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不錯,的確如此!” 董卓本以為劉邈只是為了與他拉近關系才說什麽共同敵人的,但一聽劉邈的解釋還真是那麽回事。董卓在很多州郡都安插了眼線,劉邈遇刺以及二袁派人奪九江的事他都有過了解,所以對劉邈的說法深信不疑。
劉邈繼續道:“當然小子也知道,小子與太師不論地位還是實力都相差太遠,雖然有共同的敵人,但在對付敵人這一方面,小子也只能給太師打打下手。當初我能就任九江,還是有賴於太師幫忙,更得太師贈我兵馬,沿途護衛。只是很可惜啊,九江郡戶口太少,沒什麽實力,抵擋袁氏的部將已經很吃力了,若是哪天袁術大兵壓境,我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我聽說你在九江乾得很不錯啊?連徐州牧陶謙都在你那吃了虧。”董卓似笑非笑地看著劉邈,顯然再說他也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劉邈面色不改,道:“太師有所不知,當初我能進入下邳,不過是因為出其不意而佔了先機,也是陶恭祖過於輕敵。後來我不也得乖乖地退出徐州麽?再說,袁氏不僅實力雄厚,而且還有很高的名望,哪裡是區區陶恭祖能夠相比的。從袁氏派遣部將就能奪取州郡這一點,就可看出一二。目前袁紹的勢力已經雄踞冀、青、兗三州,荊州劉表也是袁紹的附庸;而袁術自己佔據豫州和天下第一郡南陽,還有陶謙、公孫瓚為其盟友,現在更在圖謀荊州與揚州。天下州郡幾乎都成了袁家之物,我一個小小的九江郡又怎能抗其大勢呢?”
“是啊,以袁家為首的叛逆的確勢大,連老夫也不能不避其鋒芒。老夫雖想將之剿滅,可奈何有心無力啊!”董卓歎道。
劉邈看不出董卓的話有幾分真假,隻得繼續道:“太師自謙了。太師地位尊崇,又手握朝廷大義名分,短時間內想覆滅袁氏的確不太可能,但給他們找些麻煩,慢慢蠶食還是很容易的。”
“噢,致遠說來聽聽!”
“袁氏能派遣部將佔據州郡,太師也可以效仿啊!太師不妨與袁氏兄弟一樣,派親信到各州郡就任,太師的人手握聖旨,名正言順,豈不比袁氏部將更有說服力?”
“其實致遠所說,文優早就提起過。我也派遣過不少人就任地方,卻盡數被袁氏拉攏過去。而我手下親信大多是出自涼、並的武夫,在關東無甚根基,又不擅於治理地方,所以只能作罷。”
“這樣啊,還有一種方法,天下州郡中,像邈這樣敢於與袁氏做對的人也不少,太師盡可用之。”劉邈終於說出了他真正想表達的意思。
董卓其實早就猜到了劉邈的想法,這時更是心如明鏡一般,他呵呵一笑,道:“這才是致遠來長安見老夫的真正目的吧?”
劉邈見董卓說破,也不再掩飾,道:“只能算是目的之一。邈來長安,主要是納貢,借此表明我對朝廷的忠誠與支持,也是表示對太師的支持。小子剛才所言都出自肺腑。以目前的情勢,九江一郡很難保全,唯有壯大實力才能抵抗袁氏的侵蝕。這是我唯一能自保的方式,也是能幫助太師的方式。”
“好了,總聊這些事情甚是無趣。我聽說致遠文采不錯,尤其擅長寫一種小詩,不知此次來長安可有新作?”董卓在關鍵時刻轉移了話題。
劉邈見董卓不想當面表態,也可能是需要再考慮考慮,雖然覺得無奈,但也沒有辦法,隻好就著董卓的話題答道:“邈最近思慮過重,很久未有新作了。不過今天見到太師,
倒來了一點詩興,就寫一首詩贈給太師。” “噢?老夫就附庸風雅一回!來人,筆墨伺候!”
在董府下人準備好筆墨的時候,劉邈終於在腦子中搜索到了一首合適的詩詞,於是裝模作樣地拿起狼毫,躊躇了一會才落筆寫道:
【致董太師
伊呂兩衰翁。歷遍窮通。一為釣叟一耕傭。若使當時身不遇,老了英雄。
湯武偶相逢。風虎雲龍。興王只在笑談中。直至如今千載後,誰與爭功。】
董卓在劉邈開始寫字時,就來到了劉邈身邊,原本只是當做熱鬧看看的,但一見到標題“致董太師”出來,他就來了興趣。
這首詞原本是王安石當宰相時抒發自己受到重用、春風得意的心情的,被劉邈拿來一改標題,就有點將董卓比作伊尹、呂尚的意思。
劉邈寫的是簡體字,為免董卓看不懂,寫完後,又照著念了一遍。
董卓是個粗人,對詩詞什麽的完全無感,不過李儒倒是個文化人,立馬懂了這首詞的意思,他不由多看了劉邈幾眼,心說這小子還真是會拍馬屁。
董卓注意到了李儒的眼神,心癢難耐,連忙道:“致遠,你這新字體,老夫不怎麽熟悉,就給解說解說罷!”
“不若讓文優先生為太師解說吧。”劉邈推辭道。
董卓又將目光投向李儒,李儒隻好逐句為董卓講解了一番,末了又補充道:“陽都侯這是將太師比作伊尹、呂尚呢!”
“哈哈!”董卓大笑起來,心想難怪劉邈這小子自己不解釋,要李儒代勞呢,原來是拍我馬屁的,不好意思明說。
“致遠將老夫誇得太過了,伊尹、呂尚是名垂青史的大賢,老夫怎能與他們相比?”董卓雖然這麽說,但其表情分明是非常受用,顯然對這首讚他的詩很滿意。
“在邈看來,太師絲毫不比伊尹、呂尚差。”劉邈恭維道,心中卻鄙夷不已。
這首詞的確有將董卓比作伊尹、呂尚的意思,但從另一方面說,也有勸董卓學習這兩位先賢,要忠於君主,不要有造反之心的意思。
劉邈不主動解釋詩意,也是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免得詩詞和他的解釋都傳出去對他不利,這時也樂得讓董卓和李儒都以為他只是在拍馬屁。
“哈哈!致遠果然文采非凡,這麽短時間就能寫出如此佳作。”董卓又笑道,“文優,待會將致遠的這篇大作裝裱起來,我要將之好好收藏。”
“是。”李儒答道。
董卓又道:“今天與致遠一見很是高興,以致遠的才華,僅僅在九江做個太守,實在是太屈才了。文優,你怎麽看?”
董卓之前沒有直接同意劉邈的請求,這時也拉不下臉面主動提起,隻好借李儒做個台階。
李儒看了看董卓,知道了他的意思,道:“記得當初在洛陽,陽都侯敬獻傳國玉璽時,太師曾經說過,若陽都侯在九江乾得好,又忠於天子,就表陽都侯為揚州牧。以儒看來,陽都侯現在已經達到了太師的要求,太師不妨將當時的承諾兌現了。”
董卓馬上道:“文優所言有理,致遠不論才華能力還是對天子的忠心都有目共睹。老夫也不會食言,等致遠上朝納貢之時,老夫就上表天子,為致遠請封。”
劉邈大喜,沒想到一首詩還有這麽大的作用,連忙道謝,當然少不了再說兩句不要錢的恭維話。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