辦。你準備準備,幾日後,我們就啟程了。”劉遠道。
陳宮張了張嘴,頓了頓,還是隻憋出了個“是”字。
應付完陳宮,劉遠又找到王進,開門見山道:“王將軍,有一件事,關系重大。史大哥心太粗,此時不適合對他講。能托付此事的,只有將軍你了。”
“什麽事?”見劉遠說的這麽嚴重,王進也認真起來。
“將軍應該聽史大哥說過,我精通周易,會算卦。無論你信幾分,但此事這關系到皇甫將軍和大家的性命、前程,將軍務必要重視。”劉遠道。
“究竟什麽事?”見劉遠這麽鄭重其事,王進急切道。
“我算出漢靈帝的壽元不多了,明年就要駕崩。之後,皇宮將會大亂,何進及十常侍都會被殺,董卓趁機挾天子以令諸侯。皇甫將軍被他看做眼中釘,必將除之而後快。所以,在董卓專權時,一定要隱忍,要勸住皇甫將軍不讓他進京。我也會密切關注局勢,希望能助皇甫將軍一臂之力。董卓囂張不了多久的。王將軍是皇甫將軍義弟,規勸皇甫將軍的重任,只有王將軍能承擔。”劉遠道。
劉遠的話,王進消化了半天。
劉遠見他還是不十分相信的樣子,便又道:“我知道我的言辭太驚人,王將軍可以先看看事態的發展,看看明年漢靈帝是否會駕崩,後年董卓會不會專權。如果一切如我所料,那王將軍一定要勸住皇甫將軍。此事可不是開玩笑的。”
聽了劉遠的這番話,王進終於點頭,劉遠松了一口氣。
歷史上,董卓囚禁了皇甫嵩,在皇甫嵩兒子皇甫堅壽的懇求下,最終又把皇甫嵩放了。可以說,皇甫嵩是有驚無險。
但是,劉遠不敢冒險。自己已經改變了很多歷史,而且還將繼續改變。萬一由於自己,引起了歷史的大幅度變動,那一切就說不準了。
而且,皇甫嵩作為忠臣,從內心深處反對董卓。殺掉董卓,匡扶漢室,才是皇甫嵩想做的。
辭別王進,劉遠又找到史進,喝了個一醉方休。
扈三娘與花鬘更是不舍得分開,相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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