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時間也才走了四十裡的山路,途徑五六個小村子,在上一個村子打聽到再往前走四五裡路就是一座不大的小村子,村名下坡村。按腳程算再往前爬過那個小坡,順坡而下就應該到下坡村了。 看現在天色也不早了,再看兩個小娃娃一臉的疲憊不堪的樣子也真是難為他們了,索性這一路也采摘了一些普通藥草,還順手撈了一隻肥胖的大灰兔子,這也算少有收獲了。
就邊走邊對身後的孩童說道:“走過前面的小坡我們就該到下坡村了,我們今晚就借宿在那裡,休息一晚,今晚順便把這隻兔子讓人洗剝了燉野菜兔子肉吃,吃飽喝足明天再出發。”兩個孩童一聽過了這個山坡就能休息,就有肉吃了,感覺頓時身上就有勁了,也不像剛才那般無力。
好久都沒吃過肉味了,想想都咕嘟咕嘟的滿嘴流口水。走路的速度都快了起來。張寶仁瞥眼看到倆娃兒的表情,微微笑了笑,也不言語,加緊步伐往前走去。
當他們來到坡下村口時,太陽都落山了,天色都暗了下來,撒眼一看,小村子茅草屋一座座的散落在這塊不大的平地上,也就那麽十幾二十戶人家的樣子,奇怪的是家家戶戶也不見點燈,靜悄悄的顯得死氣沉沉的很是奇怪的。周圍散發出壓抑的氣息。
張寶仁剛才在坡上遙望小村子時就感覺不對,當走近了細看也沒看出什麽不對來,風水、方位、地形、空氣都沒有什麽異常,到底是因為什麽事才使家家戶戶早早的閉門休息了呢?張寶仁望著眼前的村子沉思著。倆姐弟打來到這裡也感覺到周圍的氣憤不對了,也不說話,倆娃的小手緊緊的抓著張寶仁的左右手。
張寶仁正在沉思中,忽然從他耳邊隱隱約約斷斷續續的傳來低聲抽泣聲,感覺像是從村子深處一間茅屋裡傳出來的。他推測應該是這家人遇到事情了,正好我可以上門去看看,有什麽困難也能幫著解決一二,憑我的本事應該也不會遇到有什麽太過危險事情,順便借機在那戶人家處借宿一宿討口熱乎飯吃。想罷,就動身帶著倆娃兒往村子裡邊尋聲走去。
待穿過幾家住戶就來到了傳出哭泣聲的茅屋門口,站在門外能清晰的聽到裡邊有一位老婦人在低聲抽泣,還聽到一位老者的聲音,正對她勸解而又哀歎道:“哭哭哭,你就知道哭,白天哭也就算了,晚上哭你難道還想把那冤鬼引來索命嗎?咱孫兒命苦啊,年後剛沒了父母,現在連小命都快保不住了。怎攤上這事了呢,唉。”
張寶仁聽到屋內清晰的傳來這麽幾段對話就沒音了。心裡暗道:“估計是這家小孩頑皮,碰到索命冤鬼了,現在性命危在旦夕,我還是趕緊進去看看,了解一下來龍去脈,既然連冤鬼索命都讓我碰上了,我不能不管,斬妖除魔乃是我等本份,於情於理都該幫幫這個窮苦的農家。”
想罷,忙上前抬手朝簡易的木門上敲去,木門上響起了“咚咚、咚咚”的聲音,緊接著屋內傳來一聲老態的聲音,巍顫顫說道:“誰呀?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沒什麽事就回去吧,我和老伴都休息了,不方便開門。”
“無量天尊,老施主,貧道乃茅山派修士,今修煉有成,方從深山之處而出,欲往望山鎮而去,途徑貴地,方才聽到你家老兩口的對話,得知你孫冤鬼纏身,性命危在旦夕,斬妖除魔乃本門宗旨。“
”貧道不才欲伸搭救之手,救一救你那孫兒,順便把那冤鬼收了去,省的它再危害鄉鄰,
你看可好?如若不願,那貧道就此離去罷了。” 張寶仁話一落地,隻聽面前的木門“咯吱”一聲打開了,從裡面露出一位面色蠟黃的老頭來,身高不高,微微駝背,頭髮呈灰白色,穿著一件打有數個補丁的灰色長衫,隻聽他開門朝門外問道:“當真?道長能救得我孫性命除得怨鬼?。”
“當真,亦能收的冤鬼。”張寶仁平靜的回道。“那真是太好了,隻要道長能救得我孫性命,除去惡鬼,為我下坡村造福,小老兒願意為道長當牛做馬再所不辭。”老者激動地說道。
“我不用你當牛做馬,斬妖除惡,造福百姓乃是本門宗旨,遇見冤鬼害人怎能不管上一管,收服冤鬼之前還要老施主先讓我進屋救治一下你的孫兒,再給我講講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以便我收服冤鬼有所準備。”張寶仁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道長還請進屋先看看我的孫兒,待我叫來本村村長,再談冤鬼的事情。道長請”說完老者側身走到一邊,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張寶仁帶著童兒就進去了,隨後老者就掩上木門。
過了一會,待張寶仁看著躺在草床上,面色發白,渾身不時顫抖著的一個八九歲的孩童之後。轉身對老者沉吟道:“還不算太晚,辛虧我來的及時,否則再過八個時辰,你的孫兒就要一命嗚呼給那冤鬼抵命去了,現在還有得救,待我施法先救上一救再說。“
”你孫兒現在身子很弱,讓女施主把我路上打的那隻兔子燉了,我再給你幾樣草藥做佐料,按我的說法去做,待我救得你的孫兒之後,把肉湯盛一小碗給他服下,有助於他的身體恢復。還有你說冤鬼的事情還需要村長幫忙,那待會你在我施法的時候你就去把村長叫來,我有話問你們,你可聽明白?”
