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餐館中氣氛有些怪異,醉酒的劉在石仍然自顧自地安靜睡著,而飯館老板正用看熊貓般的眼神在打量著林閑,林閑卻是一副怔怔的模樣。 半晌後,林閑搖了搖頭,把“土老財”這個稱號從腦袋裡趕出去,有些鬱悶地問道:“雖說我確實就住在那裡,但是我家可沒你說的土老財這個人。”
老板笑了:“別誤會,這只不過是附近的居民打趣的說法罷了,其實也確實不能怪大家亂猜,自從別墅建好後,好幾年就空在那裡,也就前兩年才來了個保姆,但別墅主人竟然一直沒露過面,所以他們自然會猜測是哪個土豪買了房子後扔那邊留著升值呢。”
拍了拍腦袋,林閑也挺無奈的,畢竟他也管不了別人的嘴巴:“那個是我兩年前買的,之前什麽情況我不曉得,我是最近才回首爾住的,下次再碰到別人說起,老板你可要幫我澄清啊!不然頂著這個匪號也太丟臉了。”
老板有些驚奇:“那是你自己買的?看來大夥的猜測也不是沒有道理嘛!”
……林閑索性閉上嘴巴,不過一處住所而已,沒必要去糾結太多。
兩人就這麽邊吃邊聊,很快便酒盡盤空,林閑摸了摸略有飽脹感的肚子,心滿意足地準備離開。
老板卻在後面喊住了他:“那個,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林閑有些詫異,回頭問道:“還有什麽事麽?”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飯館老板還是硬著頭皮開口:“我的店馬上就得打烊了,劉在石睡在這裡總不是回事,要是平時的話我也就等等他妻子過來接人了,只是剛才我家裡長輩喊我趕緊回去有事,能不能拜托你一下?”
翻了個白眼,林閑徹底敗退了:“可我不知道在石大叔住哪啊!”
“沒事,你從他袋子裡把手機拿出來,直接打給他妻子就是。”老板看來是熟門熟路了。
林閑無奈,隻好走過去扶起劉在石,看來今兒個在石大叔喝的著實不少,到現在都還沒一點緩過來的樣子,從他口袋裡掏出手機,翻了一下電話簿,裡面的一個個人名讓林閑怎舌不已,這個大叔的人脈還真不是蓋的!
沒有刻意地去八卦,林閑找到了被直接標記成“老婆”的號碼,撥了出去:“你好,是羅靜恩xi麽?劉在石大叔在小區附近的小飯館喝醉了,只是他們準備打烊了,你方便現在過來接一下他麽?”
電話那頭劉在石的日子羅靜恩有些著急:“啊!實在不好意思,只是我今天帶著孩子回京畿道老家祭祖了,這個點也沒法趕去首爾,能麻煩你幫忙送他回家麽?地址是……”
林閑長歎了口氣,要是平日裡能夠去在石大叔的家裡,他肯定高興得手舞足蹈,可是眼下送這個醉酒的國民主持大叔回去,可真不是一個好差事。
咬咬牙,林閑直接將這個醉的迷迷糊糊的大叔背到了背上,還好自己一直注意鍛煉身體,要是換作兩年前的自己,估計別說背了,光是扶個醉漢都夠嗆!
還好劉在石居住的小區確實不遠,林閑順利地找到了小區大門,門衛室的保安大叔一下子便認出了劉在石,趕緊讓他們進去。
終於摸到了房門口,林閑喘了口粗氣,吃力地把劉在石放下,在他的幾個口袋裡掏了掏,頓時愣了,說好的鑰匙呢?!這對林閑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啊,費了老大的勁才把劉在石送回家,結果卻被房門給擋在了外面,這都什麽事啊!
苦惱了一會兒,林閑確定在石大叔身上所有口袋都確認過了,
真的沒有這把關鍵的鑰匙。他試圖將劉在石喚醒,可惜幾分鍾後還是放棄了做無用功,指望不上這個醉酒大叔了,要不還是打電話給他妻子?林閑搖搖頭,遠水解不了近渴,總不能讓羅靜恩大晚上的趕回來吧? 林閑有些泄氣,抓了抓頭髮,眼睛一亮,趕緊掏出手機:“具助理,你在首爾麽?在!那太好了,能麻煩你來一下xx小區門口麽?”
打完電話,看看還安穩地靠牆坐在地上的在石大叔,林閑長歎一聲,又將他背了起來回頭,到小區保安室說了一下情況,留下了自己的信息,省的別人以為自己綁架了在石大叔,剛出小區門便看到了停在那邊的酒店專用車以及站在一邊的具在成。
“具助理倒是速度不慢,竟然比我還要先到小區門口。”
“呵呵,酒店離這邊也就幾公裡的路,剛巧我就在一樓大廳,正好開上車就過來了。”具在成上面幫忙扶住劉在石,送進了汽車後座,他也認出了劉在石,卻沒有多問。
林閑松了口氣,自己坐到副駕駛位,說道:“直接去酒店吧,今天我也住在那裡算了。”
具在成點頭,車緩緩離開。
在酒店找了個三開間套間,在兩個服務員的幫助下,劉在石好好地被安置在客臥,林閑“啊”的一身撲到了主臥床上,扭了扭有些疲勞的身體,舒坦地以大字形趴著。
半晌後,林閑趴著有些迷迷糊糊,手機卻在這時響了起來,他好不容易摸索著掏出手機:“哪位啊?”
“你難道不會看來電顯示嗎?”
“額,車恩尚啊,你跟阿姨都已經回來了?”