老者聽後忙說:“明白、明白,隻是打前幾天冤鬼進村索命,纏上我家孫兒之後,現在村裡一到晚上家家戶戶就閉門休息了,沒有人敢在晚上出來。我”說到這裡他的眼睛裡露出擔憂害怕的神色。
張寶仁聽到這裡,聽著他微微發抖的顫音,知道他是害怕一會出門再讓自己遇上冤鬼害了性命,當下也不等他說完,對他擺擺手道:“老施主無須擔心。”
說著就把右手上帶著的金剛鐲取下遞給老者,繼續說道:“你拿我金剛鐲兒掛在村頭楊樹上,能驅魔辟邪,百鬼辟易,定保村子夜間安全。你且去吧,我要施法給你孫兒驅邪了。”
說完也不等老者回話就徑直朝床邊走去。老者聽完話後臉上露出放心而又狐疑的糾結表情,想了一想一咬牙,就去吩咐老伴燉兔子肉去了,順便還讓他老伴多做了兩個菜,就雙手捧著金剛鐲出門而去。
張寶仁站到床邊,看著眼前橫躺在床上渾身被怨氣鬼氣纏繞的小男孩痛苦的顫抖著,面露氣憤之色,頭也不轉的就對倆童兒說道:“為師要為這娃兒施法了,你們找個位置先坐著休息一會兒吧,沒有我的吩咐不要過來打攪我,願意看的就安靜的站在旁邊看,不要出聲。”倆童兒聽罷兩眼一亮,也不顧身體的疲憊,站起身來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老師如何施法。
只見老師回去取了一碗清水,一盞點亮著的油燈,燈芯上的火苗就隻有黃豆大小。油燈本來是在正中桌子上的,讓他給拿了過來,兩娃兒看著好奇但是也沒敢出聲詢問。
就這麽看著老師動作。只看到他緊接著把那碗清水放在左手邊,油燈放在右手邊。之後束身而立,左手抬起掐了一個三清指,嘴裡念到:“天通靈,地通靈,燈火亦通靈,萬家燈火掃邪魅,吾今借火驅邪靈。”
邊念右手邊伸出中指與食指呈剪刀狀朝燈火夾去,轉瞬間就夾出一朵淡紅色花生米大小的火焰,而油燈上的火焰一點變化也沒有,就好像不是從燈芯上截取的火焰似的,而且燈芯上的燈火呈淡白色。兩指飛快的把火焰點到男孩眉心處並喝到“焚”。
倆童兒還是沒看到有什麽大的變化,但是張寶仁眼裡卻看到了另一幅景象,只見原本纏繞在男孩身上的濃密灰氣,特別是天靈蓋處最濃鬱的地方,現在正被一縷縷淡紅色火焰佔據,隻要火焰沾到一縷灰氣就粗壯明亮一分,好像那灰氣就是火焰的燃料一樣助長著火焰更加旺盛。這一點下去,就放佛一個木盆裡盛滿了香油,突然放進一點火星,呼的一聲就全部著了起來。
火焰從眉心處迅速地遊走全身,男孩身上的灰氣越來越少,而火焰卻越來越旺,灰氣在男孩身上四處亂串著,一盞茶的功夫過去了,男孩身上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灰氣纏繞了。看到了這裡張寶仁就知道好了,忙伸出兩指朝男孩眉心夾去,把火焰夾起,回指再送回燈芯處,道了一聲“消”。
男孩現在也不顫抖了,安靜的躺在床上,隻是臉色還是泛白。男孩眉頭被火燒了那麽一會竟然沒有一點燒傷的痕跡。倆娃兒在旁邊看的心裡不覺嘖嘖稱奇。
停了停手,左手三清指不變,右手朝碗裡的清水抓去,嘴裡念念有詞道:“此水非凡水,藥師家中水。此水能驅邪,此水能治病,此水能養身,此水能洗心。吾奏請藥師敕令。”
說完就用沾滿了清水的手往男孩頭上、肚子、腿上各撒了一把水珠,只見水珠落在男孩身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滲透到男孩身體裡,這時再看男孩的臉色已經不像剛才那麽憔悴泛白了,臉色慢慢的紅潤了起來,呼吸也平穩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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