“是啊,我看你的車在這邊,你人哪去了?不會還夜不歸宿吧?”偷偷躲著媽媽打電話的車恩尚有些思維發散了。
林閑暈了,什麽夜不歸宿啊,說的好像自己是去幹什麽壞事似的,他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今天正好有些事,我晚上就在麗思卡爾頓這邊睡覺。”
“酒店離家這邊也才多點距離啊……”車恩尚雖然有些咕噥,但也沒再說什麽,掛了電話。
林閑迷糊著眼睛硬挺著起來衝了個澡,扎進了被窩呼呼大睡。
天剛蒙蒙亮,陽光便淘氣地透過昨晚隨意拉上的窗簾縫隙照了進來。林閑隱約聽到了外面傳來了聲響,他有些鬱悶地翻身起來,打開了房門。
“這是哪,這是哪?!”只見客廳裡面頭髮亂糟糟的劉在石大叔正抓狂地來回轉悠,身上的衣服睡了一晚後有些皺褶,眼鏡也有些歪,再加上醉酒後的一副無精打采模樣,可不就是個大叔麽!
“在石大叔,大清早的怎麽不多睡會兒,我都被你給嚇醒了。”
劉在石這才意識到林閑的出現,趕緊問道:“你是哪位?這裡是什麽地方?我怎麽會在這裡?”
翻了個白眼,林閑被一連串的問題給弄頭大了:“大叔你還好意思說呢,昨晚在飯館睡得死沉死沉的,怎麽都喊不醒你,後來我按照羅靜恩xi的請求送你回家,卻發現你鑰匙也不在身上,只要把你帶酒店來了!”
劉在石終於安靜下來,仔細辨認了一下所處的環境,確實是酒店套間的布置風格,不過他這才打量了一下林閑:“可是,你是哪位?我好像並沒有見過你吧。”
“當然沒見過啊,昨晚我正好去餐館解決晚飯,碰到你喝的爛醉如泥的,所以順便把你捎過來了。”林閑聳了聳肩,言簡意賅。
劉在石也想起了昨天的事情:“是了,昨天正好碰上煩心事,就在附近的小飯館喝悶酒,一不留神就喝高了,那還真是麻煩小兄弟你了,昨晚讓你見笑了。”
林閑毫不在意:“順手的事,不過在石大叔你在節目裡一直樂呵呵的,怎麽還有什麽煩心事呢?”
劉在石也不防備,從林閑昨晚毫不猶豫地幫他這個陌生人來看,是個值得認識的小夥子:“工作上有些不順利。”
林閑撓了撓頭,工作上?劉在石這個綜藝大神有誰敢給他小鞋穿麽?!林閑有些自來熟地問道:“難道是節目上面出問題了?大叔,要不你說出來聽聽,說不準我能幫點小忙呢!”
“呵呵,我先謝謝你的心意啦,只是這種事情別人也插不上手,還是算了吧!”倒也不是劉在石不相信林閑,雖然兩人才認識,不過以劉在石這麽些年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練就的一雙火眼金睛,完全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小夥子剛才的話不是客套,只是,自家事自家人知道,他不覺得林閑能幫得上什麽忙。
說穿了,劉在石煩的也還是錢的事。今年5月,劉在石所在的經紀公司DYEntertainment因財政惡化,公司資產被凍結,其中也包括了劉在石的演出薪酬,雖然還未到年末,到至九月結束已經拖欠了他將近4億韓元的薪酬。
關鍵是劉在石與羅靜恩的愛情結晶劉智浩剛於五月初出生,妻子短時間需要在家產後恢復並且照顧剛出生的兒子,眼下正是需要大把用錢的時候,到現在已經好幾個月沒能從經紀公司拿到一分錢的報酬了,劉在石今天特意沒有陪妻子回去祭祖,就是想要留在首爾找合作的電視台協商能不能直接將演出費用支付給他本人,可惜幾個電視台都以不符合規定為由給拒絕了,來回折騰了一整天的劉在石實在抑製不住心裡的苦悶,這才一個人在飯館裡喝起悶酒來的。
林閑看到劉在石臉上的苦悶之色,實在有些好奇:“在石大叔, 一人計短,二人計長,既然你都跑去喝悶酒了,想必遇到的問題挺棘手的,不如說出來,能解決的我也好幫幫忙,不能解決我也可以當個忠實的聽眾啊!說實在的,我挺喜歡綜藝節目裡那個永遠快快樂樂的劉大神的,大叔你現在這個樣子實在太頹廢了。”
劉在石愣了會兒,歎了口氣,其實被拖欠薪酬的事情他連妻子都沒告訴,就是怕家人擔心,一直悶在心裡確實很是壓抑,既然林閑都這麽說了,他也就放開了,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講給了林閑聽。
聽完了劉在石的這段艱辛的討薪歷程,林閑有些無語,雖然很是不齒在石大叔經紀公司的做派,但不得不說,這事自己還真的能幫得上忙呢!
“在石大叔,說實在的,你的這個問題說不定我還真能幫得上忙呢!”
劉在石一愣,他完全沒指望林閑能在這事上插手,畢竟看他的模樣也就二十不到,劉在石將這事倒出來也不過想發泄一下情緒,卻實在沒想到這個情況。
林閑看到劉在石有些狐疑,當即一笑:“在石大叔,可不要光看著我年輕就覺得我沒能力哦!要是換作是兩天前,在石大叔的這個事情或許我還要費一番功夫,但是現在的話,我完全可以幫你處理了。”
頓了頓,林閑眼睛繞了兩圈,突然腦海中蹦出個想法,眼下不正好是個機會麽!
“在石大叔,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換個公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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